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萧蝉居然开口了! “是。这份恩情我二十年来一直想报答,但是你一直不给我这个机会。”白承宇正色道。“什么事情,你说!” “严炯飞被狙击枪打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生死不知。”萧蝉的语气非常平静,“是林正天干的。” 白承宇一听,顿时对他在浙江的老同行佩服不已:“**。这老狗够狠,老严可是他亲外孙。” 萧蝉说道:“如果我让你杀林正天,你做不做得到?” 白承宇沉凝一阵,坦白说道:“有难度。而且后患无穷。但是既然是你开口,我就会去想办法。” 萧蝉说道:“你先去准备准备吧,两个月后我会去美国和秋水会面,然后再决定是不是最后动手。” 白承宇听了轻笑一声:“优柔寡断。要做就现在做。等你去了美国,我看这事情八成要黄。” 萧蝉沉默了一会,叹道:“你是知道我的,承宇。我不会做对不起秋水的事情。” 白承宇哈哈大笑起来,大笑中牵动了肺部的伤势,狠狠地咳嗽了几声,嗓音嘶哑地道:“那你现在打电话过来干什么?表明一下你的愤慨和杀心?” 萧蝉顿时咆哮起来:“**,那你说怎么办?现在就去杀了林正天?” 白承宇想了一会,说道:“放心,这事情交给我去办。我会做得滴水不漏,看起来就像一次意外。这样你在林秋水哪里也好解释。” 萧蝉听得愣了一愣,一阵长考之后。叹息道:“也只能这样了。” 白承宇又道:“这件事情地关键,倒不是杀林正天。林正天好杀,关键是杀了林正天之后,浙江的黑道将掀起巨大波浪,白道也会不安生。而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你和严炯飞。因为严炯飞前脚重伤,林正天后脚就死,这也未免太蹊跷了。一般人并不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我这边倒还好。问题是你,可能会面临更加疯狂的报复。” 萧蝉听了又是一愣。 白承宇分析道:“所以说,杀林正天不是难事,难的是杀完之后还要看起来和你们没有丝毫的关系。这就很难了。所以,我刚才会说,有难度,而且后患无穷。” 萧蝉已经从滔天怒火中冷静下来,说道:“那你说,应该这么办?你当了二十多年地黑道老大,这些手腕总该有吧?” 白承宇沉吟了一会,说道:“萧蝉,你和严炯 ,在黑白两道还有什么熟人?” 萧蝉想了想,说道:“有倒是有,白道上,公安局副局长,和我们很熟,可以完全信任。黑道上,新兴的帮会的一个老大,外号叫和尚,和严炯飞是死党。” 白承宇笑了笑:“看来老严对今天这个局面,并不是完全没有准备。不亏是智商奇高的人物。老萧,杀林正天可以让我来,我在这方面有专业人士。黑白两道的余波,就靠这两位去平复了。要做,就做得大一些,把林氏家族完全打垮。不要让他们有反击的余地。如果老严没死,你找他合计合计,这个事情暂时先不着急。” 萧蝉应了一声,说道:“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我是外行。这样也好,我可以去美国安抚一下秋水。” “哼。”白承宇似乎有些不爽,骂了一句:“没用的书生!”便挂了电话。 *** 叶落在高速公路上提心吊胆地行进着,好在现在是凌晨五点多钟,路面上车辆很少。除了几辆同样开得歪歪斜斜的货运车,倒没有太多地障碍。 “现在是正常人最困的时候,这些货车大多是疲劳驾驶,你超他们的时候,按一按喇叭,亮一亮车头灯。”萧无痕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有气无力地提醒道。 叶落点点头。此时地他,比起中华杯总决赛中还要紧张,一个驾车菜鸟,单手,还是高速,路上时不时来一辆疲劳驾驶的货车,这些因素加在一起,无疑是一场惨烈车祸的所有合理原因。 — 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了四十分钟,叶落在萧无痕的指点下,让车子下了高速,开始进入奉化市区。 “南村在奉化郊外,右拐。”萧无痕说道。 帕萨特在奉化郊外的小路上兜兜转转,这种小道路的急转无疑再次考验了一下叶落的反应能力,又煎熬了整整半个小时,萧无痕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到了。” 映入叶落眼帘的,是一个群山中的农场,大门紧紧闭着。农场之内,隐约有一座两层的小楼,楼里面没有灯光。 叶落心里一紧,一边停车一边问道:“师姐,如果你师傅不在,你会怎么样?” 萧无痕淡淡地看了叶落一眼,平静地说道:“散功,然后全身瘫痪。” 叶落微微愣了愣神,然后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似地,狠狠点了一下头:“如果这样的话,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萧无痕将头偏了过去,轻声道:“谁要你照顾。” 叶落也不答话,从车里钻出来,径直说道:“师姐,你现在车里等着,我去看看你师傅在不在。” *** 叶落走出车门地时候,东方已经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奔波了整整一夜的叶落,顾不上手腕的疼痛,跌跌撞撞地跑到农庄大门前,在朝阳淡淡的光辉中,重重地拍着门。 “有人吗i.自己最大的嗓音,大声喊道,“有人在家吗?” 天地间光线渐明,萧无痕被安全带牢牢绑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呆呆地看着车外奋力拍门的少年。 在狠狠拍了几次门之后,叶落的左手明显拍疼了,他甩了甩手,飞起一脚开始踢起大门来。 “有人吗?有人在家吗?!!”叶落的嗓音经过一夜颠簸,已经有些沙哑了。 叶落奋力踢了几下大门,农庄内依旧是一片平静,反倒是隔壁家的狗,疯狂地嚎叫起来,在抗议这个不速之客的噪音骚扰。 “有人吗?”叶落又叫了几声,声音完全哑掉了,脖子的青筋暴起,但是愣是喊不出声来。 叶落见没人回应,心中顿时一片灰暗,想到自己师姐即将瘫痪,他颓丧地坐了下来,就这么坐在了这片山间农庄的大门前。 师姐瘫痪,严炯飞遇刺,张菲不久于人世,这些悲哀,早已经冲散了叶落中华杯夺冠的喜悦,他坐在大门前,用拍的麻木的左手抱着头,就这么嘤嘤哭了起来。 “傻孩子。”萧无痕在车内看着叶落抱头痛哭,眼角也有两行清泪滑落,低声叹息道。 就在两人绝望之际,农庄前的山道上,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看到农庄前的状况,全身一紧,三步两步就跨到了萧无痕的车边。 透过车窗,那人看到了车内的萧无痕,“咦”了一声,问道“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萧无痕听到响动,往旁边一看,顿时哭出声来:“师傅!”
第十三卷:笑傲中华 第十一章 解恨 ------------------------
落听到动静,迅速地擦干了眼泪,抬起头看身前。 这是一个一头白发的老人,高高瘦瘦,雪白的胡须几乎垂到胸口,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世外高人的模样。 那老人一见萧无痕的脸色,神情马上就凝重起来,一伸手就搭在了萧无痕的脉门上。 一分钟后,那老人说道:“还好,只是岔了气,再过一会儿也就没事了。丫头,以后练功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把胸口的瘀血吐出来,第一口不要硬憋着,否则受创更深。这我教过你吧?” 萧无痕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低头道:“是我自己不好,师傅。” “那少年人是谁?”老人看了看叶落,问道。 “是我父亲的义子,手腕骨折了,两个月后又要比赛,怕好不了,这才找您看看。”萧无痕说道。 老人点点头,对叶落说道:“小伙子,带上无痕,跟我进来吧。” 叶落此时心中大定,搞了半天是师姐在吓自己,听到老人吩咐,忙跑到车前,拉开车门将萧无痕扶了出来。 随着老人进了农庄内的木屋,叶落将萧无痕放到了沙发上。 “丫头,自己运功将功力导入丹田。以后切忌心神大乱。”老人站在屋内,严肃地说道。 萧无痕应了一声,艰难地盘起腿,闭上了美目。 老人看了叶落一眼,微微笑道:“小伙子,我认识你。去年在世界新人王大赛上,你表现很好。你过来。” 叶落应了一声,走到老人跟前。这才发现,老人的身形居然很高,足有一米九多。比一米七多的自己足足高出一个头去。 老人一伸手,扶住了叶落受伤的右手腕,随后说道:“嗯,还算不错,这医院的医生水准过得去,如果照这个情况复原,基本上没有多少后遗症,惟独食指下按地时候。会有些隐隐的疼痛。这已经很难得了。”
叶落心里一紧,食指下按,是电竞选手在鼠标上最重要的操控动作,想叶落这样的职业选手,每天食指下按的此时,几乎要达到数千次乃至上万次,如果每一次都会隐隐作痛。这后遗症可不算小! 看到叶落脸上担忧的表情,老人微微一笑:“无妨,无妨,刚刚接上没多久,我还可以重新接一次,消除这个后遗症。小伙子,你先等等。” 老人说罢,便转身推开房门,旋即。从内室取出来一瓶药酒,摆在了客厅中间的桌子上。 “你这是粉碎性骨折,应该是身体骤然受力,倒下时措不及防所致。我会用蒙古正骨术给你重新复位,会有些疼痛,你忍着点。”老人从桌子边拉过一张椅子,道,“你坐下来。” 叶落点点头,依言坐在了椅子上。 老人手搭上叶落的手腕,慢慢拆开夹板绷带,微笑说道:“蒙古正骨术的最高境界:机能于处,巧生于内,手随心转。法从手出。这些,和你们玩电竞游戏,还是有相近之处的。” 叶落一听。不觉被那十六字地短语吸引,正要仔细揣摩,却听到手腕咔嚓一声,只见老人的手一拉一送一捏,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剧痛传来,顿时打断了叶落的思绪。 冷汗瞬时就下来了,叶落这才想到,方才这老人说的那十六字,主要还是为了引开自己的注意力,好让疼痛减轻一些。 “已经复位了。这次应该没有问题。”老人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寻常的正骨术,此时会上夹板,固定住伤处,然后分早中晚三期,用三种不同的按摩方法,三副不同地草药。一般来说,像你这样的伤势,九十天便可复原。” 叶落一听,顿时连手腕上的疼痛都忘记了,急切地说道:“前辈,这来不及。我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老人笑道:“你这后生,也太心急。我说了,这是寻常的正骨术,我的手段,自然不止如此。” 老然说罢取过药酒,倒出一些抹在手掌上,然后手掌往叶落手腕处一贴,便开始按摩起来。 叶落这感觉老人的手,似乎并没有实质性地接触到自己的肌肤,老人的手掌和自己地手腕似乎还有一些微小的间隙。只是老人手法很快,叶落看得并不真切,只是感觉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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