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见到了贝露法以后，西斯塔尔却再也无法忍耐地问了出口，“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能如此藐视生命，难道瑟列斯就从来没有想过他堕天的结果吗？”西斯塔尔简直是声嘶力竭地质问着。
还未等贝露法开口，一直安静待在凤无夜怀中的残血却先出声了，他看着西斯塔尔的目光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又了解些什么？因为血族几乎覆灭，所以你就能断定瑟列斯藐视生命吗？”所有人都没有听到过残血这种近乎冷酷的语调，凤无夜也不例外。
凤无夜也清楚，即使残血不是华莱希亚，但他终于还是受着那些记忆的影响，所以现在的残血听不得别人说瑟列斯的不是。凤无夜在心中暗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有，只是轻抚着残血的脊背，温柔地安抚着。
而西斯塔尔看着残血的目光中满是错愕，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残血会是这样的态度，残血于他而言，即是华莱希亚的继承者，而华莱希亚在西斯塔尔心中是最完美，也是无法取代的存在，他简直无法置信，说出这样的话的会是残血，西斯塔尔突然的，有些失望。
“你觉得我不是华莱希亚，所以才会这么说，对吗？”残血似乎看出了西斯塔尔所想，“即使我和华莱希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我终究不是他，你是这么想的吧？”残血笑道极冷，而西斯塔尔面对这样的残血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确实华莱希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残血的话让西斯塔尔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然后在下一刻，这微小的希望火花就被扑灭了，或许这也是残血的刻意为之，“华莱希亚只会比我说得更过分，因为他不会任何人污蔑瑟列斯的！”看着西斯塔尔还想否定的样子，残血的下一句话却让西斯塔尔再也没有辩驳的余地，“我拥有华莱希亚的记忆，难道你觉得还有别人比我更了解他？”
“残血！”就当残血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一道低沉清冷的声线所打断，残血下意识地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愕然发现阻止他的竟然是妖夜。
残血瞟了瞟妖夜，又看了看西斯塔尔，最终还是倚到了凤无夜怀中，不作声了，他也不清楚为何自己听到西斯塔尔这么说瑟列斯时，他的内心会产生如此大的怒气，简直连理智都不知抛到哪里去了，如今被妖夜一点醒，才发现适才自己的情绪真有些失控。
残血抿了抿唇，心中是茫然的无措，而凤无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凝视着残雪蔚蓝的双眸，认真而缓慢地说着：“残血，不要惧怕那些记忆，既然他已成为了你的一部分，就要试着承认它，而不是否定这份记忆的存在。”凤无夜的声音极轻，他几乎是紧贴着残血的耳边说的，火热的呼吸就这么吹拂在了残血的敏感的耳上，让他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凤无夜也发现了残血此时的异样，只不过他向来是以看残血羞怯的样子为乐，而脸皮也厚得很，在这些熟人面前更是无所顾及，所以他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舔了舔唇后，就将残血的耳垂含入了口中，别人或许看不见，但身为当事人的残血可是清楚地感觉到，凤无夜甚至还轻轻地舔舐着。
残血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往脸上涌了过去，浑身都烫得可以，自然那有些烦躁的心绪也早就被他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的，除了耳边温柔的抚慰声外，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凤无夜和残血在一边柔情蜜意，西斯塔尔却是僵然着，一直以来的信念突然被打破，又让他如何去接受，原来这一切只是自己的自欺欺人吗？
贝露法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幕的发展，当他听见残血说到他承袭了华莱希亚的记忆时，他的神色才有一丝动容，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他又恢复了魅惑妖娆的样子。
见了西斯塔尔万念俱灰的样子，贝露法突然有些不忍，于是他说道：“当时的真相究竟如何，恐怕也只有那两个人知道了。”说到这里的时候，贝露法带着深意地看了残血一眼后，才继续说道，“不过和我们身处一个时代还活着的人，恐怕也没有几个了，我们再介意什么呢？难道再去把对方杀了才满意？西斯塔尔，你也看见了吧，如今的人们早已没有了信仰，我们又去执着些什么呢？所以即使是曾经的敌人，见了也只感到怀念吧。”
褪去了魅惑神色后的贝露法，看上去竟别有着一股通透的感觉，或许也正是这样游戏人间的人，才是真正透彻的人。
116.血族事毕
贝露法的话语让西斯塔尔静默无言，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仿佛被这股沉郁所感染，而最后还是贝露法轻笑着打破沉默，“好啦，一个个都这么思虑深重的，我也只是随便一说而已，听过也就罢了，至于别的就别多想了。你们不是来拿火系元素水晶的吗？”说着说中已出现了一枚火红色的半透明水晶。
众人见贝露法不欲多谈也就自然不再纠结在之前的事上，其实稍稍一想也能明白贝露法的心思了，若不是因为见到了同属于一个时代的西斯塔尔，心神有些动摇，否则以贝露法这样的身份，又怎么会把真实的想法展现在他们这些人面前？
凤无夜走上前从贝露法手中接过了元素水晶，刚一入手就感到了一股灼热从皮肤上传递过来，不过这火热的感觉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仿佛这只是凤无夜的错觉一般。
见凤无夜面色有异的样子，贝露法立即就知道了原因，只见他笑着对凤无夜说道：“看来你和这水晶的属性还挺合的，所以才会对你有所反应，如果你将这块水晶加持在你的裁决之杖上，释放火系魔法的威力将有200%的加成效果。不过更重要的却是你对于火系魔法的免疫将大大地提高，只要不是什么火系的禁咒，大概作用在你身上都是无效吧。”
贝露法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他们这些人耳中可就大不一样了。即使是有了不少传说装备的凤无夜都在感慨，这水晶壳真是个好东西，然后又顺便联想到了如果谁将这几块水晶收集全了，岂不是真正的魔法克星？
不过以这样极品的晶石作为动力的法阵，其中会蕴含着什么，那就真引人深思了。所以这几块水晶的力量即使是凤无夜也有些心动，想要将之据为己有，但思量过后却还是选择将之作为启动法阵之用。
而这一念之差却几乎让凤无夜后悔了一生，若不是……他真的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既然火系水晶已经到手，那他们接下去的目标就是地系的水晶了，而目的地也明确得很，看来又要回血族的领地一趟了。
“当初瑟列斯只不过是将地系水晶借给他们而已，你作为瑟列斯的继承者去取回借出之物也是理所当然，不过要知道元素水晶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珍贵程度并不比传说装备差，你确定他们会轻易归还于你吗？”贝露法笑意盈盈地说出了凤无夜一直所担忧的。
数万年的时光，谁还会在乎水晶的原主是谁？在他们手中的才是真实。
“他们会归还的！”在凤无夜沉默的当口，西斯塔尔却坚定地说道，看着贝露法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退让。
贝露法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此时的西斯塔尔，最后才像是承认了他的说法一般点了点头，“确实如果以你现在的模样和身份，血族应该不会拒绝才是。”无论是亚约默罕还是西斯塔尔，对于血族的意义永远是他们这些外人不可想象的，这么说起来凤无夜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你……”虽然贝露法仿佛同意了他的意见，但西斯塔尔依旧高兴不起来，因为贝露法的意思其实也只不过说血族并不是自愿物归原主，只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份和力量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不过最终西斯塔尔还是没有再开口，或许他也心中隐约知道，贝露法的想法才是最有可能的真实，这么一想，西斯塔尔心情自然有些低落，而他只是一转头，就落入了一双金色的瞳眸中，看似依然是淡漠仿若冷硬金属的色泽，然而西斯塔尔却从中看出了一丝关切，莫名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这微小的互动自然也落在了西斯塔尔的眼中，再看看甜甜蜜蜜相伴着的凤无夜和残血，贝露法的脸上虽依旧是魅惑的笑意，而心中却突然多出了一丝空落，这么多年来只有他还是一个人……
“既然你们火系水晶已到手，那需要我将你们直接送到血族的领地吗？”贝露法问着凤无夜，虽不明显，但凤无夜却已经听出了贝露法言语中送客的意思。
虽不知为何贝露法心绪突然起了变化，但凤无夜也没有留在这儿套近乎的意思，现在他既然主动提出送他们到血族领地，那自是再好不过的事。
贝露法微微颔首，也不多话，一个巨大的法阵立即就浮现在地面上，已经习惯了的众人，在下一刻就已经到达了血族的领地。
“真是方便的能力啊。”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执子之手不禁感慨说道，“妖夜，以后我们可要靠你了啊！”妖夜作为对于空间能量最为敏锐的血族，自然应是对空间魔法最为精通的人，这一点即使是对于元素有着强大亲和力的凤无夜也比不上。
血族领地的防御毕竟不是放着看的，虽然强如贝露法这种级别的可以无视，但凤无夜他们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他们的行踪不久被就被特莱斯尔他们发现，血族的几位公爵不一会儿就齐刷刷地聚集在了特莱斯尔的城堡内。
看到西斯塔尔他们自然是惊喜的，明明说了不会参与血族的事，而这次这么快就回来，是改变主意了吗？众人都有些欣喜地想着。而看着这几人的激动神色，西斯塔尔心中却感到有些抱歉了，不过该说的话，他还是不会犹豫：“你们知道这样子的水晶吗？”
血族的几位公爵随着西斯塔尔的目光望去，而他们的目光一扫向凤无夜手中的红色半透明水晶时，脸色就是蓦地一变，看来他们果然清楚。
特莱斯尔几人此时也知道他们的表情早已泄露了答案，而对于西斯塔尔他们也确实没有隐瞒的意愿，“西斯塔尔大人，我们的禁地之中确实保管着一块与之非常相似的元素水晶，不知大人为何突然过问起这些事。”
“这块水晶的来历想必大家都清楚吧……”说到这里时，西斯塔尔心中依旧有着难忍的伤痛，因为这是法洛他们背叛的证据，而或许特莱斯尔他们也想到了这一点，一时之间也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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