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谓的头脑清醒是假的，贾白扶了扶额头，晃了晃脑袋，“不用，我好的很。”
“散了吧，散了吧。”蒋墨轰走周围的人，坐在他旁边，让他靠在身上，“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我也不清楚，之前从没有过，突然发生的。”
“走，去医院检查一下。”
“真不用。”贾白觉得他关心的有点过了。
“必须去！”蒋墨已经把司机叫回来了，现在就等在门外，由不得他。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路上贾白跟他妈说要晚点回去，公司加班。
他已经完全没有晕眩的感觉了，根本不用去，可蒋墨就是不听。
手机登了游戏，老狗不在线，张子磊他们在，过去跟他们简单聊聊，就下了，为什么老狗总是不在线。
难道说，结了婚，到手了，就不香了？还是说，他前段时间的假想得到了验证，他有女朋友了。
想到这，没来由地觉得心中不爽，难过之情溢于言表。
“你在看什么？”蒋墨见他神色凝重，又如此的专注，侧身去看他的手机。
“一个游戏。”
“地球村？”
贾白吃惊，“蒋总，你也玩？”
“嗯，空了就会玩。”
贾白点头。
“你都不问我，玩的怎么样？”
贾白愣住，他该问么，万一自己比他玩的好，不尴尬吗？“蒋总玩的怎么样？”
“应该比你好。”说着指了指屏幕左上角的１１８，面露得意。
贾白忽然想到，莫非他就是杀不死你？但求生欲让他不会这样说，“蒋总玩的肯定好。”况且，若他真的是第三，应该不会是现在这个表情，“但蒋总既然是Ｍ创界的老板，自然是比我好的。”
“医院到了，好好检查一下。”蒋墨说道。
检查过后，等了会结果，健康的不能再健康。
可为什么突然头晕，甚至晕倒了，贾白就找不到原因了。
而且这件事，因为去蒋墨家的次数越来越多，画面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以至于蒋墨不敢让他再开车了。
按照贾白的理解，蒋墨应该把这样的员工开除才对，可非但没有，反而一直带在身边。
贾白实在找不出任何能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终于再一次会议结束之后，主动跟蒋墨提了辞职。
第41章 比翼鸟
蒋墨并没有同意他的辞职，只是让他回家休息一周，观察一下。
毕竟最近头晕目眩的情况，越来越频繁了。
贾白只能回家歇着。
爸妈问起来，就用调休的借口搪塞过去。
这一段时间，老狗都没再上线，也没给他留言，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但即便休息，头晕的状况依然没有缓解，而且从第一次开始头晕到现在，情况越来越严重，画面越来越清晰，内容越来越完整。
贾白开始能串起来前后的内容了。
大概就是，一个权威的上古男子，因为一个人面蛇身朱发的人撞了一座山后引发洪水，把他麾下得力干将，两只失翼的一青一红二鸟抓了起来，并叫红头发的去惩罚折磨它们，最后还给他们喝了个什么东西，说是可以忘掉烦恼转世成人，但只有青色的大鸟喝掉了，接着又吃了一种草，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死掉了。
撞山引洪水的，贾白知道，应该就是共工，喝的那个忘掉烦恼的，可能就是孟婆汤，但那两只鸟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奇的到网上搜了一下，只查到了，那红头发的，大概是赤帝，火神祝融；那个发号施令的丑陋上古男子，可能就是颛顼。
根据记载，二人之间有一大战，共工用水攻，致使洪水泛滥，大战后，共工败北怒撞不周山。
吃的草，该就是断肠草。
至于那一青一红二鸟，贾白没找到出处。
不过他倒是查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孟婆汤只有一种解药，就只有彼岸花。
贾白忽然想到，这个头晕的情况，就是从第一次接触到蒋墨家的彼岸花开始的。如果没闻错的话，平时蒋墨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难道说，他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种转世成人的事情也是真实存在的。
贾白去倒了杯水，仔细回想发生的这一切，都太过突然。
现在只想去求证，蒋墨种这个花，到底是为了什么。广叔说过，是为了睹花思人，但思什么人。
起先他就觉得，怎么会有人在自家后院种这种天堂地狱之花，要说喜欢，也达到了痴迷的地步吧。
况且，老板不多少都有些迷信，又拜财神又烧香。
就算蒋墨不是这样的人，但也不该种这么多花。
他一定要问问。
打电话过去，等了许久，才接，又在开会。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开会，另外六十五天在路上赶着去开会。
贾白本想说那就晚点再打过来，但他居然说无妨，那就无妨。
“蒋总，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不过有些冒昧。”
“嗯，问吧。”
“我听广叔说，您种在后院的彼岸花，是为了睹花思人？”
蒋墨笑笑，“是的。怎么了？想问我思的谁？”
贾白发现被识破，清了清嗓子，“彼岸花的寓意，您应该不会不知道的吧？”
“我知道，来自地狱之花。”
“那是红色的曼珠沙华。”贾白跟道。
“其实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蒋墨直言。
“那，您不妨说说我听听。”
“等我开完会给你打电话。”
“好的，蒋总。”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明天就要上班了。”蒋墨关心道。
“和往常差不多。”
“那我先开会。”
挂断电话，贾白又搜了好多，依然没找到那两只受伤的喝了孟婆汤的鸟到底是什么，跟共工有什么关系。
直到吃过晚饭，也没等到电话。
可能是忘了，贾白打算洗了澡，再打过去试试。
温热的水打在身上，极富冲击力，贾白很享受这种感觉，热气腾腾。
擦了擦镜子，忽然注意到后背左侧上生下来就有的一个竖着的印记，像是胎记，但又不是，毕竟他是鼓起来的。
倏地想到，那些涌入脑海里的场景，那只青鸟，也是只有左侧的翅膀。
不由自主的开始往自己身上联想。
迅速擦干身上，他一定要给蒋墨打电话求证这件事，也不管他会不会觉得不高兴。
拿起手机刚要打，蒋墨电话就来了。
“蒋总，我正要给您打。”
“嗯，我刚忙完。”
“辛苦了蒋总。”
“你下午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想问我家后面的彼岸花，怎么，感兴趣？”
“没什么，就是最近不是总是头晕吗？每次头晕，脑子里就会出现一些画面，讲述的是很久远的故事，一开始还模糊不清，最近终于串起来了。接着我发现，是个神话故事一样的。”
“说来听听。”
贾白原封不动的讲了一遍。“就是这样，后来我查了，孟婆汤的解药，就是彼岸花。我知道，二十一世纪的青年，不该相信这些神话故事哦，哪怕他有历史依据支撑，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在家吗！现在，我去找你。”
“啊？”
“挂了。”
贾白有点懵，怎么说着说着就给挂了还要找自己，但问了半天，还是没问出来他的事情啊，就自己稀里糊涂的说了一大堆。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贾白的电话再次响起。
他溜出了家门。
看到蒋墨倚在车边，除了第一次去他家，看到过他穿一身休闲的样子，其余时间，一直非常正式。
今天也是如此。
贾白笑着迎上去。“蒋总，这怎么还说来就来了。”
“你脑海中出现的，可是一青一红的两只独翼鸟？”
“是啊。”贾白点头，他都说过了啊。
“那你还记得他们叫什么吗？”
贾白摇头，“没说过。”看着他胸腔快速起伏，想是非常激动，紧接着，他的举动就验证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蒋墨冲过去抓住他的双臂，急切的问，“你，后背上，可有印记？”
“啊？”
“我在问你话！”蒋墨急不可耐。
“有……有。”贾白怔住，他怎么会知道？
接着就看到蒋墨将身上的什么衬衫快速解开，贾白赶紧制止，“蒋总，大庭广众，这样有失礼数。”
“我也有，在右侧！你的是不是在左侧？”蒋墨不由分说，直接掀起贾白的Ｔ恤，就看到他后背左侧的印记。
贾白本来被他掀衣服的举动，引得有些发怒。
但当看到他后背上的印记与自己的一般无二，惊讶之情盖过了怒气。“你……”
“青夜，我是红子！”蒋墨激动道。
贾白一脸问号，“什么啊？”
“你我二人，本是上古比翼鸟，你，青夜，主雷电；我，红子，主雨水，合体后，不仅可以飞翔，还会导致水灾的发生。当初，我们是共工麾下的大将，帮他踏平无数部族。但最后一次，就是共工怒触不周山的那次。我们被颛顼那个狗日的给抓了去，因为水火不容，他硬是叫那祝融，用他的精纯之火将你我二人生生分开。”
贾白一脸的难以置信。
“要知道，你我二人分开之后，因为无法继续飞行，根本逃不出他们的天罗地网。”
“只能任由宰割。”
“后来，你走了，我就继续修炼，终于可以进入永生轮回。伏羲告诉我，只有彼岸花才能解这孟婆汤。”
“所以我种满院的彼岸花，就是为了你。当年是你抢过那碗孟婆汤，喝了下去，还吃了断肠草，只留下我一人，痛不欲生。但我始终相信，我能找到你，没想到……”蒋墨说到这里，已经红了眼眶。
贾白将信将疑，虽然知道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只是，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从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可我心中始终放不下寻了几世的青夜，没想到，你们竟然是一个人！”
“啊？”贾白这下真的开始混乱了，如果真的想他说的那样，老狗怎么办，自己在游戏里说的，就这么应验了吗！
“不相信？”
“有点。”
“你是不相信比翼鸟的事情，还是不相信我一直在等你，还是不相信我爱你？”
贾白不语，说都不信，好像也不是，说信，也不完全。
“都不信？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等你相信。”
此刻贾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那他这算是借着此事变着法的表白了？
“你现在回家吧，明天到我家办公。”
“……”
道别之后，回到家。
贾白心里清楚，这可能又是一个不眠夜。
他就只能上游戏来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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