“没,没有,呵呵,怎么会,”院长乖乖的住口,干笑了几声,自动自发拿起酒壶,捞起空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竟然都被骂了,不喝岂不是亏了自己,“我说白娘子,你怎么下凡了,我听云照影说的时候还不信。” “打算跟我家相公离婚,”白素贞细嚼慢咽的吃完一块豆腐,才继续说道,“不过,现在不必了。” “他三心二意四舍五入看上别人了?”锁翠也挤了过来,谁让这两位的爱情故事被人炒作了上千年,想不好奇都难。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锁翠姐!”莫莫没好气的打断她。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锁翠小声抗议道。 白素贞的表情仍旧淡淡的:“他要是敢看上别人,我不会跟他离婚,我会拉着去转世投胎,从头来过。” “那你干吗要跟他离婚?”莫莫也好奇起来,这完全不成立嘛! 白素贞对莫莫的问题感到不太理解,头微微抬起:“当然是让他紧张一下,对我好,还能有什么?” 可怜的许大叔,莫莫在心里为他默哀,谨致以无比崇高的缅怀之意,他算是生生世世完蛋了! 其他人也被她的回答给震撼了,一时之间竟没有人开口,白素贞也没觉得拘束,继续喝她的酒,吃她的菜,还用筷子沾了点酒塞到一直看着她的路西菲尔宝宝嘴里,可怜的小宝宝头一次尝到这么奇怪的东西,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伸出小舌头惨兮兮的去抓桌上的奶瓶。 奇特的女人,闲适、优雅,带点慵懒,活在自己认可的世界,执着于自己的执着,这样的女人会反天下之道而行之的,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了,也许她压根不懂那些世俗的礼教与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喜欢想做罢了。 一桌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把饭吃完,莫莫刚站起身,一进门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糊糊突然冲了进来,两个小辫子上被滑稽的带了两朵大红花,委委屈屈的飞到莫莫面前:“嗷嗷,莫莫小夫人,有人欺负糊糊,嗷嗷!” “怎么欺负你了?”莫莫这句话问的很有技巧,小孩子之间欺负很难定义,问清事情缘由才能搞清楚,这可是她做了大姐头的多年经验。 “她们说糊糊是花精,坏人,糊糊明明是小精灵,小精灵,嗷呜呜~”糊糊很伤心的控诉。 锁翠抓住她的翅膀,把她拖到自己面前,掐了两下:“嗯,也算是吧,不过小精灵是灵修,我们这边是本体修炼。东西方差异,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是柳树精喔,你也是从什么植物里面出来的吧?” 听到锁翠这样说,糊糊不顾眼泪还在脸上,抱着她的胳膊笑了起来:“嗷嗷,糊糊在精灵树上长大,嗷嗷!” “长精灵的精灵树?!”莫莫两眼放光。 “据说昆仑界的西边就有,等你回去,可以去看看,”白素贞双手翻飞,收拾好碗筷,站起来,“秦旱魃,人我带到了,我对昆仑界的事没什么兴趣,你们如果有什么密法能送莫莫回去,我就先走了,云儿的事,我也不插手。” “如果我们真有那能耐,也不会在这个通道里干等着,”院长苦笑的摇摇头,“被堵了这么多年,灵力不够,孩子们修炼都停滞了,我有负界主所托啊!” 莫莫转身望望食堂里的小脑袋瓜们,修炼,这些小家伙也是非人类,不过:“什么通道,什么界主?” “孤儿院是建在昆仑界与人间界的通道里的。”锁翠接口道。 “什么,你们不是说,我们孤儿院是在风景区的另一边吗?!怎么都出了人间了?!” 本来就没什么的耐性的锁翠,被莫莫左一个为什么,又一个什么呀,给弄烦了,想想这也是一句话不能说完的事,干脆踢了皮球:“我说莫莫,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啊,锁翠姐从你十八岁觉醒,可从来没瞒过你什么呀,你怎么生了孩子就忘了一干二净,还要我再说一遍,想累死我啊?!得,你找你家那两只小宠物问问,别烦我!” 可怜的莫莫还是不明白,拽着院长的袖子,小声问道:“什么两只小宠物?” “摸着你的玉虚坠子喊两声,他们就出来了。”院长小小声的回答。 那玉虚坠子又是什么东西,莫莫张口想问,那泽却抢先开了口:“是否是一个紫银色的坠子,平常挂在胸口的?” “对,对,”院长点点头,“那可是个好宝贝。” “路西菲尔出生的时候,它突然发出强光,罩着莫莫,然后消失了,”那泽顿了顿,“三个月之后,莫莫才醒来,人也失忆了。” 听他这样一说,不仅锁翠和秦院长露出惊疑之色,连白素贞也望了过来。 “照理说不可能啊!”秦院长百思不得其解,朝锁翠摆摆手,“你送他们去客房休息,我去去就来。” 说完便匆匆出了门,锁翠领着众人去孤儿院春园,一路上,莫莫兴奋的叽叽喳喳,毕竟到自己家了,虽然现在是晚上,她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介于那泽能看得一清二楚,她还是把周围的风光大大的介绍了一番。 孤儿院分春夏秋冬四园,顾名思义,“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四季园四季景,他们住的春园此时春意盎然,山花烂漫,间或还有几个刚刚修炼成型的小花精挑着小灯笼飞来飞去,有的头上还长着树叶,看见糊糊直招手,糊糊也许寂寞太久了,虽然刚才被“欺负”过,但现在又兴高采烈的飞过去,那泽和莫莫相视一笑,没有阻止。
孤儿院的房子都是传统设计,亭台楼阁层层叠叠,为了衬托出满园春意,以白墙灰瓦为主,黑夜里看去,如一副生机蓬勃的水墨画,怪不得莫莫总是抱怨自己学的西方油画不够写意,眼前这番景象,如果按照油画的标准,看见什么就画什么,除了深深浅浅的黑色,还真是什么都体现不出来。 锁翠开了两间客房的门,白素贞原本想单独休息,可是小路西菲尔非巴着她不放,只要她一转身,就放声大哭,试了几次,白素贞也懒得动了,反正跟这个小家伙投缘,就遂了他的意思,抱过他,变出个九连环,手把手的教他玩。 看来她是名副其实的教育要从娃娃抓起的拥护者,莫莫本想偷笑,却没想到宝宝看了她拆了一次,竟两只手小手抓过来,还没有圆环大的小手捏着银色的九连环,一脸严肃,眼睛瞪得大大的,第一次拆得还有些勉强,待到后面越拆越快,边拆边嘴里快乐的哼哼,连翅膀露出来都不自知。 “哇,这是?”莫莫这个当妈的,被自己的天才儿子震撼到了! “没什么,有修为的人生的孩子自然悟性高些,再加上这孩子来历实在特别,”白素贞想伸手去摸小路西菲尔的翅膀,却被隔在金色光晕外,“怕也是哪位转世投胎吧!”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我儿子?!”莫莫像被踩了尾巴,那泽拉住她,圈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朝白素贞无言的摇摇头。 人家的家务事是非对错外人插嘴都是多余,白素贞聪明的改了口:“我也就是猜猜,西方的那些神怪我懂的不多。” 莫莫嘟起嘴,还是很介意:“不管,我生出来就是我的儿子,得管我叫妈!” “宝宝当然是我们的儿子,他要是不听话,我就帮你打他屁股,好不好?”那泽低头哄她。 “嗯!”莫莫抓起他的手摇了摇,结成联盟。无知的路西菲尔看见他们拉手,咯咯直笑,挥舞着九连环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吱呀”客房的木门被推了开来,院长跨进门,锁翠迎了上去:“怎么样,玉虚没了,通道有没有坍塌的痕迹?” “玉虚在这里,”院长手一翻,一颗小小的水滴形坠子便悬空出现在他的手心,发出淡紫色的光晕,最末端微微透出银色,“我刚才在通道最底层发现的,真是奇怪,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回去?” 莫莫站起身,巴着院长的手,望着眼前的小坠子,总觉得有一种心灵相通的感觉:“会不会跟我失忆有关,要不我带上试试?” “它能保命,自然会跟失忆有些关系,”院长沉吟了一下,“我原本以为你失忆是因为它,不过现在倒是不敢确定了。” “保命跟失忆有什么关系?”莫莫不能理解,难道跟吃药一样,还有副作用?! 院长伸出手摸摸不存在胡子,一脸高深:“正所谓道可道非常,名可名非常名,这个,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说重点——”莫莫语带威胁。 院长涨红了脸,憋了半天:“重点就是,就是,我说了你也不懂!” “嗤”锁翠朝他投出不屑的目光,一手抓起玉虚,一只手揽过莫莫,“切,没文化,莫莫,锁翠姐告诉你。” “谁没文化了,我读书的时候,你还是木头一棵呢!” “看过还不懂,只会掉书袋,你不是没文化,是什么?!”锁翠反唇相讥,“你以为没读过书就是没文化啊,人家那是没办法!” 莫莫知道没读过书是锁翠姐的死穴,偏偏口头禅又是喜欢说人家没文化,真是,她翻了翻白眼,连忙转移话题:“好姐姐,快告诉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急着呢!” “不急,不急,锁翠姐姐告诉你,”锁翠拉住她的手,坐到茶几旁,“这人哪,说活了多少多少年,是怎么算的啊!撇开刚生下来那几年是别人帮他记的,其他的,还不是靠自己记住了多少年么,哪年婚嫁,哪年生子,然后穿起来就过了一辈子,锁翠姐这样说,你懂吗?” 第二十章 “懂!”莫莫点点头,锁翠姐说话一向是话糙理不糙,就像说书的一样。 “所以呢,反过来说,如果你少了几年的记忆,是不是说这几年你都白活了呀?!” 如果光从精神世界来看,这样说也没错,莫莫继续点头。 “你明白就好,玉虚虽然是至宝,但是也要讲究阴阳平衡,它可以救人,但是相应的也会让人少几年记忆,补个缺口,这是相对昆仑界的人而言。如果是凡人,就是多了多少年阳寿,就让人丢了多少年记忆,所以用了也是白用。”锁翠说完,又拍拍莫莫的肩膀,“大概就是这样了,此外玉虚还有其他的效用,比如这个通道就是靠它支撑的,东西你收好,可不能再丢了。” 说着,递出手上的坠子,莫莫伸手去接,它却欢快的围着莫莫转了一圈,然后飞到莫莫的眉间,发出一道妖艳的紫芒,没了。莫莫连忙跑到镜子面前去看,果然,原本白色的彼岸花微微有银紫色流转,亮了不少,也让她原本出尘的容貌平添一股妩媚,引用时下流行语,那就是“清纯的诱惑”。 不过莫莫倒是很不高兴:“怎么什么都往我脑袋里钻,我会不会哪天因为脑袋里东西太多,变傻掉啊?!” 白素贞微微一笑:“玉虚是认主的器物,不会的,倒是你那彼岸花的来历,我听云儿说,是血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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