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联赛第一狙击手一枪爆头的准备……
想来想去，沈时笙给自己打绷带的时候，总结了一句：“姜队刚才失误了。”
......
而后的几局，NG只进过一次决赛圈，积分直接跌到DCH后面，排名第四，祁延他们这周发挥得还算稳定，超过了上周的绝伦，排名第二。
这一天打下来，NG粉丝们的热情都要被浇没了，纷纷提前退场。
保姆车上，几个人刷着微博，看着喷子们问候NG全家，特别是姜征，他是被单拎出来骂。
【人在现场，差点气死，姜征从头到尾都没准过，赛前这是喝酒了？能整出这么恶心人的操作。】
【积分第四？NG今年是想止步总决赛吗？】
【这就是老牌一线战队？就这还跟国外赛区比？拿什么跟人家比？】
【今年世界冠军估计又是北美的SKQ吧，总之NG肯定是没戏。】
【联赛第一狙击手就这水平？让个新人一枪爆头，无语，真不知道粉丝每天在吹什么。】
【本来今天世界赛把希望都压在NG身上，现在一看真的大可不必，建议退赛，不要丢人了。】
网上的舆论沸沸扬扬，NG那边也迟迟没发官博声明。
祁延没说话，他只看了两眼就收了手机，池沂舟坐在最前面给NG的教练打了个电话。
本土赛区的这几个战队其实私底下关系还不错，他们这几个教练也都是职业选手退役，关系格外熟络。
挂断电话后，他的脸色明显僵了僵，“姜队......”
祁延：“他要准备退役了。”
一时间，车上寂静了，最前排司机按喇叭的声音格外响亮。
liquor和西西都在等池沂舟反驳他们队长的话，可池沂舟只是艰难地点点头。
liquor和西西进队晚，那时候姜征已经去了NG，但这么多年也一起组队排过游戏，心情难免也会有些波动。
而且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祁延不是猜的，虽然他不知道姜征是怎么了，但参加过世界赛的人怎么可能在一个常规赛上心态不好，第一周可能会是失误，那今天就坐实了他的猜测。
池沂舟叹了口气：“刚才跟NG的教练聊了一会，姜队跟我情况一样，再打下去，手就废了。”
姜征当初还在DCH那会，赵尧就是战队经理了，事到如今，他也挺惋惜：“姜队今年和你年纪差不多吧。”
池沂舟点点头，他和姜征同队时间比祁延还要早。
职业病，这是不可控的因素。
沈时笙不免地看了一眼祁延的方向，他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个人到基地后，气氛还是有些压抑，祁延没跟他们其他人回四楼，而是在门口点了根烟。
漫长的几分钟，沈时笙就站在他的身后，一直没出声。
大概是调整好了心情，他才决定上楼，一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的小姑娘。
他朝她那边靠近，“怎么没上去？”
沈时笙抬头，“想多陪你一会。”
他心情不好，她也做不了什么。
“姜征还在DCH那会，为了保证最高的准确率，每天比池沂舟多训练好几个小时。”从猜到姜征会退役的那一刻，祁延就在想以前的事。
沈时笙轻声“嗯”了一下，“姜队确实很厉害。”
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池沂舟这样的人，这个圈子里的选手，大多是普通人，他们在创造奇迹的路上有输有赢，有质疑也有辉煌。
池沂舟作为联赛神一般的存在，以世界冠军的傲人成绩退出电竞圈，他天赋异禀值得万人敬仰。
但姜征也不止一次地拿过世界冠军，他同样也是现在联赛的第一狙击手，可真正要退役的时候，确是这番光景。
一次失误，他职业生涯的尽数辉煌就全部断送了。
当年姜征还在DCH的时候做赛后采访，他就曾经说过：“我会打到最后一秒。”
时至今日，他也做到了。
沈时笙突然伸手，摸了摸祁延外套上的队徽和国旗，“队长，如果有一天你也不能打了......”
那我就承载着你的这份梦想，一直辉煌到顶峰。
......
大概在外面待了二十分钟，祁延就带着沈时笙上楼了。
他坐在电脑面前，手机上突然跳出来姜征的微信消息。
难得的，祁延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他的消息。
【姜征】：今天发挥得不错啊。
【祁延】：刚才池沂舟给你们教练打了个电话。
意思很明白，他想让姜征说点别的事，至于这些客套的恭维，真挺用不上的。
【姜征】：完了，那我手残废这事你们队全知道了？
【祁延】：算是吧，倒也没什么区别，我们该赢还是会赢。
【姜征】：……
大概过了几秒钟，祁延就看见他话锋一转，说了句……
【姜征】：所以当时我们战队经理去签小T神当替补，是真的需要有人接我的位置。
这些，祁延刚才也都想到了，FV主要是肖盛寒这个医疗兵玩战术，想联系一个厉害的狙击手在情理中，可NG明明有了姜征，为什么还要去费半天力气去找别的选手。
如果是因为姜征不能打了，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祁延】：后天的比赛还是你上？
虽然他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但不免还是想多问一下。
【姜征】：不然呢？我就算手废了也比NG的二队和替补强。
【姜征】：我知道状态下滑，成绩不理想会被骂，但我如果不上，NG很有可能就进不了总决赛了。
他不可能没看到网上的评论，在姜征做出带伤上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被喷子们问候全家的准备了。
身为职业选手，他更在意的事比赛的输赢，团队的成绩。
在团队荣誉面前，所有的诋毁都显得微不足道。
作为职业选手，作为一个战队的队长，祁延完全能够理解姜征今天的决定。
为了自己所热爱的梦想，挥洒最后一次汗水，也算是给职业生涯画上了一个句号。
【姜征】：我不是池神，做不到即使手废了还能创造奇迹，但至少在退役之前，也想在赛场上留下点什么。
第41章 我透过四十一倍镜 以后笙笙会好好照顾……
和姜征聊完后, 祁延自己单排了一会，因为到了月底，基地四楼的其他几个人都在开直播混时长。
最近比赛多, 就连liquor都差了八九个小时要补。
他只是叹了口气, 随即就继续拿起训练机, 不得不说, 虽然姜征这件事让祁延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他同样也是战队的队长, 谁乱他也不能乱。
祁延一边开镜，一边听着liquor在旁边说：“你们问我小T神在干嘛？”
liquor纳闷：“她不也在直播吗？”
“哦, 她没开摄像头。”
“你们要看她？是我不够好看？”
然后, 他肉眼可见弹幕上一堆人在刷“不好看”三个字。
祁延期间进他直播间看了一眼，也跟着刷了一句。
liquor看到祁延那句话后，没忍住把摄像头对着他，在麦里说道：“给你们看看祁队吧。”
然后弹幕上一群人刷着“好看”。
liquor：“……”
“来看我直播的都是我的粉丝？”他把摄像头掰回来，在镜头前瘪瘪嘴。
西西还在对面提醒他：“liquor哥, 不是你的粉丝你也要笑着播完, 不然扣工资。”
liquor：“……”
沈时笙一直没开摄像头, 她在一个人单排，直播间里人很多，多数都在吹她今天比赛的事。
【小T神还不休息吗？今天比赛辛苦了！】
【今天比赛真的超级精彩！期待后天的淘汰赛！】
【今天不跟祁队双排吗？】
【前面的姐妹问出了我的心声, 最近太磕他们俩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 小T神和祁队一起双排的时候话就会变多。】
沈时笙结束一局后扫了一眼弹幕，默默地开麦回答问题：“还没到下机时间, 大家困了就早睡。 ”
“今天不双排，不说话是因为单排自言自语太奇怪了。”
听到沈时笙的声音后，弹幕数量明显变多了。
【一点都不奇怪！小T神你看看liquor每天单排直播奇怪吗！】
说实话, 沈时笙觉得挺奇怪的，也不知道liquor为什么每次都能说那么多话，她真的不知道可以聊什么，总不能跟粉丝一本正经地讲战术，或者是谈预判和操作之类的话题。
而后她又排了几局，到下机的前几分钟，沈时笙才关掉直播。
赵尧像往常一样来催他们，路过沈时笙的时候，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最近别看微博。”
祁延碰巧跟在她后面，接过赵尧的话茬，“不看也猜得到好吧。”
赵尧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沈时笙今天一枪爆了姜征的头，那是联赛第一狙击手，姜征甚至是整个NG的某些不理智粉丝会怎么喷她，可想而知。
再加上现在网上疯传姜征跌落神坛，沈时笙和绝伦的余队不知道那个会当选下一任本土赛区最强狙击手。
余队是三个医疗兵保出来的，他最好的击杀成绩甚至比池沂舟多一个，当年要不是池沂舟预判太准，联赛第一狙击手还不一定是谁呢。
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新人，谁都会拿资历过浅来说事。
……
一路走到宿舍，祁延依旧目送她的身影消失才回自己房间。
他拿出手机，刚想去微博看一眼，紧接着收到了肖盛寒的电话。
祁延接起，声音还算平静地“喂”了一声。
肖盛寒：“那事你也知道了吧。”
祁延“嗯”了一声，继而道：“怎么，你也要退役？”
肖盛寒：“滚，我一个医疗兵，肯定还能再打几年。”
其实选手单看位置来说，职业生涯最短的应该是突击手，但跟两个狙击手同期打比赛的祁延作为一个突击手，硬生生熬走了两个狙击手。
肖盛寒：“我就好奇你啥时候退役。”
祁延没作声，其实从池沂舟退役那天起他就想到了总会有退役的一天，上赛季是池沂舟，这赛季是姜征，可能下个赛季就轮到他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下赛季就轮到我了。”祁延把手机扔到床上打开免提，自顾自地脱掉队服外套。
肖盛寒：“你退役后要不要考虑来我们FV当教练，DCH有池沂舟就够了。”
祁延冷哼一声：“你说我在役的时候怎么还没退役吃香。”
这么多年都没人来挖他，等他不能打了肖盛寒反倒来找他了。
肖盛寒：“得了吧，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当初咋们也是一个战队的好吧，是池沂舟把你签走的。”
“他也算你职业生涯的引路人吧，我们倒是想挖你，挖得走吗？”肖盛寒在电话那头翻了一个白眼，祁延当时那架势，就差跟池沂舟签生死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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