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他其实不是想找贝霄打职业，只是想让对方在B市多留一段时间，最好留到开学。
他只是一时之间想不到其他合适的住处，才建议住战队的。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合适的解释时机。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有大批主播回来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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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云辰直播官方在微博和B站等平台PO出了这次娱乐赛PUBG比赛的结果和精彩锦集。
贝霄决赛最后一局的操作赫然在内，同时配上字幕——你的刚枪王，无限张狂
视频里还巧妙地插-入他在决赛时的眼神，下面评论直呼狼狗——
【麻麻的小狼狗！！！！！！】
【看视频：我又行了，打开游戏：我人没了】
【视频里打游戏：对面丝血，我能反杀，我自己打游戏：都是错觉】
【霄宝冲，冲冲冲！好想你打职业呀，一定很帅！】
【我一定不是一位合格的老母亲，因为我居然不想让儿子好好学习，想让儿子玩游戏】
【讲真，我要是有儿子，玩游戏能有视频里这种技术，我一定支持他】
贝霄仿佛红了，无数人摸到他没有几条的长草微博里喊他。
喊儿子、狼狗、奶狗甚至老公的都有。
跟随贝霄红了的这件事情，与之而来的是无数战队抛出的橄榄枝。
贝霄接到了几个拐弯抹角联系他的电话，一一拒绝。
就在贝霄迅速蹿红的时候，一篇篇通稿仿佛约好了似的，从一些电竞八卦的账号中发出。
最开始是有人悄悄提起某个已经在今年解散的次级联赛PDL战队——OUQ。
OUQ战队早就在一年半之前解散，似乎还爆出过什么假赛风波。
假赛的事情在次级联赛里屡见不鲜，次级联赛关注的少，选手收入也少，很多人打次级联赛都是为了挣一波快钱，要么打进PCL直接卖名额，要么次级联赛多收点钱打假赛，不关注联赛本身。
当时处罚通告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是吃瓜态度，不怎么看不入流小战队的事情。
但这次电竞营销号PO出了几张照片，配成图文的通稿——
【这是OUQ当时的一名队员雨肖，这是雨肖的照片。
这是云辰当时晚宴上拍到的某主播照片
现在你们知道某电竞学霸主播为什么坚持不打职业不露脸了吧？
顺便指路当时联盟的处罚决定：网页链接
处罚决定上说了，OUQ几名队员打假赛被禁赛，其中雨肖被禁赛半年】
这个内涵十分明显，评论区瞬间解码——
【霄骑绝尘？卧槽这么劲爆的大瓜？】
【那个嘴了我诺的垃圾主播？活该，恶有恶报，假赛狗滚出PUBG】
【这触犯底线了吧，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全网封杀，举报给云辰，让他主播都做不成】
而无数吃瓜群众也顺着网络摸到了贝霄的微博下面，在他最新一条转发PDL比赛结果的微博下面评论——
【讲真，我现在的心情大起大落，刚发现儿子是个帅崽，又吃到儿子疑似打过假赛的瓜，你倒是说一声，有没有打假赛呀？】
【卧槽，假赛一生黑不解释，前面的，联盟都出了处罚公告，这还能是假的？】
【唉，老母亲也护不住你，你触犯了底线，只能逐出家门】
【垃圾假赛狗滚出电竞圈！】
【建议top2查查这个假赛狗有没有作弊，顺便建议不要录取，会给贵校抹黑】
傅诺看着屏幕上漫天的骂声，狠狠吸了一口烟，得逞似的笑了。
贝霄，你不是狂么？
你别忘了，一个被联盟判定打过假赛的人，永远也没有资格抬起头来。
认识贝霄的又知道这件事情的主播都将链接转发到他的手机上，同时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崧则直接气愤地问：是哪个孙子说的？
贝霄看了通稿，毫不犹豫地给出一个回答：傅诺
打野崧哥：那个垃圾玩意也好意思？！
打野崧哥：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雨肖：你没听说过么
雨肖：脸皮只对有道德的人有用
雨肖：对于傅诺这样的人，讲道德没用，要将他打到烂泥摊，让他永远也不能翻身才行
他冷静地切出聊天软件，打开微博，发了事情被爆出来之后第一条微博——
【我从未打过假赛】
作者有话要说：闵沣言：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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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曾经
【什么玩意？脸呢？你说联盟对你的处罚是假的，你是冤枉的？】
【我直接yue了，这个主播之前说要相信官方的判定，说自己没开挂，现在官方判定他假赛他又不承认，直接否决官方的处罚公告】
【真的是驰名双标狗】
【已举报，不谢，顺便我要打听出来你去的是top2哪所，我一定接着去举报】
……
一片骂声中，贝霄淡定地打开网页，查自己这些天怕影响状态一直没查的事情。
他的手机又响了，是个语音通话，屏幕上显示着沣的名字。
他盯着看了片刻，选择接通。
电话接通，闵沣言的声音似乎有些小心翼翼：“贝霄，你还好么？”
他看到这个消息后，手比大脑的反应更快，直接打语音电话给贝霄。
打了之后他才觉得可能不太合适，却舍不得挂断。
他想听听贝霄的声音，想确认对方此时的状态。
“挺好的呀。”
贝霄的声音似乎很开心，像一只捕食成功的猫咪，闵沣言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贝霄的神采飞扬。
他沉默片刻，声音如常地继续问：“怎么，有什么好事么？”
“天大的好事。”贝霄笑着说，“我被top2录取，考上了自己喜欢的专业。”
闵沣言跟着笑了，“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恭喜你，小孩。”
“所以，小孩，要不要出来喝酒庆祝一下？今晚你是个大人，我允许你喝酒。”
电话那头的贝霄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好，走吧。”
“我在酒店大堂等你。”
贝霄很快就换好衣服戴上口罩下楼，在大堂看到了闵沣言。
闵沣言正站在大堂休息区旁，一米九左右的身高让他显得鹤立鸡群，休闲裤下的长腿分外惹眼，只不过他五官和气质都偏凌厉，很少有人敢主动上前搭讪。
贝霄走过去的时候，闵沣言只揉了揉他的头发，什么都没问，就说：“走，带你去感受成年人的快乐。”
闵沣言开车带他去了附近的酒吧。
酒吧里放着重金属音乐，昏暗的背景下，刺目的彩色灯光交错闪现，音乐和鼓点节奏很容易让人血脉喷张。
闵沣言拿着菜单，问：“喝过酒么？”
“喝过啤酒。”贝霄十分诚实地说：“酒量一般。”
闵沣言笑笑，勾选一个度数偏低的调酒。
等酒时，贝霄低下头，不自然地说：“刚才抱歉，我不是，不是有意那么说的……”
“我刚才也不是想劝你打职业。”
闵沣言笑着，单手撑着下巴，问：“所以这件事情我们翻篇了，可以么？”
贝霄点头。
闵沣言的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敲击卡座的桌子，“小孩，你之前是不是很关注我，不然不会从DOT-LORD那个id里看出END的影子，很少有人知道我的第一支战队叫DOT，曾经用的id是LORD。”
贝霄怔了下。
他曾经确实很关注。
他从初中毕业那个暑假开始打FPS类游戏，看了闵沣言的比赛，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能把游戏打得那么燃爆。
当时他就想过，如果有一天可以打职业，那么闵沣言就是他的职业目标。
可以说，17岁之前的他确实将闵沣言当作过偶像和理想，曾经有段时间就像是粉上了一个人一样，不断地从偌大的互联网挖掘这个人边边角角的消息，在一个电竞论坛上翻到了几年前的评论，得知闵沣言最开始的战队叫DOT，曾用id是LORD.
他没办法否认自己的关注。
恰好此时服务生将酒端上来，他仰头喝了一口来掩饰不自然。
闵沣言当然知道别扭傲娇的小孩在想什么，顺着说：“我原谅你了，我一直很宠粉的。”
贝霄耳尖有点红，没办法否认他从前粉过这个事实。
“其实我刚开始打电竞的时候，大环境要比现在恶劣很多，那个时候大的俱乐部勉强走上运营的正轨，小的俱乐部有今天没明天。”
闵沣言也仰头喝了一口加冰块的调酒，酒液滚过喉咙，很冰凉。
“那个时候我一头热去打电竞，跟家里闹翻了，出去就跟朋友一起组建了战队，那个战队就叫DOT，我的id是LORD，可惜好景不长，不到一个月我朋友就扛不住家里的压力，战队直接解散。”
“解散之后我又就接受了一个小俱乐部的招揽，他们跟我说他们的目标是组建一支世界冠军的队伍，虽然现在成绩一般，但他们有一颗拼搏进取的精神，还在不断招揽新队员，画了一张巨大的饼，以很低的薪水把我招进去。”
闵沣言说说，低声笑了笑，“当年我也年轻中二，觉得要为了理想奋斗，但我跟对方谈人生，谈理想，却听到对方背着我们这些队员商量在转会期把我们挂牌卖出去大赚一笔，以及如果我们能从次级联赛打上去，卖名额的价格。”
“当时我已经打过一些次级联赛，成绩很不错，身价还算高吧……”闵沣言自嘲地笑笑，“他们最想卖的可能就是我，他们签下我的价格很低，转手一卖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我觉得这我忍不了，就用之前做投资挣的钱给自己赎身，赎了之后直接在联盟放出我是自由人的消息，立刻有不少战队抛出橄榄枝……”
“我那个时候憋着一肚子火，又狂傲中二，干脆嚣张地将这十几支战队的战队经理约在同一天谈，每人半个小时的谈话时间，让整个电竞圈看到我的实力，看看这么多战队想要我，狠狠打我原来战队的脸。”
“后来那些战队经理知道我一天见了那么多人，直呼我渣男……”
闵沣言含笑继续说：“这就是我‘渣男’这个外号最早的由来。”
贝霄好奇问：“一天谈了十几个战队经理，最后决定选中PICO，是PICO的什么打动了你？”
“没打动。”闵沣言诚实道：“那个时候我跟家里面的关系有所缓和，我爸跟我签了个对赌协议，他买下一支战队，按照业内顶级战队的标准来运营，按照我本身在行业内的价值给我开工资，如果我在两年内不能获得世界冠军，就老老实实回家按部就班地念书继承家业，如果我能获得世界冠军……他可以容忍我到退役的年纪，让我追求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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