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陈浩安马上要走进攻击范围内,祁羽前脚刚动,就听见身后秦莓突然惊呼:“那、那是什么!” 陈浩安听见声音脚步一抖,紧接着回过神注意到躲在旁边暗处不怀好意的一群人,脸色大变,像见了鬼一样,往反方向拔腿就跑。 “窝艹……”俞元洲骂了一声,大概是游戏机制的关系,陈浩安跑得跟兔子一样,刺溜一下就没了影。 他忍不住冲秦莓没好气地质问:“就差一点,好端端的你喊什么喊?这下好,人被你吓跑了,你去抓回来?” 秦莓被吼得后退半步,脚下正好踏进一个小坑趔趄了下,指着正前方支支吾吾:“刚、刚刚那边有个人……” “有个人?”祁羽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不出意料的空无一物,他转眼望着秦莓,唇角意味深长地扬着,“我们这么多人都没看见,只有你看到有人,嗯,厉害啊。” 罗飞飞目光平淡地审视着她,她眼神躲闪,是慌乱中撒谎来不及掩饰的样子。 这是将可疑写在了脸上,罗飞飞追问:“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你看见了什么人?” “我……”面对着所有人多少带着质疑的目光,秦莓咬了下唇,语气急促,“就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学生啊,不是吧,你们刚刚难道都没看见吗?” 没人回应,她点名寻求认同:“郑容,你也没看见吗?” “没看见。”郑容果断地摇着头,反问,“秦莓,你真的看见了吗?” “你……”秦莓抬手想指他,又改为攥着拳,气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郑容说。 “秦莓。”罗菲也犹豫地说,“你可能是……太累了吧。 ” 她话虽这么说,但经过上面几番对话,也对秦莓像是故意捣乱的行为产生了疑惑。
秦莓的奇怪举动让目标逃走了,所有人对她或多或少产生戒备,但没有确切证据,尽管内心怀疑,也没人真对她做出什么。 档案室已经被烧毁,暂时也并没有其他进展任务的方法,所有人商量一番,决定去灵异社活动室集合。 根据这几天来看,白天学校是安全的,可到了夜晚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情况,尽管目前那个鬼并没有对他们产生实质性的伤害,可谁知道今晚会如何? 此刻聚在一处更加安心,单独行动要么是主角命要么就是死亡flag。 显然,大家并没有自信自己是前者。 活动室里没有开灯,门虚掩着,轻轻推开后只看见清冷的月光洒在简陋的桌椅上,镀着一层冷白。 屋子里还是见不到社长和社员这两个NPC,就像是完成他们该尽的任务后就消失了,椅子散乱地放在长桌两边,所有人围成一圈坐下,因为之前的事情都有些焦躁。 头顶的日光灯不出意料地打不开,似乎在整个校园里除了那天的电梯,夜间就没有有正常光源的地方。 “我们这么多人聚在这,它今晚不会做什么了吧?”暗沉的氛围让人紧张却又昏昏欲睡,俞元洲说着,伸了个懒腰。 “根据我多年看恐怖片的经验。”方文柏的声音平淡无波,“只要它想,哪怕是一个连在这它都能逐步击破,只看它想不想。” “你就不能给人一点点安慰吗……” “嗯……那你就当它不想吧。” 俞元洲:…… 这天没法聊了。 两夜没有睡个完整的觉,此刻天色一黑,几个人坐在桌前讨论片刻,忍不住就趴在桌上眯起了眼。 “这一关点都不好玩,我出去后要提意见。”俞元洲半边脸贴在桌上,口齿模糊地嘟囔,“上一关还能玩游乐设施呢,这一关不但讲恐怖故事还要经历恐怖故事……而且竟然在游戏里都不让人睡好觉。” 除了最后一句,并没有人想赞同。 毕竟那些游乐设施……未免好玩过头了。 窗外的圆月渐渐移了方位,窗户射进的月光从桌子一头移到了中间。 时间似乎还很充足,但一群人也总不能干坐着虚度时间,罗菲提议是否再去趟美术室看看。 祁羽斜靠着椅背,头往后挂在椅背后面,眼睛都不睁开懒散地像在说梦话:“行啊,抓不到人,抓鬼问问也行。” 罗飞飞趴在他旁边桌上,听到这话满脸无言。 神特么抓鬼问问,你当是在鸡棚抓鸡吗? “那个,在去美术室之前,我想去一下洗手间行吗?”被晾了半个晚上的秦莓坐在角落,小心翼翼地举手。 俞元洲疲倦地皱了下眉:“你又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上厕所啊……” 女孩子想上厕所,总不能让人憋着,而如果她离开后真的又发生什么不利于他们的变化,更是能确定她的嫌疑了。 没人讲话,罗飞飞坐直身子,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说:“那你去吧,小心一点……需要人陪你吗?” 秦莓刚想摇头,另一边的奚小白站起身:“我陪你去吧,我也想去洗手间。” 两个女孩子结伴走出活动室,脚步声走出十来米后停了一小会儿,紧接着又在走廊中渐行渐远,最终归于沉寂。 因为困意所有人都不想说话,罗飞飞重又趴在桌上抠着木头桌面坑坑洼洼的纹路,心想按套路,这种时候离开集体的人马上会变成炮灰。 这个想法刚在脑中过了一遍,像是响应他似的,走廊深处旋即传来一声极度恐惧的惊叫。 所有昏昏欲睡的人立刻被凉水浇醒了般睁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倒计时,44h。
第26章 氪命的第二十六天 “刚刚的声音,好像是小白!”罗菲第一个站了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难听的刮擦声,紧张地看着门口,脸色微微泛白。 “不会是秦莓对她下手了吧?”郑容小声猜测。 “去看看就知道了。”祁羽一向是看上去最冷静的人,他说着,就绕过桌子率先走出门。 罗飞飞打着哈欠紧随其后,其余人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纷纷站起身鱼贯而出。 最近的厕所就在出门左拐十米左右的地方,几个男生也顾不上女厕了,纷纷走进去,却并没有在里面寻到任何一个人影。 “刚刚的声音听起来更远。”罗菲看着一扇扇打开的隔间门,说,“好像不是这里传出来的。” “嗯,这可就奇怪了。”祁羽说着,顺便在门口的水池洗了把手,从镜中注视着身旁的几人,“这种环境下,这么近的洗手间不上,偏偏舍近求远,这两个姑娘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 俞元洲走出洗手间,对着空旷的走廊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喂——奚小白!秦莓!!还活着吗——?!” 声音在走廊层层叠叠的回荡,隔了数秒,远处传来带着哭腔的回应。 大家往那个方向赶过去的同时,奚小白跌跌撞撞地从拐角冲了出来。 她上半身被水浸透,发丝全部凌乱地耷拉在脑袋上,还在往下滴水,走过来的同时沿路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水印。 “小白!”罗菲快步走上前扶住她,“怎么了?你没事吧?” “呜……”奚小白呜咽着,恐惧地看了眼身后,立刻把头埋在罗菲胸口,不知是害怕还是冷的,浑身都在发抖,“快、快跑……她杀人了,她来杀人了!” “秦莓呢?”郑容问。 奚小白抬起头,又很快缩在罗菲怀里,像只受惊的兔子,伸手颤抖地指着刚刚出来的方向:“在、在里面……” 拐角尽头,是另一个洗手间。 地面的水渍从女厕所延伸而出,甚至还能听见水流声从里面传来,又汇聚在地面流入下水道,声音空洞。 几人走到门口,看见里面的景象,不知是谁忍不住骂了句被系统屏蔽的脏话。 秦莓跪在地上,整个头埋在水池中,一头漂亮的长发浮在水面,张牙舞爪地铺满了整个水池。 水龙头的水仍在汩汩地流淌着,蓄满了池子,又顺着水池的边缘蔓延而下,蓄积在女厕所的地面。 有水顺着秦莓无力下垂的胳膊滴落,与地上的水滩融合在一起,滴答的声音被水龙头的哗啦声掩盖。 不用检查也知道面前的秦莓肯定没了气,而尸体停在这边久久没有消失,看样子是也没选择复活。 也对,连续两关都死亡过,还是这样的方式,心理素质稍微差些的人该留下不小的阴影了。 毕竟只是游戏,大家悚然片刻后意识到这一点,并没有太过的反应。 “小白,发生了什么?”罗飞飞向奚小白询问,毕竟目睹了现场,对方现在看来好像再受到一点惊吓就会破碎,他声音尽量放得轻柔。 “是、是鬼!”奚小白看着他,声音颤抖,“刚刚、我们在水池边洗手,那个女鬼突然出现把我们按在水里……我也不知道水池为什么会变成满的!等、等我挣扎着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秦莓已经死了……” 她说着,整个人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罗菲用自己的外套给她擦干头发,不住地安抚。 “可你们为什么要到这边的洗手间?” “因、因为,刚刚那边的洗手间门打不开。”奚小白裹着外套解释,“真的,刚刚那边门是紧关着的,我们也不想走这么远……” 罗飞飞想起那天在档案室遇到奚小白的场景,面前的女孩绝对不像她表现出的这般柔弱,真的会被一个游戏中的死亡吓到这个地步吗? 但秦莓之死的真相,也只有她们二人才知道了。 “她说没有人可以逃掉……”奚小白双眼无神地低着头,喃喃自语,“没有人、没有人……” 说了两遍,嘴角扯起怪异的微笑:“呵……没有人,全部都要死,全部……” “小白?”罗菲担忧地拍了拍她的脸颊,“你说什么呢?” “也许是吓坏了。”祁羽拍了把俞元洲的后背,“你陪罗菲带奚小白先回活动室休息吧。”说着,他一脚踏入溢满水的女厕所,回头又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好好照看她。” 俞元洲并不是很遭得住这种场面,只看了一眼也想立刻转头离开,被这么一喊随即就应了下来,带两个女孩子回去休息。 奚小白魔怔似的独语让人心里不舒服,祁羽最后那句话他也听出了一点话外之音,但没太明白,隐约察觉到可能是她们中的谁有问题。 俞元洲有点沮丧。 尽管只是游戏认识的,但怀疑同伴的感觉,并不太好受。 余下四个男生走进秦莓所在的女厕所,试图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而除了祁羽,并没有人愿意去碰她头还埋在水池中的尸体。 祁羽将人从水池里捞出来放平在地上,池中的水立刻顺着下水口咕咕咕地流下去。 原来池水竟然是被她的长发给堵住了才蓄积到这么满,甚至淹死了她。 秦莓的表情凝聚在极度扭曲痛苦的状态,虽然才泡了一会儿却觉得脸已经肿到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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