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都他妈是冷笑话，幸涵听了只想打人。
到了中午十二点，幸涵的妈妈来接班，两人才一起离开了医院。
离开医院后，顾天野说想吃麻辣烫，于是两人就近找了个小店。
点完餐后，顾天野说：“我看滔哥气色比以前好多了，应该快能出院了吧？”
幸涵：“看看复健的情况吧。”
顾天野点点头：“希望你哥能早点出院回家住吧，你也就不用每天往医院跑了，天天这样也太累了。”
幸滔是一年前出的车祸，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手忙脚乱的。他们在本市的亲戚不多，开始还有亲戚来帮忙，时间长了，大家有各自的生活要奔忙，他们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亲戚。
再加上手术费住院费花了不少钱，也请不起人照顾，幸涵只能跟母亲相互扶持，一起撑着。
老板很快端来了麻辣烫，顾天野边吃边刷手机，刷了一会忍不住出声道：“卧槽，叶霖诚光一个直播合约就要五千万啊。”
说完他抬头，见幸涵正无声地望着他。
顾天野：“……”
他一时嘴快，忘了不好在幸涵面前提这个人。
“我错了……我就是看到了个新闻，说他合约到期了，有好几个直播平台在抢他。光一个裸的直播合约，还不含广告费什么的，就五千万……”顾天野乍舌道。
幸涵低下头，继续吃他的东西：“嗯。”
顾天野：“其实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点钱，游戏打得还不错么……要我看，你的技术也不比他差，要是有机会打上职业，他还不得靠边站……”
幸涵白了他一眼：“你这个安慰十分潦草且苍白。”
“……”顾天野默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万一他要是也来桃花直播怎么说？”
毕竟同一个平台还同一个分区，这么明显针对，那可真是……紧张又刺激。
没准都能上热搜。
幸涵夹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顾天野想到什么，又说：“对了，你说叶霖诚现在要是见到你，还能认得出来不？”
幸涵想了想：“认不出来吧。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小学鸡，也就见过他几次而已。”
那时候的他又矮又瘦，而且经常大太阳天满院子跑，皮肤晒得很黑。他妈妈心血来潮，还给他剃了个贼短的板寸，跟现在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别说是叶霖诚了，就是现在看到当年的自己他都能问一嘴这小孩谁。
“也是。”顾天野夹起海带丝一个吸溜，“谁能想到当初的丑小鸭能变成现在的白天鹅呢？”
幸涵：“……”
“那就不用担心什么了，他来了咱照样黑！我帮你一起黑！”
幸涵：“……”
“对了，你考虑什么时候开摄像头？”顾天野说，“咱这么帅，不开摄像头亏啊。”
“再说吧。”幸好不以为意道，“快吃吧，不吃我把牛肉丸吃完了。”
“……艹，给我留点啊兄弟！”顾天野听闻赶紧用筷子戳了颗牛肉丸，结果里面的汁水滋了他满脸。
幸涵失笑。
真·喜剧人。
两人吃了一半，看见一个个子娇小的年轻女孩走进来，幸涵跟她一对视，愣了愣：“恩惜？”
女孩也怔了一下，随即一笑：“幸涵！你也在这。”
顾天野转头一看，惊了：“哇，恩惜大美女，我们这是什么缘分啊。吃碗麻辣烫都能碰上，快坐，我们一起吃。”
恩惜：“……好。”
恩惜也是桃花直播的主播，人美声甜，平时主要给观众们唱歌，偶尔也播一下英雄联盟。她跟幸涵一样同属浮华公会，而且是浮华的第一主播，人气比幸涵要高。
幸涵刚直播的时候，她还帮他带过一阵子人气。
两人只见过一次面，还是在幸涵去公会签约的时候碰巧遇见的。恩惜比幸涵大三岁，也比他早两年直播。
“你住在附近吗？”恩惜问。
幸涵摇摇头：“我哥在中心医院住院，我们刚从医院出来。”
“哦。”恩惜笑笑，坐到两人身边，“我喜欢这家麻辣烫，偶尔来吃一下。昨天好像看到你跟星梦的主播solo赢了，恭喜啊！人气涨了不少。”
幸涵说：“打之前莫凯还给我电话，说我不应该接。”
“怎么可能不接。我看了你直播回放，他嚣张成那样了，我是个女人我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你。”恩惜有些抱不平地说，“莫凯那人就是那样，利益至上，你习惯就好了。”
顾天野听得有些不明所以：“莫凯是你们公会的管理啊？”
恩惜点点头：“嗯。还好你没加我们公会，这公会有点坑的。”
顾天野：“……怎么说？”
恩惜：“小涵没跟你说吗？这公会有点乱，管理都掉钱眼里了，不怎么管事还老扣主播的钱。我们这些有点名气的还好，刚出来的小主播就比较惨了。而且这公会本来规模就不大，跟直播平台的谈判筹码也少，平台说什么就是什么。”
“总之就是不太好啦。但是没办法，签了约就得干到合同结束啊。”
顾天野眼神询问幸涵，得到了幸涵的点头回复。
“不过还好，小涵现在人气也起来了。公会也不敢拿你怎么样，还得指望你赚钱呢。”恩惜吃了口麻辣烫，烫得微微吐了下舌头，表情很可爱，“你合约还有多久到期？”
幸涵：“还有一年三个月。”
恩惜点点头：“一年多，也还好。对了，下个月桃花的周年庆盛典活动要开始了，你准备好子弹没？”
幸涵奇怪道：“什么子弹？”
恩惜：“钱啊。你直播不满一年，可以争新人王的。”
桃花直播的新人王，限定了只有直播时间不满一年的主播可以参与，新人王虽不及年度十大主播竞争激烈，但因为奖励有首页的两周推荐位，所以很多主播都望眼欲穿。
但是，想拿新人王不容易。老主播都知道，每年的十大主播和新人王都是一场惨烈的厮杀。除了粉丝和老板的礼物外，很多主播都得自掏腰包，这样才能把自己的排名顶上去。
幸涵摇摇头：“我不打算争。”
他没有钱，也不舍得花钱去争什么新人王。
哥哥还没有出院，之前的手术和住院费已经向别人借了不少钱，现在还没还清，而且后续的康复治疗还需要花钱。
恩惜叹了口气：“傻小子。你以为想不参加就不参加么？”
作者有话要说： 叶霖诚：叫哥哥是不可能叫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叫的。
第17章
幸涵皱了皱眉：“什么意思啊？”
“你听说桃花直播明年要到海外上市么？”恩惜吃完最后一口麻辣烫，问老板又要瓶豆奶。
幸涵点点头：“听说了。”
她吸了口豆奶，继续说：“因为要上市，所以今年的业绩对于桃花来说特别重要，所有的礼物收入都是可以体现在他们的年报上的。”
顾天野忍不住插嘴：“哇，恩惜美女，你知道的好多啊。”
恩惜：“我也是听朋友说的而已。毕竟播了这么久了，还是有些朋友的。”
顾天野：“哦哦哦。”
“所以他们的年报就要很漂亮。”恩惜继续说，“怎么能漂亮呢？就是趁着年度盛典，让各个主播争十大、争新人王，这样就会有粉丝和老板们去砸钱了。当然，公会和主播自己肯定也少不了要花的。”
“所以啊，桃花应该已经跟各个公会沟通好了，都希望的主播都必须参加，否则公会旗下的主播分成明年就会减少，推荐资源也会减少。”恩惜叹了口气，“你不参加，别的公会也会参加，你就要被平台边缘化，就不会再给你任何推荐的资源。主播那么多，也不缺你一个，你说是不是？所以，没办法啊。”
“其实不仅是桃花，其他的直播平台也都一样。”
顾天野：“那就报个名，不花钱还不行么？”
恩惜：“不行。公会和主播必须刷够一定的钱。具体是多少我也不知道，但按往年来看，应该不会少。而且你自己砸还不够，还得努力忽悠你的粉丝们老板们一起砸钱。”
顾天野：“卧槽……这行业水这么深的啊。”
恩惜：“其实每个行业都有不容易的地方。只是观众们看我们每天好像光鲜亮丽的，不知道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而已。”
顾天野：“愁人。还好我没啥实力争新人王，随便混混就好了。幸小涵，那你怎么办？”
幸涵吸了口豆奶：“没钱，不参加。”
被边缘化就被边缘化，不给推荐就不给推荐，大不了等合约到期了，他换个直播平台。
顾天野：“真要撕破脸啊？”
“不是我想撕破脸，是没有其他的选择。”幸涵说。
哥哥手术他们借了不少钱，也答应了别人一赚到钱就还，他不可能拿去砸个什么新人王。
“而且我不想忽悠粉丝和老板砸钱，想拿他们当朋友，不想拿他们当工具。”他又说。
幸涵只有十八岁，他的很多粉丝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大家通过英雄联盟这个游戏认识，本来就是很单纯的事。
他从来不主动问粉丝要礼物，只努力打好每一局游戏，让观众们开心，粉丝愿意刷就刷，不想刷礼物来看看他也很开心。
这种彼此不相欠的简单关系让他放松，他不想搞复杂了。
顾天野：“……”
顾天野：“我理解你。”
恩惜：“哎……我原来也像你一样的，觉得我只是来唱唱歌而已。但是人气高了以后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了，就……开口要礼物了。不过，也怪我自己意志不坚定。”
“你有这样的坚持挺好的。”恩惜看向幸涵，说，“那这样，你可以先报个名，到时候自己不要砸就好了。如果连名都不报，公会那边你交不了差。等到要冲榜的时候，再找个什么理由推一下，你毕竟是新人，说不定平台也不会太为难你，他们还是很看重有潜力的新人的。”
“毕竟，等羊养得再大一点再薅羊毛还能多薅一点。”
顾天野：“……”
顾天野：“话糙理不糙，小涵，我觉得就按恩惜大美女说的，不要上来就闹太僵，这样周年庆那段时间你都不好过。”
恩惜继续说：“而且新人王一般会搞比赛的，到时候如果你能赢下比赛，也能积攒不少人气。”
顾天野：“还要搞比赛？什么比赛啊？”
恩惜：“就是英雄联盟的比赛啊，报名的主播分成几个队来打，只要是新人都可以参加。先比出几个，最后再看礼物，应该是这样。”
顾天野：“我也可以？”
恩惜：“当然。这个很多新人参加的，也是一次露脸的机会嘛。所以小涵你就报名吧。”
幸涵想了想，点点头：“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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