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裁判击败了纽约。”莫蒙尘笑着说，“我不敢居功。”
现场的气氛冰冷如有人猝死一样。
风吹过来，那提问的记者不敢置信地重复莫蒙尘的话：“裁判击败了纽约？”
“是的，这就是我们不应该为这场胜利骄傲的原因，裁判替我们将杰夫·范甘迪赶出了赛场，他让纽约失去了元帅，一支军队失去了统帅，自然也就无法打胜仗。所以，不是我们打得好，是裁判吹的好。”莫蒙尘生怕联盟不对他罚款似的，“今晚的比赛，裁判居功至伟，我仅代表全队对今晚的三位主裁判致以最深的谢意。”
希尔、休斯顿、韦斯特法尔目瞪口呆地看着莫蒙尘。
从他们的反应可以看出，莫蒙尘这番话事先没有和任何人通气。
现场炸了，记者想继续提问，莫蒙尘却适可而止，不再谈论跟裁判有关的话题。
只不过，“悔之晚矣”，他说的这些话已经足够联盟对他罚款，也足以得罪裁判，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参加发布会的将帅四人走在路上。
希尔主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让世人知道真相，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难道你以为我们赢得堂堂正正吗？”莫蒙尘这番话险些让希尔以为他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正人君子。
可他是吗？呸！
休斯顿苦笑道：“可是你这么一搞，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肯定会被裁判当成眼中钉。”
这样难道不好吗？我最喜欢别人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你以为他们能怎么做？吹黑哨？为难我们？不断整出丑陋的比赛？”莫蒙尘淡淡地笑道，“如果他们这么做，我们还怎么完成总裁先生委派的任务，在新赛季‘再接再厉’呢？”
如果说有什么势力可以限制裁判公会，那就只有联盟。
莫蒙尘不在乎得罪裁判公会，现在活塞得势，受联盟的热捧。
即便联盟不插手此事，整治裁判公会的办法也多得是。莫蒙尘可以搞死一个麦克金伦，就能搞出十个百个麦克金伦，像麦克金伦这种败类——裁判公会官方认证的败类——如果一多，裁判公会的信誉也将荡然无存，这对他们没有好处。
话虽如此，韦斯特法尔还是不明白：“可是，你宁愿得罪他们也要说那些话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说了实话。”莫蒙尘淡淡地说，“全世界都会猜测我的用意，但更衣室里的那帮人一定知道我是认真的，我就是说了句实话罢了。”
“今晚多亏了裁判，仅此而已，他们没有骄傲自满的资本，谁敢懈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如果莫蒙尘愿意放下姿态，他会是出色的演说家，这番话说得高低有度，情绪到位，将他的意思传达得明明白白。
韦斯特法尔似乎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队内最有权威的人会帮他管住躁动的人心。
希尔无话可说，他从来不考虑这些事情，也想不到这么深的层面，和莫蒙尘一比，他这个领袖做得好生轻松。
休斯顿远比他们更习惯莫蒙尘的带队之道，他永远不会忘记后者刚进队时，季前赛训练营里，他们打的第一场对抗赛，这个家伙是怎么指挥自己的。
要知道，当时的莫蒙尘不是现在的Dor.Mo，他只是一个毫无履历，被柯林斯一眼相中的替补后卫而已，怎么敢指挥他？
有些人生来就是领袖，不得不服。
这也是休斯顿必须证明自己的原因，他不像希尔这么全能，从各个角度帮助球队；也无法如莫蒙尘这般统领全队；他能在场上做的，就是得分，他要通过合同的最后一年全方位地展示自己。
更衣室内，没有人表现出兴奋，他们显然都听闻了莫蒙尘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发言。
没有人把那当玩笑。
很好，这帮人还不算太笨。
莫蒙尘脱下球衣，光着上身，队内上下，只有他一个人能做这样的事情，因为他身上没有体味。
其他人，无论是谁，只要光着半身，那体味绝对能熏翻更衣室的每一个人。
解散之前，按照惯例，韦斯特法尔进行“知错能改”。
莫蒙尘被念到名字，这是他和韦斯特法尔的默契，有些话，他会在这个游戏里说出。
“我今晚不够兴奋，也太过冲动。”莫蒙尘说，“休赛期太长，我歇过头了，这让我很是羞愧。不过，我是为自己感到羞愧，因为我发现场上的许多人和我差不多，对比赛缺乏热忱，希望今晚过后，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
语气平和，没有想象中的大爆发。
对比以往，莫蒙尘今晚够客气的了。
他们应该心存侥幸吗？不，因为如果再有一次，他们面对的便是洪水猛兽般的攻击，这个男人从不留情。
“我对裁判也不够理智，就像某个人一样。”莫蒙尘的话语让拉希德抬起头。
“我顶撞裁判，气愤到想要宰了他，幸好我及时控制住了，不然我将会因为一时的冲动毁掉所有人的努力，这种不负责任、不知悔改、自私自利的混蛋之事竟然会发生在我身上，真让我感到羞愧！”莫蒙尘咬着牙，像豺狼般死瞪拉希德。
“我向你们道歉。”莫蒙尘说，“希望你们原谅我这个自私自利，把你们的付出当狗屎一样践踏的混蛋。”
说罢，莫蒙尘又瞥了拉希德一眼，他的头低得更低了。
同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太多次了，别看他认错态度诚恳。
每次，每一次，每、每、每一次都他妈是：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
第七百一十一章 我很遗憾
“Dor.Mo是现役最佳后卫？事实证明，底特律日薄西山是有道理的，因为他们只知道吹牛！”
《纽约时报》针对维尼尔·约翰逊比赛时的一句“活塞拥有现役最佳后卫和最佳前锋”遭到外界痛批，其中当属纽约媒体最为激动，根源在于他们阵中坐拥公认的现役最强后卫便士哈达威。
有一个说法是，如果把便士看成1号位，他就是现役最强的1号位；如果将他看成2号位，他一样是现役最强的2号位。
少有球员具备他这样的全面性，与他齐名的莫蒙尘同样以“双能卫”的特点闻名，但论比赛观赏性，除了活塞球迷，其他球迷群体都会投便士一票。
甚至有纽约媒体堂而皇之地发起了“便士还是Dor.Mo？”的投票。
毫无疑问，这项在纽约发起的投票，便士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虽然莫蒙尘有庞大的粉丝基数，但想要对抗一个球迷集体还差了些。
纽约的媒体非常热衷于这样的游戏，他们在之后还玩起了“如果Dor.Mo在明年夏天成为自由球员，你支持球队追逐他吗？”
脑袋一热的球迷仍然给出否定的选项，也不知一心想要在明年夏天砸大钱打劫活塞的尼克斯心里跑出了几头草泥马。
虽说纽约人不服输，同样认为便士在莫蒙尘之上，但活塞实实在在地赢下了揭幕战，哈达威在比赛中唯一赢过莫蒙尘的只有数据，但看了比赛的人都知道，他的数据有一半是在活塞确立绝对优势的时候拿到的，含金量有限。
底特律
加里顿公寓
下午训练结束后，莫蒙尘回到公寓里，以法莲待在客厅看电视。
算算时间，她怀孕已经有三个月，肚子明显隆起，穿衣得当的话，依然能把怀孕的体征藏匿起来。
“阿德里安，你的告白大作战结果如何？”
早在季前赛开打之前，阿德里安就说要向杰西卡告白，时至今日，应该已经有结果了。
阿德里安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多俊俏的一张脸，放到任何层面都算得上优秀，哪怕是我们耳熟能详的帅气童星一比，他也毫不逊色，这么好看的脸蛋，理当成为同龄人仇视的对象。
莫蒙尘不相信杰西卡能抵抗的了这样的诱惑，毕竟后者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14岁，正是春心萌动，荷尔蒙快速分泌的年纪。
阿德里安手里拿着小叉子，在果冻上来回戳刺，幸亏果冻是没有意识的，不然必然要痛叫出声。
“不顺利？”
“嗯。”
所以他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莫蒙尘问道：“发生了什么？”
“我还没告白。”阿德里安说。
听到这话，莫蒙尘心里一松，还没告白就还没被拒绝，阿德里安并不是没有机会，应该说他的机会大大的，要相信这个年龄段的女生都是外貌协会的会员。
阿德里安没有告白，应该是发生了其他事情。
莫蒙尘询问原因，阿德里安先是郁闷，然后苦恼，他的表情神奇地传达出各种情绪，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演员一样，最终，真相如冲出囚牢的猛兽一样：“本来一切顺利，但我们身边出现了一个‘马克’！”
一开始，莫蒙尘听不懂马克是什么意思，慢慢地他想起来了。
《老友记》第三季的马克。
他觉得这不是一个好比喻，马克出现的时候，罗斯和瑞秋已经在一起，而且，从第三季来看，两人的分手完全是罗斯和瑞秋自己作妖，马克兴许没安好心，但他和瑞秋什么都没发生。
阿德里安拿这个人物做比喻是不恰当的，因为他并没有和杰西卡在一起。
但莫蒙尘好歹了解到这里面发生了什么——出现了第三者。
以阿德里安的条件，对方究竟是帅到什么程度才能让杰西卡产生动摇？莫蒙尘越来越看不懂小孩的事情了。
“亲爱的，你们在聊什么？”
以法莲走了过来，莫蒙尘并不希望她接近厨房，因为这里充斥着各种对孕妇不健康的东西。
“杰西卡。”阿德里安说，“我们在聊杰西卡！”
以法莲明显知道这件事，她和莫蒙尘的态度恰恰相反：“阿德里安，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也许你应该放弃。”
“莫医生，你会在还没尝试的情况下就选择放弃吗？”
莫蒙尘已经成为了阿德里安最后的希望。
这可问倒我了，我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但我必须和以法莲站在一起。
“会。”莫蒙尘违心地说。
“反正我不会！”阿德里安不高兴地走开。
等阿德里安走后，莫蒙尘看向以法莲，为什么她不支持阿德里安呢？
“我觉得阿德里安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虽然莫蒙尘对这段混乱的三角关系了解不多，但他坚信颜值就是王道，阿德里安在这里有天然的优势。
以法莲知道的比他多，她的看法比莫蒙尘更坚定：“我见过杰西卡和那个男孩在一起的样子，她明显更喜欢那个男孩，阿德里安没什么机会。”
也许以法莲是对的，但如果阿德里安连尝试都没有尝试就放弃的话，对他也不好。
莫蒙尘没有说出他的看法，只是把问题扯开，问今晚吃什么。
“火鸡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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