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孤独,抑或是自在,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头弥漫。 石板铺成的小路东转西绕,曲曲折折的,有时似是已经走到了尽头,从照壁后一转,却另有一番天地。 我慢慢地踱着步子,心神放开,只觉得四面八方的动静全在掌握。 不禁想起那个血与火的夜晚。 苏普喊的先天高手,先天是什么意思? 伤我的那人是不是就是先天? 还有,最后我刀上放出的光芒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边想着,我一边向前走,穿过一个月洞门,面前豁然开朗。 ps1:原来是想让苏普领丧葬费的,心软了,没杀掉,改领遣散费吧。反正也不影响剧情。 ps2:存稿一个字都没了。不出意外明天断更。
第一章 往事如烟 (6) 更新时间2015-1-29 21:29:07 字数:2281
我居然看到了一片银光闪闪的水面! 穿过丛生的怪柳,我来到湖边,这才发现这闪着银光的湖面其实并不是水,而是固态的半透明的结晶。我蹲下来仔细分辨,然后伸出手指在结晶上擦了一下,放进嘴里,果然是咸的。 我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了。 艾丁湖,吐鲁番的著名的月光湖。 饱览着艾丁湖在月光下美不胜收的奇景,我心旷神怡,只觉得若是从此往后,一直住在这湖边,该有多好。 良久,我回过神来,沿着原路返回。也不知出来了多久,若是被人发现我失踪了,那就给别人要添上很多麻烦的。 快步回到房门前,正要推门进去,从邻院传来一阵细细的哭泣声,若非是在此万籁俱寂的深夜,只怕我就会把它直接忽略过去了。 我左右看了看,没找到通往邻院的院门,于是脚尖点地,运起轻功,飞身上了墙头。 邻院的房屋形制和我住的这间没甚区别,房门口的檐廊下,正有一男一女相拥,男子面朝着我,而女子则被他拥在怀里。 廊下昏暗,我看不清男子的面容,只听得他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好歹我也捡了条命回来。” 居然是苏普。我的心怦怦跳动,这女子是阿曼还是……不会的,看身形不是她。 女子啜泣了两声,柔柔弱弱的声音传出来,果然是阿曼,她说道:“可是,可是你的手,你的手没了啊!”哭声又稍稍大了些。 我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大惊失色,怎么可能?苏普明明早已离开了战场,他怎么会受创致残了呢?难道是因为我? 我心神不守,在墙头晃了两下,好悬没掉了下去。 苏普和阿曼再说了几句,苏普道:“我们先进屋吧,你不会武功,别着凉了。” 阿曼不依地道:“我哪有这么娇气。”不过还是听了苏普的劝说,进屋去了。 他们转身进去的时候,我看清楚了,苏普右边的袖子,自小臂以下空荡荡的,已经看不到手了,他已经残废了。 我虽然想上前问个究竟,但是半夜里终归不方便,就准备转头回屋。就在这时,下面的一棵大树后转出一个人来,身材窈窕,不是阿秀又是谁? 阿秀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对我说道:“跟我来。”原来她已经发现了我。 我们两个来到庭院的僻静处,阿秀停下脚步,也不转身,背对着我道:“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我们是怎么脱险的?苏普是怎么受伤的?我们现在在哪里?对吧?” 我点头称是。 阿秀沉默了一会,方开口道:“那天……” 原来,那天阿秀为了救我而现身后,马贼头子,也就是尉迟炯,同样对阿秀说了想要招揽的话。 阿秀没有立即拒绝,反而是询问这群马贼的来历。 马贼头子自称名叫尉迟炯,其他的事情不肯多说,要阿秀发誓加入后再谈及其他。 阿秀自然不肯,眼见尉迟炯就要动手,虽然自知不敌,也也自积蓄内力准备最后一搏。 就在这要命的时刻,苏普回来了。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了一队六扇门的捕快。 之后便是一场混战。 捕快们虽然各个是好手,可人数终究没马贼多。特别是当马贼中又出现了一个先天高手的时候,领头人在接应出阿秀和昏迷的我之后果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就在这场战斗中,苏普的右手被那个名叫祁圣因的女马贼飞刀射中,苏普感到伤口麻痒而不疼痛,知是剧毒,立即挥刀斩断中毒的手臂,因此残了。 说道此处,阿秀有些哽咽。 我低下头,轻声道:“是我害了他。” 阿秀摇头,说道:“他也是为了救我而回来的。” 我们两个一起默然。 良久,阿秀又继续说起尉迟炯和祁圣因的事情。 他们两人是一对夫妻,原本并不是马贼,而是关东十三家牧场的总场主。因事恶了**的二号人物突利,被策反了手下的青龙门、鹤笔门、快刀门和万马庄四家,逐出了关东。于是他二人聚合残存的实力,化身为马贼疾风盗,摆脱了万里追杀,来到西域躲避。 可突利仍旧不放过他们,悬赏千金买他们的脑袋。于是大量的武林人就一路追来,为谋赏金而加入当地的衙门,参与到追杀中去。 不过尉迟炯夫妻也不是好惹的主,他们沿途收编零散的马贼和牧民,和赏金猎人们激战连场,一直没人能奈何他们。 这也是区区一个高昌小城,竟然能连夜派出二十个身手高强的捕快追踪过来的原因。 这二十个捕快里,异人占了大多数,出挑的有三人。 第一个便是出身白驼山庄的独孤行云,掌法、毒功都很是不弱,即使是先天的尉迟炯和祁圣因对他也很提防。 第二个是武当派的出师弟子了伊,一手绕指柔剑和武当绵掌造诣颇深,暗藏杀机。 第三个名叫王胜,却是高昌城南火焰山上的明教弟子,掌法轻功都很可观,最让人难受的是他的打法极其猥琐,从来都只偷袭不硬撼,令人不齿其行径的同时又对他感到忌惮。 异人贪财而不惜命。 自从十年前异人出现在这个世界开始,他们就给世人留下了这么一个鲜明的印象,纵然这话有些绝对,但是大体而言是差不离的,至少以我所见所闻,的确是这样。 不过阿秀口中的这三个异人,却颠覆了我一直以来对他们的看法。 三个人好像就是积年的老贼,出手狠准,而且把自身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绝不勉强。 尉迟炯的快刀凌厉异常,可这三人明明功力、境界都不及他,可愣是没让他逮到机会下杀手,而当匪号千手观音的祁圣因一出现,这三人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跑了。 这直接导致尚称平衡的战场形势崩溃,如果不是他们领头逃跑,捕快们不会死得只剩下五个,而苏普也不会受伤。 那个叫王胜的特别恶劣的家伙,在被祁圣因盯上后,竟然躲到自己人身后,让自己人为他挡住祁圣因神出鬼没的暗器。而苏普正是在激战中,被王胜所躲过的一把飞刀所伤,可是我们却无法责怪他,这没有意义,也有违道义,他终归是我们三个的救命恩人。 我听得心绪难平,骂道:“可恶!”可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骂的是王胜还是我自己。 “后来呢?马贼和捕快去哪儿了?”我继续问道,“还有,我们现在在哪里?” 阿秀缓缓为我道来。
第一章 往事如烟 (7) 更新时间2015-1-30 21:51:43 字数:2239
摆脱了追击的马贼后,阿秀带着受伤的苏普和我,随着剩余的捕快,先去了高昌城,把我们安置在客栈里,然后请医生为我们诊断伤势,最后花钱请一个异人去部落里接阿曼。 苏普纯是外伤,包扎一下就好,只是失血太多,脸色苍白。 而我的情况就复杂多了,身上的几处刀伤骨折也就罢了,可在挨了尉迟炯正面一击后,他的一道真气入侵了我的经脉,不但让内力无法自主运转疗伤,更在体内不断地破坏,撷取生机。 城里无论良医庸医都束手无策。 后来有一个老铃医说起,在城外艾丁湖边的岑家庄上,曾有人治好过一个受了内伤的人,于是苏普和阿秀也就病急乱投医,将我送到了这岑家庄上。 话说这岑家庄在西域武林中可说是稍有薄名,只是百庄联盟中凑数的一个,偶尔出了个把有资质的童子,也都投师他派,不再练家传武功。 不过这岑家武功虽然不行,做人,做生意却都不赖,乐善好施,交游广阔,在当地颇有令望。是以近在咫尺的明教也就容许岑家庄这一武林势力安家在它的总坛附近。 岑家人一如传闻所言,果有孟尝之风。见了我们一行人后,就开门迎入,待听过我们的遭遇,岑家家主岑璧义愤填膺,当即说要发武林贴召集好手为我们报仇。 岑璧家主验过我的伤势,说了声不碍事,虽然他自己治不了我,但庄里正好有一位客人能医,随即他就把那位客人请来帮我医治。 这位客人来历不凡,乃是华山医隐华天风的独女,后嫁与水云庄云琼为妻。这次他们夫妻前往马萨儿国探亲,正好路过这里,盘桓了两日,帮我医好内伤就走了。 说到这里,我终于把昏迷的这段时间的事情搞清楚了。 阿秀看看天色,东边已经微微发白,遂道:“你伤刚好,需要多休息。回去再睡一会儿吧,白日里我们再去感谢岑庄主。” 我点头应是,原路回房。 回到床上,我心潮澎湃,不能入眠。 阿爷死了,阿娘也死了,以后该怎么办?我说不上来。 那个尉迟炯和祈圣因武功如此高明,以我现在所学,要练多久才能杀了他们报仇,我不知道。 胡思乱想之中,我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人推门进来,便扭头看去,是一个大婶。 大婶见状,喜道:“啊,你醒了,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答道:“劳您照顾了,我自己能起来。”坐起穿衣。 大婶出门帮我取了碗小米粥过来,待我吃完了,引我去见庄主。 岑庄主一副国字脸,三十来岁年纪,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见了我便夸赞道:“我们的小英雄醒啦,小小年纪,就敢向马贼报仇,不容易啊!” 我赧然道:“庄主谬赞了,我愧不敢当!若非我武功低微,行事莽撞,苏普也不会断了一只手。” 岑庄主安慰道:“我听说过你们的事情,那不是你的错,要怪也只能怪马贼太过凶残。苏普所受那刀,说来也是阴差阳错。祈圣因此人我原也知道的,她出身名门,本是不用毒暗器的。前日,为你疗伤的华大夫解了苏普身上的残毒,说这是白驼山庄的独门蛇毒。唉,这又是一笔糊涂账!”
我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岑庄主还想说点什么,一个下人从外走入,禀道:“庄主,雪山派花万紫与天山派哈玛雅两位女侠前来拜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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