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瞧见对面两人满身血迹，扬声问道：“你们两个没事吧？”
冯晔笑了一声便痛得笑不下去，皱着眉头道：“死不了。师妃暄还没死，需要再补上一刀。”
莫非烟摇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了一察言观色，心中一沉，知道这两人最需要的还是立即救治，于是喊道：“你们为我掠阵，看我二十招之内收拾掉这两人。”
黑袍人闻言哂道：“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了一神情一肃，身形一动，向黑袍人窜去。
话不投机，两大高手立刻相向而动，打在一起。
方一动手，黑袍人便惊觉了一换了一路剑法，劈头盖脸一团白光罩了过来。
黑袍人暗笑了一急于求成，走上了歧路。面对金刚不坏体神功这等护身神功，高度凝聚的罡芒远比分散的剑点来得更有威胁，而独孤九剑，也是擅于应对繁复的剑招，而对简单的剑招效果不大。
黑袍人看准了了一剑法的破绽，不闪不避，一剑如长虹贯日，直取了一的印堂。无论了一如何闪避，他的独孤九剑都能在最后关头变招应对。
面对这等无赖打法，了一根本无法将剑招使全使尽，匆匆划点几下，就得闪避换招。
黑袍人刚要趁势进招，身上之前被了一划过点到的地方一阵刺痛，竟打断了他的追击。
黑袍人低头一看胸口被了一击中的地方，破天荒地出现了血点血痕，虽然这点外伤根本不要紧，可终归表示，他的金刚不坏体神功，已经不再是他横冲直撞的倚仗了。
黑袍人抬头一瞪了一，厉喝问道：“这是什么剑？”黑袍人稍加回想，便断定了一得手的原因不是剑招带来的变化，而是他用的剑。
了一笑道：“有什么好奇怪的，神兵利器本来就是护体硬功的天敌。”原来，了一不知何时，已将手中的彩虹剑换成了腾蛟剑。彩虹剑虽然同样极为锋利，可它的剑刃太短，起作用一直是它剑身上延展出的超长剑芒，而非剑身。可腾蛟剑足有五尺，可就能实打实的戳在黑袍人的身上了。
了一换剑的动作太快，黑袍人一直盯着他，只是有一瞬的失神，就没能看到他换了兵器。
金刚不坏体神功的失效给黑袍人带来的冲击超，比他自己想象的更为严重，震惊之下，他的喝问并未加上遮掩。
了一心中一动，觉得这声音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而后面的莫非烟则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声音微微有些迟疑，上前几步高声喝道：“你是谁？为什么遮遮掩掩？把脸露出来！”
第四章 神剑神剑 （55）
更新时间2015-6-9 23:39:29 字数：2035
黑袍人身子微微一颤，转过身来，静静地看向莫非烟，不发一语。
脸上蒙着纱，额头黑黝黝的，却又有一处带了块紫色的斑，此外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眼眶深凹，幽幽的双瞳中好似鬼火在跳跃。
看到黑袍人这番尊容，莫非烟不禁后退了一步。身形和声音都很相似，可容貌和气质上，此人与她记忆中的那人相差太远了。
黑袍人见她退后，一怔之后，哈哈狂笑起来，笑声苍凉悲切，仿佛蕴涵着无限的感慨。
笑声未歇，黑袍人不见任何征兆便又转过身来，向着已经罢手休战的了一冲去。灰黑色的剑芒，再次爆发，以独孤九剑一往无前的架势，疯狂地攻击了一。
了一有些奇怪，黑袍人这次的攻势虽然猛烈，却已经乱了章法。他已经知道金刚不坏体神功扛不住腾蛟剑，可就是不作任何的改变，就当了一手中的腾蛟剑不存在似的，迎着了一的剑招就扑了上来。
黑袍人的剑势虽然精微奥妙，可了一以入微的境界，已然完全将其变化了然于心，腾蛟剑如游龙经天，几下盘旋，不但将黑袍人的剑光挡在了外面，还在他身上又留下几道纵横剑痕。
虽然这几剑在佛门第一护体神功的作用下，入肉不深，远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可依然给黑袍人带来了剧烈的疼痛。
然而黑袍人根本不为所动，仿佛这伤并非是落在他身上似的，握剑的手稳得吓人。
可是，莫非烟的叫喊再一次打断了他的攻击，她喊道：“封南约，住手！”
封南约，也就是黑袍人，随着这声叫喊，停了下来，他一把抓下脸上的黑纱，转身将脸露出给在场所有人看。
那是一张无比诡异的脸，就好像有谁将画画的彩盘打翻在他脸上，大块的黑色和紫色色斑占据了整张脸的大半，而剩下的部分，则是斑驳的露出红色肌肉的伤。
非但是莫非烟、冯晔和了一，就是杜风/流，看到这张脸，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非烟仔细端详了一下黑袍人的脸道：“封南约，你就是封南约，你的脸怎么成了这样？”
封南约再次狂笑，笑声中断断续续地道：“居然，居然还有人能认出这张脸，而且还是你莫非烟！”
当年莫非烟便以容貌清丽，气质冷艳而名动江湖。可一直以来，她的身边却稍有追求者。
一，则是她专志武道，好武成痴，强悍的实力吓退了不少追求者。
二，就是因为封南约曾表达过想要追求莫非烟的意思。
那时封南约贵为天下第一大派华山派的异人首席弟子，又是异人武林无可争议的第一高手，非但身份地位和武功境界能与起比肩的没有，就是接近他的也寥寥无几。
古墓派在杨过和小龙女掌权后，便不禁婚嫁。古墓派异人的二把手，段申裳，便是在南少林一役中，与当时还是华山派二把手的李南铭一见钟情，相扶至今。
李南铭那两个定下鸳盟后，便撺掇莫非烟也寻个伴侣。他们本来是中意在南少林一役大放异彩，独自拖住南少林方丈天虹大师的了一。
可了一和莫非烟两人虽说兴致相投，交谈无忌，可在个人感情方面，始终没有进展，李南铭两口子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或许是古墓派弟子的容貌装扮都挺符合华山派弟子的审美观，和师弟一样，封南约一眼就相中了莫非烟。
可是莫非烟却一直对封南约没什么好脸色，被追得急了，索性回到古墓长期闭关去了。
封莫二人都是各自门派的领袖人物，一举一动自然有很多人关注，知道这桩往事的人不在少数，不过了一却是对此一无所知。那些年了一也在卖力闭关，而李南铭给他的飞鸽传书中虽夹带了不少趣闻轶事，可对于莫非烟的事情，并未多提。
撮合不了两人，是两人没有缘分，而反复在一人面前提及另一人的名字，指不定要坏了朋友情分。李南铭处事老到，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了一听到莫非烟喊出封南约的名号，立刻就将这位当年的天下第一想了起来。同时，他也恍然为何黑袍人与他一见面，就问及他是不是异人第一高手。
莫非烟还在继续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重生回来的？怎么不去找李南铭？”
封南约无声苦笑，在幽暗的天空下，他的脸显得无比的诡异。
了一出声道：“不对，他从未重生过。”
“什么？”莫非烟、冯晔和杜风/流都惊呼出声。
华山之变可是异人武林界的大事，是异人与土人朝廷对抗的转折点。从此以后，直到现在，异人武林对于朝廷的反抗，还潜在水面之下，不像一开始那十年那般轰轰烈烈，此起彼伏。
而在华山之变中牺牲的诸多异人高手，也是在此之后常常被人提起，作为其中最强者的封南约，世人都以为他已经转世重生了。
了一此言一出，显然是说封南约并未死在华山之变里，而是一直活到了现在，这怎会不让人惊讶？
封南约惨笑一声，撕开胸前已经被了一划得残破的衣服，露出胸口的巨大伤疤，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刚才你看见了这伤？”
了一摇头道：“不是。当年你的武功体系就有缺陷。华山派几脉的武功你不能很好地融合在一起。我看你脸上身上的这些色斑，应该就是这些不同功法生出的内力，未能调和的征兆。我问过莫重，重生后，境界还在，可一身武功却是会荡然无存的。你若是真的重生过，以你的智慧，应该会有所舍弃，将早将这个关卡迈过。而你现在的情况远比当年严重，我想你是根本未曾重生。”
封南约哈哈仰天大笑道：“好！好一个了一！不愧是当今的第一高手。武功高，见识也不俗。对！当年我没死成。那根箭穿过一人后，威力大减，而我的心脏与众不同，是生在右边的，就这么反而捡回了一条小命！”
第四章 神剑神剑 （56）
更新时间2015-6-10 22:08:03 字数：2021
莫非烟问道：“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来？”
封南约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堪回首的语气道：“那年我没死在箭下，可也就只剩一口气了。你们都知道我们异人和土人的死法是不同的。没化成白光，就说明人还没死。于是我就被他们带了回去。秘密关押起来，对外却说我已经死了。”
听到这里，在场诸人神情都严肃起来。死亡，对于异人来说，的确是很难承受的事情，尤其是武林人，一身经年苦练而来的武功付诸流水，打击很大，有些人重生后，就此退出武林，安分地当一个生活安稳，而一旦面对灾祸便无力抗拒的平民。
然而，死亡并不是归宿。异人之所以被称作异人，就是因为他们可以带着经验和记忆进入轮回，或是重生，或是投胎，卷土重来再活无数次。
因此，最让异人害怕的，便是半死不活的重病，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监禁。
在交战后，不得监禁异人，是异人界的公约。因此当年以王胜人品之差，被俘后，最终还是获释。
不过封南约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华山派的大师兄，擒获封南约的人，为了他身上的武功，起了贪念，并非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莫非烟轻叹道：“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们一直都不知道。”
封南约一摆手，举手投足间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强横无敌的天下第一高手，他说道：“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伤得那么重，他们怕我死了，为我疗伤还来不及，别说是上刑逼问武功。”
“嘿嘿！”刺耳的冷笑，让封南约之前展现出的气度荡然无存，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活在黑暗中的男人，他续道：“他们太小看我了，只是用点穴控制我。哈哈，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之前已经看过了吸星大法的功法，现学现用，把他们点穴的内力和疗伤的内力都收归己用，早早地恢复了实力。哼哼，等我伤好到差不多，开始被他们逼问功法的时候，我就吸干了他们的功力。啊哈哈！看着他们扭曲的脸，恐惧的表情，痛快啊！”
说到这里，封南约狂笑起来。他自己或许不知道，但周围的人都看得出，那场监禁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未必是他之前所说的那么简单。忆及往事，封南约自己的脸也扭曲起来，狰狞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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