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对于等待病人的检查结果很有耐心，但现在他却希望立刻得知真相。
时间一秒秒地过去，他的办公室终于被敲响。
“请进。”
看见苏希，莫蒙尘立刻站起身来。
“莫医生。”苏希将图纸放到桌上，“库里女士患有胰腺癌。”
“第四阶段。”
“目前癌细胞尚未转移，但...”苏希欲言又止，无论是多高明的医生，面对第四阶段的癌症都是回天乏术的。
莫蒙尘仔细查看检查资料。
“局部有淋巴结。”
“部分肠系膜上动脉被包裹了，”苏希看着她最尊敬的外科医生，“我们无法开刀切除肿瘤。”
莫蒙尘一语不发地看着CT图。
苏希知道他在寻找可行的方案，但这个病人对她来说是无计可施的，即便是Dor.Mo...他也只是一个外科医生，并不是挥挥手就能消除绝症的神。
“她还在吗？”
“在办公室外面。”
“请她进来吧。”莫蒙尘说，“等等，应该有不少类似的病历，请你去帮我搜集相同的病历，我想看看。”
苏希点头应是，然后走出办公室，一会儿，盖尔进来了。
“莫医生，结果怎么样？”
盖尔的笑容不再像之前那么自然。
“夫人，您是什么时候感觉不舒服的？”莫蒙尘问。
事到如今，问这些并无意义，莫蒙尘只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明明他曾在前世无数次下达了类似的死亡通知。
“几个月前...”盖尔问道，“莫医生，我生的是什么病？”
“胰腺癌。”
如果不知道怎么说，直接一点可能是最好的。
盖尔的表情一下子就停留在了莫蒙尘开口之前的那个瞬间。
“已经进入第四阶段，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癌症晚期。”莫蒙尘说，“但癌细胞尚未扩散，我...”
“我可以为你手术，这是一场艰难又危险的手术。”
噩耗突然降临的瞬间，我们并不总是动容。
盖尔一阵恍惚，像机器人一样问道：“手术成功之后，我就可以出院吗？”
“不。”莫蒙尘说，“术后的并发症很常见，而且胰腺癌的病灶细小难以寻觅，你还需要接受化疗，而且还得长期接受医院的监控。”
她甚至没有问手术的成功率。
“如果不做手术的话，”盖尔恢复了理智，“我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半年。”莫蒙尘说，“但是如果手术成功，你还可以有很多年的时间。”
“手术会成功吗？”认命是一瞬间的事。
莫蒙尘在场上雷厉风行，自信十足，作为医生，他的风格也是如此，他的迟疑间接地回答了盖尔的问题。
盖尔问道：“莫医生，我听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我相信没有人比你更有把握，你觉得，手术会成功吗？”
莫蒙尘却没有立即回答。
“莫医生，如果我不做手术，医院可以为我开止痛药吗？”她并不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看起来有多么坚强，“我晚上总是因为腹痛睡不着觉。”
莫蒙尘并不擅长和病人的家属交流，更别说她是库里的母亲了。
“可以。”莫蒙尘说。
“谢谢。”盖尔最后说，“请你为我保密，不要让埃迪知道这件事，他现在每天都在想着比赛和训练，他是个好孩子...”
“不经过你的允许，我们不会将你的病情告知其他人。”莫蒙尘说。
“这就好，谢谢。”盖尔起身，带上她的检查报告，慢慢地走出了办公室。
她表现得很坚强，但她的步伐不如刚见面时那么轻盈，每走一步都给人无尽的压力，但她由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一丝畏惧。
第八百五十五章 故地重游，虚假会晤
那天之后，莫蒙尘一直在研究盖亚·库里的病历，结合世界各地近十年来数百例相近的病历制定出手术方案，即便他的计划很周密，手术成功率只也不到10%，即便不考虑各种事故，盖尔的身体多半撑不过手术，就算手术成功，她也很难熬过术后的化疗。
手术的成功率10%，而手术后的存活率却不足4%。
莫蒙尘将情况如实告知盖尔，她再次拒绝了手术。
至此，莫蒙尘除了为盖尔保守秘密，再也做不了别的事情。
他完全理解盖尔的决定，对她来说，再活不太舒服的半年时间，也好比立刻死在手术台上强。
莫蒙尘只能专注于比赛，进入新年，活塞强势地开启一波八连胜，战绩不但反超76人成为东部第一，还超越了马刺，登顶联盟第一。
尤其是新年的第八场胜利，客场对爵士的比赛，犹他二老表现神勇，马龙像吃了不老丹一样面对活塞的内线群砍下35+20篮板，斯托克顿在被莫蒙尘压制的情况下送出15次助攻，而活塞这边，莫蒙尘+希尔+库里三人合砍92分。
库里的表现令人惊讶，这天晚上，他打了34分钟，对奥斯特塔格和马龙砍下26分14篮板4助攻以及赛季最高的6次封盖。
他本有机会继续刷新数据，但由于在防守端过于积极，第四节 第四分钟吃到个人第六次犯规，犯满毕业。
犯满后，库里坐在地上，像沮丧的孩子迟迟不肯下场。
他越来越留恋比赛，越来越好胜，越来越不像是莫蒙尘印象中的那个埃迪·库里了。
库里下场后，莫蒙尘等人乘胜追击，靠人海优势击败爵士。
比赛结束后，库里问了莫蒙尘一个问题。
“老爹，我妈妈最近突然掉了十几斤的体重，这是为什么？”
这是胰腺癌晚期的特征之一。
莫蒙尘知道这件事拖得时间越长希望越渺茫，“如果她没有做减肥运动的话，很有可能是生病了。”
“生病？”库里连忙问，“什么病？”
“我不知道，你得尽快带她到医院看看。”莫蒙尘说。
然后库里就没再问了，第二天他也没提起这件事，也许是盖尔找到理由骗过了他，他的确很好骗。
由于他和莫蒙尘的关系很微妙，即便莫蒙尘想透露给他一点信息，他也会在后者说出讯息之前躲开。
1月19日，晚上21:00。
帝国轴心球馆
活塞进入新年后打出不败战绩，同一时间，西部也有支球队，在此期间打出了7胜1负的好成绩。
这支球队是国王队。
道格·柯林斯接手国王队以后，果断废除了他们打了许多年的普林斯顿，改打被活塞遗弃的跑轰。
“活塞能靠跑轰夺冠，你们也能！联盟正处于进攻至上的时代！”
这是柯林斯到队后喊出的口号，但国王的跑轰与活塞不一样。
国王的跑轰缺乏战术体系做支撑，更多是靠球星个人能力完成进攻。
因此，专家们称其为自由跑轰体系。
说简单点就是X***D。
但效果确实是立竿见影，柯林斯执教国王队以来，他们场均可以攻下112分，麦迪的场均得分上涨到28分，诺维茨基涨到25分，佩贾原样不变，毕比的得分不变，但场均助攻涨到8个，变化肉眼可见。
国王的战绩也从赛季之初的联盟倒数第一一路超车，目前排在西部第五，以他们现有的势头继续打下去，最后反超马刺登顶西部不是不可能。
“教练，故地重游的感觉如何？”进场之前，媒体拦住柯林斯采访。
柯林斯不会忘记这里的媒体当年是如何刁难他的，他的脸色像钢铁一样冷硬：“如果说有什么感觉的话，那一定是胜利的感觉，我相信我们将带着胜利离开。”
当初离开底特律，柯林斯以为他很快就能找到下家，结果没有任何一家俱乐部向他发出邀请。
无法再掌教鞭，也不愿混助教苟且度日的柯林斯只好充当各大电视台的嘉宾指点江山，直到不久前，国王队找到了他。
国王队找他的原因很简单，管理层一致认为现在的国王队具备冲击冠军的实力，但缺乏一个好教练。
赛季期间，市面上根本没什么好教练，然后，他们锁定了柯林斯。
柯林斯的履历还算过得去，最关键的一点，是他确立了活塞队赢得三连冠的体系。
1996-1997赛季，柯林斯确立了活塞的跑轰体系，虽然他没能带领活塞在那个赛季打出理想的成绩，但就跑轰对活塞的影响，他确实有一份功劳。
国王队的管理层发现他们同样具备打跑轰的人员储备，因此，他们给柯林斯递过去了一年合约，希望他帮助球队改打跑轰。国王队首先要做的是转型，如果柯林斯做得好，夏天可以继续留用，如果做的不好，等到夏天再把他一脚踢开，请来更好的教练也可以。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柯林斯再次拿起了教鞭。
目前看来，他做得不错。
柯林斯走进帝国轴心球馆。
才过去四年，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奥本山宫殿被弃用，活塞队拿下了三连冠，球馆上空升起了新的冠军旗，他们坐落在全联盟最豪华的球馆内，还有Dor.Mo和格兰特·希尔这样的巨星。
“Dor.Mo...”柯林斯看向莫蒙尘的眼神没有缅怀，还有些说不清的恶意。
莫蒙尘注意到了远方投来的目光，他笑着问希尔：“我们是不是应该过去打一声招呼？”
“不打招呼的话太不礼貌了。”希尔的行动快过话语，他走在莫蒙尘的面前，来到柯林斯所在的地方。
莫蒙尘和柯林斯在分开前算是决裂了，柯林斯与希尔还算有几分旧情。
当初柯林斯赌上希尔的职业生涯，卖惨逼迫后者带伤出阵，两人的矛盾就已经化解，就算柯林斯后来离开，希尔也表达了几分不舍。
“教练，别来无恙。”
“格兰特，你现在是一个成熟的领袖了。”柯林斯笑道，“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难道你不为我感到高兴吗，道格？”
令柯林斯脸颊一抽的声音不适时地响起，他看了过去。
没错，说话的人正是那个由他一手带进联盟，却也是因为那个人，使得他在底特律待不下去的忘恩负义之人。
“好久不见，”柯林斯连假笑都很勉强，。
“看到你重新当上主教练真让人高兴。”莫蒙尘笑着说。
我由衷地为国王队的诸位感到悲哀。
“几年过去了，我也想看看我有何长进。”柯林斯说。
莫蒙尘的嘴脸让希尔感到恶心——为何这个人可以如此虚伪？——他虔诚地说：“您一定能激发出国王队的全部潜力。”
尤其是麦迪，他的伤病一定会来得更快。
“但愿如此吧。”
“我相信你的能力。”
一定可以送国王队上天！
虚伪、诡异、热情得不真实的会晤结束了。
希尔皮笑肉不笑地说：“那些话有几句是真的？”
“如果你把我的话反着理解，那就全部都是真话。”莫蒙尘轻轻地扭动肩膀，“难道你没说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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