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劳赛斯和韦斯特法尔有几点不同，虽然他为后者效力多年，也从对方身上学习到很多经验，但他没有将后者著名的“知错能改”节目保留下来。
打完比赛，尤其是输了球，弗劳赛斯不喜欢让球员待在更衣室里，他想让他们尽快回家调整心情。
每个教练有每个教练的带队理念，没有对错之分。
“今晚很遗憾。”弗劳赛斯挂着和善的脸，“我相信你们都和我一样，对这个结果心有不甘，但比赛已经结束，我们能做的就是向前看，翻篇吧，预祝你们感恩节快乐，伙计们。”
至于新闻发布会，在基层历练多年的弗劳赛斯非常清楚莫蒙尘厌恶新闻发布会就像厌恶输球一样，所以他拼着被罚款也要取消今晚的新闻发布会。
没有新闻发布会，这是好事。
莫蒙尘松开鞋带，没有人过来打招呼。
平时的他已经很可怕了，输球的他？就像戒备状态的毒蛇一样，没人敢接近，因为被咬一口就得出人命。
以前输球的时候，有希尔安抚大家的情绪，莫蒙尘也可以借机会怒斥那些表现不佳的人，但现在希尔不在。
有人赶紧溜进淋浴室洗澡，有人等待莫蒙尘进去洗澡然后抓紧时间离开。
莫蒙尘的动作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杰拉德，难道你就没有任何的感想吗？”莫蒙尘认真地看向杰拉德·华莱士。
算算时间，今年已经是01级球员的第五个赛季，杰拉德进入球队五个赛季，莫蒙尘从没有认真地审视过他。
01五少，库里、兰多夫、杰拉德、沃特森和西蒙斯，他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库里和兰多夫这两位问题球员身上。
后面三位，沃特森和西蒙斯相继离开，杰拉德作为这五个人里精神属性最好的球员，莫蒙尘对他最放心，相对的，对他的关心也最少。
莫蒙尘对杰拉德的了解：充满激情和能量、活塞的未来版图之一、有一张堪比朗佐·鲍尔的马脸、恶心的脏辫和难以直视的黄色发带、喜欢侦探影视剧。
他从未探索过杰拉德的内心，也不知道他对大前锋的安排是何想法。
“老爹...”杰拉德需要无穷的勇气，才能对着莫蒙尘说出这句话，“我打不了大前锋。”
他知道，这番话很可能让他失去首发位置，而且，从今以后，他在莫蒙尘面前再也直不起身。
“是打不了，还是不想打？”莫蒙尘的语气比较平静，没有发火的意思，“或者你为什么不直接一点，告诉我，你已经怕了？内线的冲撞让你恐惧；和埃迪·格里芬这种水货对抗令你胆颤；你不是打不了大前锋，你只是畏惧内线的对抗，你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强硬，对吧？”
杰拉德的勇气人尽皆知，莫蒙尘早期给去起的外号是樱木，后来队友称他为猛冲哥，后来又有人称他为跳水运动员，因为他从空中起跳然后重重摔在地板上的样子就跟高台跳水一样。
他的强硬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不！不是的！”受不了羞辱的杰拉德大声反驳道，“我从未打过大前锋！从高中到NBA，我一直都是侧翼球员！我不是大前锋！”
合情合理，你之前确实不是大前锋。
“我只是发现我不适合大前锋的位置，这是一个失败的尝试，在这个位置上我没办法和其他人竞争与对抗，我没办法做自己！”杰拉德希望得到莫蒙尘的认可，他大声地解释，整个更衣室传遍了他的声音。
你应该说完了，对吧？
不知为何，莫蒙尘的脑海中响起了希尔对他说的话——“年轻人既需要严厉的鞭策，也渴望温和的鼓励。”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你必须做出改变，你不能指望年轻人一边接受你的考验又得不到任何的鼓励，他们会崩溃的！”
不好意思，老妈，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角色。
“2001年总决赛结束后，我认为球队需要注入新鲜血液。”莫蒙尘缓缓说道，“当时有很多新秀加入了球队，埃迪、厄尔、扎克、鲍比以及你。”
“你是第一个被锁定的球员。”莫蒙尘的声音把众人带到了过去，这是一段从未被揭开的历史，“我认为你勇敢坚定，作风强硬，是一块值得细细雕琢的璞玉，我以为你愿意接受任何挑战。”
莫蒙尘盯着杰拉德，眼神凌厉：“突然间，你变了，你不再是我看重的那个人，你接受失败，你变得懦弱，你毫无勇气，你想证明，我看错人了，对吗？”
“不，我只是...”
“闭嘴！你这个软蛋！”莫蒙尘喝断了他的反驳，“让我来告诉你一件确定无疑的事情！你没得选择，你必须继续站在岗位上，你就是我们的首发大前锋！我不管你有多讨厌、多憎恨这个决定，那与我无关！真正阻碍你的不是位置和对抗，是你那颗脆弱的心！你的恐慌将你击倒于地，然后你就只想趴在地上装死，以为这样就可以解脱！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我选择了你，你必须给我反馈！从现在开始，你要么忍耐，要么狠下决心，要么从我面前滚蛋！”
说罢，莫蒙尘带着浴巾，走进淋浴室。
更衣室内，那股窒息的氛围暂时消失了。
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没有人敢出声。
杰拉德带上东西，离开了更衣室，他的自尊已经破碎一地。
安东尼沉着脸，不做表示，这样的训斥，在他的新秀赛季是生活日常——要么你以为一个笑容如甜瓜般可人的大好青年为何两年内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苦瓜脸？
埃迪·库里开了个玩笑：“老妈居然骗我，他当时可是跟我说，我是第一个被老爹选中的球员！”
只是现在没人笑得出来。
更何况，这又不好笑...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八年来第一次
2005年11月24日
这一天是感恩节。
外地人入乡随俗，莫蒙尘也习惯在每年十一月份的第四周的星期四，过感恩节。
这也是八年来第一次过感恩节见不到格兰特·希尔那张大胖脸，因为希尔正在阿波利斯接受治疗。
难得一次，莫蒙尘可以简单地和妻、孩子过一个只属于他们一家子的感恩节。
今早，莫蒙尘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检查厨具，然后才是洗漱。
“莫医生，请告诉我今晚的主厨是你。”阿德里安走了进来。
阿德里安·奥尔瑞纳，现在也是一个19岁的年轻人，英俊帅气，即将进入密歇根州立大学，以底特律明星四分位的身份。
他将成为密歇根州立大学的学生，也将进入大学橄榄球队，未来如果有可能，他还会尝试挑战NFL。
只不过，他的身材过于瘦弱，莫蒙尘听说，NFL的球探普遍不看好他成为职业橄榄球员。
莫蒙尘也弄不明白，一个律师姐姐和一个NBA巨星姐夫，怎么就耳濡目染出了一个橄榄球运动员？
“是的，今晚我主厨。”莫蒙尘回答道。
闻言，阿德里安长出一口气：“谢天谢地！”
他的反应未免夸张，以法莲以前厨艺是不好，但这么多年过来了，熟能生巧，通过日以继夜的训练，也算小有所成，阿德里安的反应活像是吃姐姐的晚餐会把他毒死一样。
莫蒙尘问道：“新学校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肯定不如华盛顿大学。”阿德里安瞥了一下。
“密歇根州立大学也是名校，能上这样的学校说明我对你的补习不是在浪费时间。”莫蒙尘说。
那可是一段阿德里安不愿回首的岁月。
“莫医生，只要一份玉米饼就能喂饱我。”阿德里安看起来还有其他节目，不想和Dor.Mo浪费时间。
莫蒙尘一边晾着他，一边动手制作玉米饼。
材料齐全的情况下，一份甜美的玉米饼只需要七分钟。
“叮！”
莫蒙尘给阿德里安做了两份玉米饼。
“对了，格兰特今年真的不能回来吗？”阿德里安问道。
近三天来，他第四次问这个问题了。
“如果你想他的话，我们今晚可以和他通话。”莫蒙尘说。
“千万不要，你知道他有多啰嗦，有一个姐姐已经够了！”阿德里安惊恐地摇头。
阿德里安有许多愚蠢的想法，关于希尔的看法，是他难得同意的一个。
“再见，莫医生。”阿德里安说。
阿德里安走后，以法莲才挂着疲倦的双眼走到厨房：“看来我那个不听话的弟弟已经先走一步了？”
“不听话？”
“你不知道吗？他最近在和几个女孩约会。”
以阿德里安的颜值来说，就算他同时和十个女孩约会，莫蒙尘也不会感到意外。
他意外的是，怎么这一天来得这么晚？
难道他身边的女孩都是注重内在的好女人吗？有一个不看重颜值的杰西卡已经很惊人了，要是全都这样，莫蒙尘真要赞一句密歇根州民风淳朴了。
“所以啊，我还是更怀念他还是个胖子的时候。”莫蒙尘做着早餐，“除了因为身材太过肥胖导致血糖过高以外，没有其他的担心，现在我们除了担心他在新学校过得好不好，还得担心他会不会因为脚踩多只船被年轻貌美但占有欲强悍的女人给...”
“不会吧？”
不会？伊藤诚的在天之灵看着我们呢。
不过，说到脚踏几条船，莫医生自觉也没有资格嘲笑阿德里安。
“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自从阿德里安长大，或者说他年满十八之后，以法莲对这个弟弟就不太上心了。
因为与此同时，她和莫蒙尘的孩子，进入了飞快成长的阶段，连最小的塞伦也快要3岁了。
“请问这里有早餐吗？”
又来一个蹭吃蹭喝的。
“没有。”莫蒙尘实际上已经做出了三人份的三明治。
主动来到厨房的梅黛拉说道：“如果我让巴迪给你表演一个杂技，你可以赏我一口吃的吗，老板？”
莫蒙尘小心翼翼地挡住三明治，说道：“如果你要让巴迪表演的杂技是把桌上的三明治叼到你手里，我们今晚就能吃狗肉了。”
以法莲虽然对狗肉不感冒，但莫蒙尘这句威胁还是有些太残暴了。
梅黛拉早已习惯莫蒙尘的威胁，巴迪可是在这种威胁之下生活了三四年。
“巴迪，跟着我，一起念——”梅黛拉对着莫蒙尘，口郑方圆地说道：“I~lo~ve you~”
莫蒙尘脸色微变，接着这条机灵狗真的学着梅黛拉的样子，不太标准地发出“I love you”的声音。
应该夸赞巴迪聪明呢，还是梅黛拉过于投入？她对着莫蒙尘让巴迪学她说出“I love you”的时候，那情真意切的模样很难骗人。
这个女人越来越...
“不错，就赏给你吧。”莫蒙尘将三明治放到桌上，自己重新再做。
以法莲不是多疑的女人，她怀疑过梅黛拉和莫蒙尘有另一层关系，但从来都没有实质的证据，这么多年了，这位美丽的助理还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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