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笙看不到他表情，调侃道：“你这样是想喝奶吗，妈妈正是青春少艾的年纪，没涨奶呢。”
李奕琛：“……”他心里本来就有点不舒服，这下更觉得只有自己为这份感情惶恐不安。
原笙依然没有感觉到他不对劲，推开他披了件衬衫下床，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裙装。
她重新回到床上，兴致勃勃地将裙子展开。
“当当当当，小宝贝，你答应我的，穿不穿？”
李奕琛：“……”
那是套xxxl的裙子，袖口和腰间都有蕾丝，还真有点女仆装的感觉。
“你，”李奕琛艰难开口，“你哪里这么快找来的？”
“小区外面就有一家服装店，专门卖这种风格的裙子，我其实在你答应穿女装的那天下午就给你准备了。”
李奕琛：“……”
原笙兴致勃勃地想帮他换，李奕琛被动地抬手抬脚。
原笙有意无意地胸口蹭过他的背，穿着穿着趴在他肩膀处轻笑：“宝贝，穿这条裙子做好不啦？”
“笙姐。”李奕琛的语气却突然变得很正经。
原笙愣了一下：“嗯？”
“我，”李奕琛觉得自己用这样的状态说话显得有点婊，一边硬着，一边仍然执着道，“我不想做了。”
“你真的肾虚了，”原笙不可思议道，“我也没怎么你吧，不是你怎么我比较多吗？”
“不是的。”李奕琛开始自己穿裙子，“我可以穿裙子，但是我不想做，你能懂吗？”
“你还害羞了呀？”原笙忍不住哈哈笑。
但是李奕琛既没有表现出羞赧的一面，也没跟着她一起笑。
原笙笑着笑着停下来，终于愿意正面孩子闹情绪了。
“因为花？”原笙顿了顿问。
李奕琛没说话。
原笙道：“花是我前男友送的，但花语是友谊……”
“还有爱情，”李奕琛道，“我知道黄玫瑰的花语，已逝的爱、为爱道歉。”以前打次级联赛的时候，路河和女友分手，想挽回的时候送的就是黄玫瑰。
“我说他是友谊就是友谊，你没看到我对待那束花的态度吗？这样还不够？”
“重点不是这个，”虽然他的心情也的确受到了花的影响，李奕琛道，“笙姐，我以为我们已经一步步慢慢向情侣发展了，可有时候我又觉得我们依然只是床伴。”
他顿了顿，目光几乎照进了原笙心底里：“你爱我吗笙姐？”
在这样的目光下，原笙说不出话来，她张嘴结舌，最后干巴巴道：“我……感情总是要慢慢培养的啊。”爱吗，她也不知道，可是喜欢是肯定的。她不敢轻易开口，也怕这孩子分不清爱与做、爱的区别，但是现在他偏偏在问她爱不爱他。
李奕琛的眼睛几乎能滴出水来，但实际上他并没有难受到要哭的地步，只是那委屈与失落，清凌凌的，让原笙心里狠狠一颤。
“我不想做了笙姐，”李奕琛道，“我们结束这样的关系吧，好吗？”
原笙“哦”了一声，不知道心里在翻腾些什么。
李奕琛将衣服都收拢过来，想替原笙穿上。
原笙却推开了他。
“不做就走吧。”
李奕琛手足无措地坐着，他身上还套着那条没穿好的女仆裙子。
原笙将衣服穿好，起身出门：“给你十分钟时间。”
原笙的冷淡在李奕琛的意料之外，可仔细想想，她的脾气的确如此，他们既然还不是情侣，脱离了床伴关系，他又凭什么站在她家里。
但是李奕琛不后悔开这个口，他担心床伴关系的维系太过虚浮，不利于他们培养感情。他始终不知道原笙是出于想对好而对他好，还是因为做爽了才对他好。
现在看来，似乎是后者。
原笙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心绪起伏不定，半晌一脚将垃圾桶给踹了。
垃圾桶里的花伴着垃圾打落在地，花瓣支离破碎地散开。
旁边终于传来脚步声，原笙回头，却见李奕琛别别扭扭地站在那，耳朵红得能滴血，瞥一眼原笙又飞快低下头。
“笙姐，我答应帮你实现生日愿望的，所以……”
他话没说完，原笙眼神冷得能掉冰渣。
李奕琛无措地拉着裙子的下摆，很想拢住裙子不让下半身太过空荡荡。
“行了，”原笙道，“换自己的衣服走吧。”
李奕琛很想说什么，原笙却起身去了阳台。
身后没有动静，过了不知道多久，大门处终于传来换鞋开门的声响。
李奕琛还是喊了她一声，和她打招呼。
“笙姐，我走了。”
原笙靠着栏杆没有回答，望着不远处摇曳生姿的一片柳树，心里空荡荡的。
李奕琛走了之后，原笙回到卧室，将床上用品都拆了，被套床单扔进洗衣机里，睡衣手洗。
耳边都是洗衣机轰隆隆的声音，她洗着洗着突然烦得不行，将湿漉漉的睡衣又扔进洗衣机。
洗坏就洗坏吧，随便，爱怎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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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常珊从录音棚回来，一进门就嚷嚷：“亲爱的笙，我给你带了卤味，吃不吃啊。”
没回应。
常珊奇怪：“没在家吗？”她将卤味放到桌上，刚要去原笙卧室看看，就见阳台上杵着一个白影。
原笙穿着一条白裙，站在阳台黑暗里抽烟，烟味大得熏得客厅都是。
常珊吓一跳：“夭寿啊，你干嘛呢？”
她走过去，原笙手里的烟已经抽了半截了，侧脸惆怅忧郁得能滴出水来。
“你怎么了这是？”常珊很久没见她这样的状态了，有些忐忑。
原笙深深地又吸一口烟，几乎将烟蒂咬烂了，那狠状仿佛在生吞什么负心汉。
“没什么，”原笙将烟摁熄了，“在这思考人生。”
“那你思考出什么了吗？”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尤其毛都没长齐的小乳猪。
就这点耐心都没有吗？还说喜欢她，追不到放弃得未免也他妈容易了。
“你不会是被甩了吧，”常珊不可思议道，“你最近交男朋友了？不对啊，你不是只有一个小炮、友吗？卧槽，你不会是喜欢上小炮、友了吧？”
常珊受了一惊，语重心长地劝：“炮、友你还当真，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以前和林樾也是，你这人就是太没自制力了，沦陷得太轻易。行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谁这辈子还没被狗咬呢。走吧，吃东西去，饿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看啦
第40章
Chapter 40
QWS最后一周有三场比赛, 最后一场将再次迎战KF。常规赛即将结束，除了开赛连输三场，QWS一路可谓高歌猛进。头一次打进KPL就有这样的发挥，就能拿到这样的成绩, 小年轻们再沉稳都难免膨胀。
Rain用心良苦, 借来五岁小侄女学成语的动画片，特地挑选了《骄兵必败》这一集, 投在大幕布上放映, 并进行一番思想指导：“骄兵必败，最后三场比赛了, 虽然现在的成绩已经可以进季后赛了, 但是如果能连胜到最后一刻，为什么不？况且输一场就意味着露出更多的破绽。在进季后赛之后, 其他队伍会更深入地研究我们。我们也看了前几届的比赛，都知道，所有进了季后赛的队伍都和常规赛不一样, 变得更强，更难对付，那个时候大家都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竭尽全力，为了冠军而战。所以，不要轻敌，一旦轻敌，就意味着给别的队伍机会。”
Rain说得口干舌燥, 喝口水，又道：“大家有没有信心，拿下这三场比赛？”
众人齐声：“有！”
Rain：“声音再大点，气势喊出来！”
“有！”喊完就有笑场的。
“很好。”Rain坐到座位上，瞪了Fire一眼，看着他们年轻的面孔，终究不放心。
“Fire，你为什么会来打KPL？”
“学习不好，又养不活自己就来了呗。”Fire翘着二郎腿，语气轻描淡写。
“据我了解，你以前就在S市打工，”Rain对他道，“打工的那段日子你还记得吧？”
Fire不想提：“都过去这么久了。”
Rain笑了笑：“你想想以前，再想想现在。我记得我和Popo去接你的时候，你在和房东吵架，房东很看不起你，说什么打游戏有什么了不起，没出息的人就是永远没出息，还说就凭你也能拿冠军，这游戏他用脚都能上王者，就这样你都不可能拿到冠军。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的吗？”
Fire低眸看着地板，声音喑哑：“老子就是能拿冠军，到时候就算你跪下叫爸爸老子都不认你这个儿子。”
“希望你永远记得自己这句话。”
Rain又对66和M说：“你们俩也是，当初高中辍学来打比赛，差点和家里决裂，要记得你们对家长的承诺。”
66乖乖点头，M也态度端正地“嗯”了一声。
Rain略过李奕琛，目光落在Water身上：“虽然Water是你们中看起来最云淡风轻的那个，但是他求胜心大概是你们中最强的。很多次，明明已经复盘过了，他还会重复看自己失误的地方，反复琢磨当时的最佳处理情况。从不在一个地方犯第二次错误。”
KO不上场，Rain也没放过他：“你也要好好努力，不能因为不上场就松懈，你就是注意力太不集中了，常常支援的时候还想着去带线，带线的时候又想着去切后，犹犹豫豫的，太不果断。好好磨砺还是个好苗子，再说，指不定哪天就上场了。”
Rain这话似乎意有所指，他还瞥了一眼李奕琛，最后提他，却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貌似，你很努力，继续保持。”
Rain训完话让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就有比赛，这周任务繁重，尤其常规赛收官之战还要对上强敌KF。
李奕琛在Rain总结陈词完后就上楼了，Rain甚至没来得及喊住他。
“这小子，”刚巧Water在旁边打水，Rain道，“他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Water沉吟片刻：“可能是感情上出了点问题。”他说得含蓄，坦诚点说就是觉得李奕琛失恋了。
Rain当然听懂了，上楼：“我去看看他。”
他当然不是去关心队员感情问题的，上楼之后他先去敲了敲李奕琛卧室门，发现人不在，扭头才看到李奕琛在露台上坐着。
他捧着手机，好像在等谁的消息。
Rain走过去，听到脚步声，李奕琛将手机按熄了，仰头看他。
“想什么呢？”Rain在他对面坐下。
李奕琛摇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一脸惆怅？”
李奕琛不想说，扭头看向窗外。
Rain也并不是想挖掘他隐私，转而道：“你知道在楼下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激励你吗？”
李奕琛用眼神询问他。
“不是因为你和Water一样，始终保持着良好的求胜心，而是你太没有求胜心了。”Rain道，“虽然你每一场都发挥得很不错，平时也很努力，甚至我敢说，你比KPL绝大多数选手都要努力。但是你的情绪反应告诉我，你对待胜负，并没有那么看重。比起胜负，你只是更想表现好自己，只是胜利会给你的表现锦上添花，更能让人认可你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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