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没喝多少酒,不过是觉得温途一直盯着他怕他喝醉那眼神挺有意思的,才装成那副走路都走不直的模样。 “很多吗?”方迟压在温途身上,不等对方回答就吻了上去。 他匆匆结束了这个带着酒气的吻,再抬起眼时温途意料之内的红了脸。 吻又落在唇上,温途试探着伸出舌头舔了舔方迟的嘴唇,却得到了更剧烈的回应,温途闷哼一声,抬手勾住了方迟的脖子。 正是春末夏初的时候,温途穿得并不多,方迟的手很轻松地伸了进去——这让他想起初春那阵子,温途裹得跟个球似的,想脱他的衣服就跟拆粽子一样麻烦。 方迟能感觉到身下的人起了反应,很不耐烦地蹭了蹭他,无声地催促着,他笑了笑,又在嘴唇上啄吻几下,另一只手才勾开了裤腰的松紧带。 …… “你这就走啊?”方迟靠在床头,气儿都还没喘匀,扯着温途的衣摆,“你像个干完就跑的渣男你知道么温途。” 温途一只手捂着脖子上的吻痕,一只手把衣摆往自己这边扯。平日一身劲儿没处使,面对方迟时身上的力气却永远使不出来,认识到这一点的温途有点儿烦躁,他伸手在方迟手臂上打了一下:“说了别弄印子!” “那能怪我么?你自己皮肤太嫩了,我也没想弄啊,”方迟反手抓着他的手,在亲了亲掌心,“再说你不也挺舒服——” 温途没应他,拍打着手臂的手愈发用力,方迟只能松开他,还没说出下一句温途就跑没影儿了,方迟追出去时温途恰好把门打开,瞪了方迟一眼就把门关上了。 不至于吧。 方迟摸了摸脖子,去温途房间门口敲了好一阵儿门,里面都没人搭理他,他只能自个儿回了房间。 还说回酒店要好好儿收拾温途。 结果那人瞪一眼就不敢乱来了。 方迟无奈地笑了笑,拿起手机开始哄人。 他先是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听后开始发消息。 方迟:温途?温途小朋友,接电话。 方迟:不就是个印子吗?明儿就没了,别太在意啊。 方迟哄了没两句就忍不住开始皮:你说留个吻痕你就这样,这要以后真枪实剑地干上了,第二天你还不得一脚把我连人带椅子踹出八米远啊? 温途在浴室,压根儿就没看见方迟发来的消息。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头,伸手碰了碰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仿佛还能感受到方迟亲吻时呼吸的热度,他像是被火燎了一样收回手,用冷水洗了把脸。 再出去打开手机,看见方迟发来的消息。 温途:滚。 方迟得到了回信,心里就知道这人压根儿没生气。 方迟:好嘞,我先滚了,有事漂流瓶联系。 温途:。 方迟看着那个句号,神经病似的乐了起来。 第二天随队回基地,温途穿了件衬衫想遮住吻痕,结果刚一上车就被方迟扒拉开领口,罪魁祸首还咂咂嘴,不大满意:“怎么这么淡啊?” 昨天还没来得及细看。 前面的易繁震惊地看着他们,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打击,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大大的黄色废料。 温途拉好自己的领口,反手把方迟推了过去,自个儿坐到张应岘旁边去了。 他们打洲际赛是在外地打的,这阵儿正坐上去机场的车,车子里就NK几名队员和教练,有些话说出来也不怕被人听了去,张应岘清了清嗓子,扭头看着窗外道:“我们队里有些人啊,谈恋爱别谈得太高调,到时候被迫曝光,不还得俱乐部去搞公关么?劝你们平时收敛点,就普通同事关系,只有你俩的时候随便你俩怎么浪。” 方迟乐了一下。 到下车的时候,方迟先走下去,然后再在车门口大喊:“温途同志,下来交流对线!” 温途正准备下车,闻言脚步一顿,扭头冲着司机:“师傅麻烦调个头,我们回去。” 司机:? “行了赶紧下去。”张应岘在后头翻了个白眼,他压根儿就没指望方迟能把他那番话听进去,“什么时候被迫出柜了千万别来找我哭。” 温途被张应岘推下了车,抬眼正好瞧见方迟的笑脸,他耸耸肩:“走吧。” “不生气了啊?”方迟凑过去问他。 “不生气。”温途说。 其实他压根儿就没有生气,只是对于在显眼处留下痕迹这一点感觉莫名的羞耻,除了羞耻之外还考虑了点儿别的事儿。 “回去没多久就春季赛决赛了吧?”方迟走在温途身边,人来人往的机场,也没敢多做动作,“有信心么?” “有的。”温途深吸一口气,“你没有么?” “信心我每年都有,”方迟笑了笑,“我每年都觉得我能拿世界冠军。” “你那叫膨胀。”温途说完,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我记得NK前几年成绩也不好,你是怎么膨胀成那样的?世界冠军都敢想?” “想想也不行啊?”方迟忍不住抬手掐了一把温途的脸,“你还能管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啊?” 温途推开他的手:“不能。” “怎么不能了,”方迟笑嘻嘻的,“你应该说‘能的,你脑子里只能想我’才对,这样多霸道总裁啊。” 温途停下脚步,看着方迟,深吸一口气:“滚。” 方迟一直乐到上飞机。
第五十章 洲际赛结束后,春季赛依旧要继续。 NK一直保持着自己的连胜,保持了A组第二的名头闯进季后赛,又拿下B组第三挺入四强——而这些似乎都在微博与贴吧所谓大手子的预料之内,毕竟NK也算是个中上游实力的战队,今年又有温途加盟,带动下路后实力更是大增,常规赛后半段的连胜也证明了NK的实力,甚至有人开玩笑今年的冠军属于NK,而除了NK的粉丝以外没有人当真。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冠军应该属于OPG或者AST。 在洲际赛上至关重要的OPG被NK3:1击败后,所有人都震惊于NK在那四场比赛中表露出的运营能力与下路突然迸发出的对线能力,一时间方迟和温途这对下路被各家媒体加以关注。 观众与媒体震惊与这场比赛,而NK战队五个人也十分震惊。 最后一场比赛团灭对方,集合中路推主堡时,易繁还有点儿不敢相信:“我们真的要一波了吗?会不会突然断网停电什么的?” “这就是个半决赛,你能不丢人么?”彭离摁了下tab扫了眼下路的战绩,“方迟这把carry啊。” “没有没有。”一波团战被群殴致死的方迟看着自己的黑白屏幕,含蓄道,“温途爸爸保得好。” “嗯。”温途点点头,和彭离他们一块儿拆基地,“就是我保得好。” 说完悄悄瞥了眼方迟,清清嗓子,把自己还亮着的救赎按出来了,面不改色道:“这个cd刚转好。” 方迟也不去拆穿他的谎言,握着手腕转了转后隐约听见了粉丝的尖叫和解说的呼喊。 他们赢了,赢下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不会赢下的OPG。 方迟和上次赢下洲际赛冠军一样不敢相信,像在做梦一样,推下基地的那一瞬易繁嚎了一嗓子才把他嚎醒,他扭头看着温途,发现温途也正看着他笑。 少年的轮廓被舞台上方的灯光照得深刻了几分,嘴角的笑也被印得更深了些。 “决赛打谁?”方迟坐在位置上呆呆地问。 “打AST和JLG的胜者。”温途说完,把耳机摘下来放好,伸手指了指后头抱成一团的上中野。 方迟却不回头,他站起来,拎着温途的衣领把人拎起来,再一把抱住。 温途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要说什么,话还没出口,易繁就扑过来抱住他们两个,嘴里胡乱嚷嚷着什么,温途被方迟搂在怀里,耳朵贴在他胸口,只听见了AD有力的心跳声。 张应岘在后台看着这一幕,冷漠地别开脸,发消息让俱乐部公关部给下路备一份出柜的通稿,生怕这俩人哪天就被媒体拍到些不该拍到的,被迫出柜了。 也是操碎了心。 不管当事人的心态究竟如何,NK3:1拿下OPG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遍了各个平台,打开微博,铺天盖地都是方迟拿下三把MVP战胜OPG的消息。 不少人也说是因为温途加入NK,方迟才能在今年崛起,NK下路默契的确不错。 坐上回基地的大巴后,方迟看到了这句评论,倒觉得十分在理。 辅助对AD有多重要,所有人都十分清楚。能找到一个处处符合自己打法,或者说是能和自己磨合出最好打法的辅助实属不易,AD也同理。为了彼此而努力磨合,甚至是舍弃掉自身打法的一部分——这大概就是双人组的魅力。 仔细想想,方迟和温途也并非开始就合拍,而是一步一步逐渐磨合,没日没夜的双排、战场上的细心交流都是他们的默契的基石。 当然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 方迟琢磨了挺长一段时间,没敢用大号回复,切了小号跑到那条评论下面回复:万一他俩是谈恋爱了呢? po主:滚。 方迟叹了口气,翻了翻po主的首页,发现这是个温途的个人粉,于是用肩膀撞了撞身旁的温途,把手机递给他看:“你粉丝让我滚。” 温途接过手机,自然是看到了上一条评论,他点点头:“那你滚吧。” 方迟立刻换上一幅委屈的表情,往旁挤了挤就要往温途身上蹭。温途上半身都被挤到车窗上贴着了,方迟还在往里挤。 “明天去看比赛么?”温途突然问他。 “什么?”方迟还沉浸在自我委屈里,温途冷不丁一句话让他醒了神,也不好继续挤,便自己坐好了,看着他,“你想去么?” 温途指了指窗外一个背影:“丁声然也来了。” “我懂了,”方迟笑了笑,“不能光让他看,我们得看回来,不然血亏。” “……嗯。”温途点点头,依旧看着窗外。 丁声然的身边还走着一个人,是湛思。 从上次的对话中他便能看出湛思是心甘情愿转到辅助位的,话外之音还有几分让温途不要多管闲事的威胁在里面。 温途皱了皱眉,刚想出点儿眉头就被易繁打断了。 易繁最近似乎从话痨型打野变成了尖叫型打野,进游戏嚎一嗓子,杀个人嚎一嗓子,就连反到对方buff都像是怕对方不知道buff被反了似的,非要嚎上一嚎,烦得队里几个人都想给他把嘴缝上。 这阵儿不知道又和彭离说了什么,捂着嘴特做作地叫了一嗓子,然后兴奋地扑过来:“队长说明天没事儿的都可以去现场看比赛,你们要去么?” 下路两个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波讯息,随后方迟微笑着说:“不去。” “不去啊?”易繁咂咂嘴,“那我和队长去。” “秦宇不去啊?”方迟问他。 “……不知道,没问呢,等会儿队长问。”易繁转过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悄声和彭离商量起了明天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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