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在车师的人还是以汉人居多的,了一就算是有没学到点的地方,过卡的时候也不曾被发觉是个冒牌的回回,倒是排在了一后面的商旅和哨卡争吵起来。 了一牵着马走远了一些,运起内力增强听觉感知后方哨卡处的动静。 还没听得一两句,了一就感到自己被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扫了一下,然后那人就盯着他不放了,紧接着又一道目光盯了上来。 了一有些诧异,转头顺着感觉望去,只看到远处的大街上,正有一汉一胡两人正看着自己。汉人一袭青衫,面貌英挺,与风复国同样的书生打扮却有如饱学宿儒的气质,令人望而生敬。胡人看发式当是女真人,双目炯炯有神,令人印象深刻,几乎要忽略他满脸的疤痕。这两人丝毫不掩饰对了一的敌意,而了一看看汉人腰间挂着的佩剑,和胡人背负的长矛,却不知他俩到底是谁。 认错了?了一摇摇头,不会的。这两人从身形气度来看都是先天级数的,特别是那胡人,一身的杀气如有实质,显然是身经百战的资深高手,基本上不可能认错人,那么他们究竟是谁呢? 多想无益,了一冲着这两人一撇嘴,发出个挑衅的信号,斜眼看着他们,离开大街,向小巷里钻去,认人这种事情,动手打一场就知道了。 胡人见了了一这个动作,步子一跨就想跟上,汉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说道:“别过去,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胡人恨恨地道:“我们两人联手都办不到吗?” 汉人摇头道:“这人当年就已经是天人阶的大宗师了,和师尊在同一层次。我们虽然这些年大有进境,但仅凭你我二人,最多也只能自保罢了。” 了一见他俩窃窃私语没有跟上,立知这两人确是知道自家的底细,不是会在僻静处落单被收拾的料,脚步不停,牵马走入小巷,自寻个客栈投宿去了。 第二天一早,用完早饭,了一出了客栈,在小城里闲逛起来。 车师虽然是西域重镇,但是到底比不上中原,城小人少,以了一的脚程,只半日就把车师走了个遍。城中武者很是不少,不过昨日见到的那胡汉组合却是不曾再次得见。 回到客栈,了一点了壶葡萄酿,并了一碟老醋花生在大堂里小酌。这花生炸的酥香,又加上了各色调料,酸酸甜甜,微咸微辣,佐着生脆的黄瓜,越嚼越香,吃得了一眉飞色舞。 正吃着,了一忽听着一句楼兰入耳,不禁想起了那个意气风发却英年早逝的传奇名士。八年了,想必他当是已经重生在某个地方东山再起了吧。了一留意了一下那发话的客商的谈话,只听到大堂中间,一老者在一边灌酒,一边吹嘘自己多年的见闻。“知道吧?有人把那牢兰海也叫做蒲昌海,”老者饮罢一盅,面色微醺,兴致盎然地摇头晃脑,说道,“错了,完全错了!” 说到兴起,老者一脚踏上长凳,斜挥一下右手续道:“这牢兰海是大海子,可这蒲昌海可并不是。蒲昌海,就是古语所说的莫贺延碛,也就是大沙海!当年汉将军赵破奴西征,取道的大海道,就是指这大沙海里的道路!说到这真正的海子,除了牢兰海外,就是这边的觉洛浣了。你们大老远地,来一次车师也不容易,这觉洛浣一定是要去看一眼的。那里的景色可漂亮了,湖面银光闪闪的,当地人把它叫做艾丁湖,就是月光湖的意思。” 了一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便起了去艾丁湖一游的念头。 想走就走,午后了一问过店小二了路程,便出了车师。 才走出车师不到十里,到了一处天然石门前,了一沉声道:“出来吧,跟了这么久,也辛苦你们了。” 只听见一人朗声笑道:“不愧是了一,真是好气魄!都出来吧,我早说了,这点埋伏对他是没用的。”说罢,从石门后、旁边的土丘后,一连转出多骑,其中两人就是昨日见过的那一汉一胡,不过发话的却不是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了一循声看去,这人岁数看起来不大,生得一副好相貌,高鼻深目,面庞狭长,奇特的是他肤色极白,和西方人相仿,腰间两柄兵刃,似乎和了一一样是惯用双手兵器的。 这人身边是三个美艳女子,面貌相近,都是一身素服,腰间佩剑,看装扮和男子并非一族,却也不是汉人。 左侧包抄的是那胡汉组合,而右侧三个都是华服大汉,其中一人冷笑道:“了一,你的死期到了!” 另一人接着说道:“多说什么,赶快把他杀了,一起领赏去!” 了一冷冷一笑,哂道:“就凭你们?”一副不屑的样子。这几人都是先天境内的强手,的确有击杀先天境高手的实力,但经过宋缺点拨,了一的剑法也已大成,就是这么一点的提高,就让他在对方没有天人阶压阵的情况下,有足够的底气硬撼对方。 三人大怒,刚想动手,最先发话的男子喝道:“且慢!”他走上前来,说道,“我先和他单独打一场。” 了一嗤笑道:“你一个人上可不是我的对手。” 男子点头道:“我知道。不过,打不过就不用打了吗?世界上从来没这种好事!” 了一倒对他另眼相看了,此人斗志冲天,又敢于明言自身存在差距,看言行就知道他是个天生的武者,于是道:“我今趟可以饶你一命。”
“可笑!”男子尚未回答,三个华服大汉中的一个就骂道,“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死活。” 了一没兴趣理这三个妄人,只看着面前这男子。 男子诚恳地道:“多谢了一兄的好意,不过跋某却希望道兄能够全力出手,不然我独自出手也就没有意义了,这也是在下不愿和他们围攻道兄的原因。” 顿了一下,跋姓青年又道:“好叫道兄得知,在下便是此处的土著,又擅长追踪,若是道兄不能当场将跋某击杀,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就会有些麻烦了。” 了一颔首道:“好汉子,就如你所愿吧!骑战还是步战?” 跋姓男子掏出一条红巾缚在额上,扎紧,兴奋起来,道:“自然是步战了,不然怎显得出剑法的奥妙?” “也好,”了一自恃实力,自然也无可无不可,下了马,抽出双剑道,“来吧。” 跋姓男子双手各搭在剑把和刀把上,却不抽出,双目神光大盛,提起所有的精气神,把精神锁定在了一身上,蓄势待发。 了一见他功力运转,衣袂拂动,似是想要扑击,却暗含防守的架势,功架端整,杀气森寒,赞道:“不错。”他并不提起气势,只是斜迈一步,双剑垂在身侧,只是轻巧地提着。 跋姓男子愈发忌惮,了一虽然只迈了一步,实则已经蕴涵了好几个变化,差些眼力的根本看不出这身法的精妙,他也是功力提到了十成,才勉强跟上了一的动作。 了一自然而然地再踏前一步,微笑道:“难道还让我先出手?” 跋姓男子再也锁定不住了一的身形。他就在那里,不过就像风一样,能感觉到他这一刻的存在,却又无法捉摸来龙去脉,而只要他一动,就从感应中消失。 好可怕的身法!好可怕的敌人!这可怎么打?跋姓男子心念电闪,气势一再削弱,终于忍受不住,率先出手。要再是放任了一,他怕自己连出手的勇气也会丧失! 刀光一闪,刀气纵横,跋姓男子右手刀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同时整个人倾身冲出,转瞬间就到了了一面前。 “好刀!”了一再次赞道。这刀快准狠兼备,已有大家水准。更难得的是,刀法十分地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变化,但又随着他本身步法的变化,不住偏转,让人不知他到底要攻向何处。 “好!”周围的敌人见到此刀也是纷纷叫好,只有那一汉一胡组合眉头深蹇,显然是不认为了一会被这种程度的刀法所制。他们本来就不赞成跋姓男子单独出手,但双方互不统属,只是合作关系,在对方的坚持下只得让他单独先面对了一。不过两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对允诺什么的也不怎么看重,心里下定注意,只要跋姓男子一露败象,就立即出手围攻了一。 了一提起右手剑,似慢实快,横剑封在刀的线路上,而且就仅是这一个式子,就几乎将刀法的变化全部封净! 跋姓男子本就留着变招的余力,不过他下意识地觉得了一留给他变招的那一丝机会有些不妥,便刀式加速,竟然不变招,直接硬撼了一的剑! 了一似乎是没料到他居然没变招,长剑被他一刀劈个正着,在招法上落了下风! 刀剑相交,只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跋姓男子脸色大变,左手剑不知何时出的鞘,在身前连着划了三道剑气,护住自身。了一这一格,居然让他感到刀上一点力量都没接到,险些一个踉跄,失去了重心。 就见了一接了这一刀,像是被风吹开的树叶似的,飘退丈余,恰好退到他刚下马的地方,不偏不倚,不差分毫!了一颔首道:“放心,说过会留你一命的。”然后双手剑各舞了个剑花,喝道:“一起上吧!” 众人互相对了一眼,点头,然后各挥兵刃向了一扑去。
第四章 遁剑西域 (7) 更新时间2015-1-17 21:22:33 字数:2128
了一冷冷看着他们,面容无悲无喜,和对面的或怒或恨,或惧或喜,形成鲜明的反差。随后他突的向左一晃,率先和胡汉组合对上。 汉人拔出长剑,剑影重重,守了个密不透风,剑法很是不弱。而胡人则在他的掩护下,长矛如蛇,屡屡在剑势的转折处突出,不给了一一点机会。两人打得非常保守,目光中除了战意,还有对了一的忌惮。 了一连冲三次,即便把汉人的剑光打散,也被胡人的长矛突刺所阻,长矛一出即回,根本不给了一硬碰硬的机会。了一双目透出精光,这两人的合击之技定是由高人所创,招式的漏洞互相弥补,守中还带着反击,即使功力不如敌人也可自保,不知是哪个门派给弟子传下的保命之技。只这么一耽搁,背后那三个锦袍大汉已经围上。 这三人一动手就露了底子,了一色变道:“你们是谁?这打狗棒法是哪里得来的?” 武当、丐帮两派同在襄阳助郭靖守城,关系良好,对于对方的著名武技知之甚详。即使是这帮主不传之秘的打狗棒法,虽不知其心法,但对于招式来说,也是如同掌上观纹,洞若观火,特别是了一身为传功长老,曾亲手将打狗棒法的招式编录成册,放入藏经楼里。 三人功力不弱,打狗棒法又极为精妙,了一双剑盘旋,身形飘闪,急切间也拿不下这五个人。 但这五个人在了一神出鬼没的剑法之下,也只能苦苦支撑,看着是五人围攻了一,然而了一的攻势却占了九成。 每当兵刃交击的时候,五人的手上就是各种意外的感觉。以为是轻飘飘的一剑,偏生被震得麻一下,看似分明击实了,却是像应在了空出,更别提了一每每在剑势用尽之时,再出变化,手腕翻转伸缩,兵器不是被卷向战友身上,就是被引走挡在自家人的攻击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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