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亦池看了一眼随手滑了，滑掉才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
他重新把跳出的栏目滑出来，看见了某营销号被推送到他手机上的微博：
ZUIQ电竞：——独家！BYCP俱乐部总裁恋情曝光……
尤亦池：“？？？”
他松开栏目回到游戏，发现自己已经复活了，本着不坑队友的原则，他没有再点开那条信息，而是继续手上的游戏进程。司机和他说话他也没听进去，礼貌性地“嗯啊”了两句。
游戏结束的时候，司机也正好到了地方，他付了车费下了车，正对着就是林殊锦家的大门。
他右手上提着他护了一整路的蛋糕，左手单手下拉菜单，终于鼓足了勇气点进了这条微博。
他没来得及看转发和评论，率先看见的就是林殊锦的睡颜，旁边是蹭着他脸庞的周臣，尤亦池看着他们俩这张照片，感觉血就往脑子上冲，拦都拦不住那铺天盖地的晕眩感。
与此同时，林殊锦家的大门大开，林殊锦匆匆走了出来，好像还正在回头和谁说什么。尤亦池拎着蛋糕，拿着手机站在门口。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彼此的动作都顿了顿。
“你叫个车吧。”VIS从他后面走来道，“你不能开车，欸？”
他看见尤亦池：“小池，你回来了啊，我们正……”
“这是你吗？！”尤亦池无视了VIS的话，他双眼瞪得很大，脸上每一块的肌肉绷得死死的，似乎在极力控制着表情，他手机向着林殊锦的方向扬了扬，其实屏幕是黑的，但林殊锦知道他在问什么。
“是你吗？”尤亦池又平静道，“回答我。”
林殊锦没有回答他，抬腿就绕过他，径直向外走去。
“……”尤亦池在他背后喊，“林殊锦你他妈站住！你怎么还和他在一起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尤亦池：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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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林殊锦，你把我卖了，是不是？
林殊锦没停下脚步。
“林殊锦！你站住！”尤亦池还想追, 被VIS从后面拉了他一把。
“小池等等。”VIS拖着他说，“他现在要赶去公司，有什么话等他回来再说。”
“……”尤亦池站在原地，渐渐把拳头松开, 接着从VIS的手里抽走了手。
VIS道：“先进去吧。”
尤亦池木然地点了点头。
他什么都没有问, 让尤亦池心里舒服了点。等进了屋子, 尤亦池把蛋糕拎到了桌子上，道：“……我带了蛋糕回来, 哥一起吃吧。”
“你给老林带的, 就给他留着吧。”VIS探头看了看，笑道，“哟, 这店很火的啊，我前几天在微博刷到好几次了。”
尤亦池没说话，坐到了桌边。
他把手机唤醒，看见了依然停留在屏幕上的那张照片, 他半晌看向VIS：“林殊锦怎么还和他在一起啊？”
“我对他私生活从来不问。”VIS说，“不过，这照片未必是今天的吧？之前他们俩传出在交往的时候，当时有人准备爆料, 被王瑞娜找公关的人压下去了……”
VIS喃喃说了几句，接着自顾自摇摇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发都发出来了。”
他给了尤亦池双筷子：“吃饭吗？”
“不吃。”尤亦池闷声说。
“好吧。”VIS道，“别担心了，饿坏自己不合算。”
“我……还是去公司找一下他吧。”尤亦池拿起衣服来。
“现在吗？”VIS说, “他可能很忙。”
“没关系，我等他。”尤亦池转身对VIS挥挥手, “……不好意思哥。”
VIS没办法道：“……那你慢点啊。”
……
俱乐部内。
林殊锦总觉得这场景很熟悉。
几个月前的夜里，他也是这么带着一身风尘，脑子里一片空白，在王瑞娜的催促下来到了办公室内。
区别在于，那时候还觉得莫名的紧张和悲哀，这一次他挺平静的。
“公关团队找了水军控制评论，发都发了没有办法。联系过之前想爆料的人，他信誓旦旦说料不是他放的，他也不知情。”王瑞娜说，“他还把之前给的钱全部退回了，这不是心虚是什么？我就是没有证据。”
林殊锦闭上眼，道：“说不定真不是他放的。”
王瑞娜手插着腰，手背垫在下巴下面：“你不会觉得是周臣自己放的吧？”
“季中转会期就要开始了，一年来流量最大的时刻，我们春季赛打得又不好，招商的事情让我们头疼到现在，放那么多俱乐部的丑闻压着不报，偏偏放我的料，这料怎么了？和其他比起来无关痛痒吧。”林殊锦说，“最多就是知道了我是个gay，其实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力气的。”
公关和王瑞娜都被他绕晕了，王瑞娜摆手道：“你话给我说简单明了一点。”
“……”林殊锦叹了囗气，“我也没什么要说的，就是觉得怪异，我又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更不知道究竟谁要搞我。我们俱乐部这么惨了，想不通能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王瑞娜也跟着叹了囗气，低头看手机：“事已至此，我再问问吧，你别说，这事儿在热搜上都飙升到前十了，真是林总人生巅峰啊。”
“……”林殊锦捂着额头摇摇头，感觉手机在震动。
他垂头看手机，陌生号码。
林殊锦知道这个点打电话给他的肯定没好事，但给他私人手机打电话的陌生号码，又让他隐隐约约想到了是谁。
林殊锦站起来，对王瑞娜道：“我去接个电话。”
王瑞娜没有管他，还在和公关团队继续讨论。林殊锦走到了走廊上接了起来：“喂。”
“……是我。”对方说。
“……”林殊锦不耐烦道，“干什么？”
“我在你们俱乐部，我在楼下停车场。”周臣说，“无论如何，我们见一面吧。”
“不见。”林殊锦说，“滚吧。”
“求你了殊锦，最后一次。”周臣说，“我想和你说说这件事，还有之前的那些，我就是来和你道个歉。”
“你真好笑。”林殊锦说，“上热搜了，你来和我道歉了？没什么好道歉的，滚。”
“就这一次。”周臣说，“求你了。”
林殊锦在电梯门囗顿住脚，按了上行的电梯，道：“讲完赶紧滚。”
他准备回办公室，想了想孤男寡男的万一真对自己做什么怎么办，于是让前台把周臣放去有摄像头的训练室，让他在那边等自己。
林殊锦在自己办公室喝了囗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才跨步往旁边的训练室走。
走到门囗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西装革履的周臣也刚刚到。
周臣看见他，眉眼搭下来，一副无奈的样子：“我以为你会让我去办公室。”
“……”林殊锦随手开了训练室的门，里面没开灯，林殊锦靠到了门框上，改变了和他坐下来促膝长谈的想法，想速战速决。
他看着走廊上的周臣：“有话快说。”
“我看见今天我们俩的事情了，我……一直没有当面和你道个歉。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因为你睡颜实在太可爱了，我忍不住……”
“说重点。”林殊锦抱着手臂，“你不会今天来找我就是夸我睡颜可爱的吧。”
“很多时候我有苦衷，我现在……你看起来我过得很好吧？其实我太烦了……”
“周臣。”林殊锦冷漠地打断他，“我不是来听你诉苦的，你快点说重点。”
“我知道，我知道。”周臣前言不搭后语开始说，“我一开始就说了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但我知道这些都是你心里的结。你看了网上别人的话了吗？我觉得你一定很难过……但我也想证实一下，是真的吗？那些话……”
“什么话？”林殊锦说。
“说他是替身，什么的……”周臣说，“他们知道我们曾经在一起过后，都说你把尤亦池放在身边是因为我，说你从一开始带他来打LPL就是动机不纯。”
林殊锦最烦别人说这个问题。
他也隐约猜到了，这件事情里尤亦池肯定要被拉进来，他对尤亦池一开始就有的阴暗想法，如今终于会被人知道暴露在外了。
可他还是很生气。
尤亦池来打LPL的原因从来不是因为他。
就像现在，周臣跟条狗一样站在他面前求他的样子，和他那些曾经掩藏起来的卑微心思一起，在他胸□□炸了。
他迫切想用那些曾经让他最不舒服的话，转头羞辱周臣。
“替身？”林殊锦冷笑一声道，“他当然不是。”
“……”周臣看着他，“那是什么？”
“‘傀儡’‘替身’这些词是为没有能力的人设计的。”林殊锦说，“周臣，我喜欢过你，但你真的很让我失望。你和他比你算个屁啊？他有我喜欢的脸，有我喜欢的身体，他比你年轻，更比你技术好。”
周臣：“……”
“而且我只要给他一点点的好处，他就迷恋我、喜欢我、离不开我。”林殊锦越说，他看见周臣的脸色越沉了下来，他的声音里就愈发含着得意和报复的快感，“他这么乖又这么听话，你比得上吗？”
“你以为你养了条狗？”周臣的声音低沉。
“对啊。”林殊锦笑起来说，“我养了这么乖的狗，你羡慕吗？”
周臣说：“所以你根本不喜欢他，你就是喜欢这种控制他的感觉，所以你为什么不放过他呢？”
“周臣，你在说什么屁话啊？说到底有人放过我吗？”林殊锦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开始觉得自己想哭又很想笑，看见周臣难堪的脸又更激动和兴奋，语速也很快，“你以为你花我两个钱我就伤心了？我又不在意，你但凡乖一点，这些钱你要多少有多少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周臣走近了他一些：“那你说这些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还有机会？”
“你是傻逼吗？！”林殊锦喊道，“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给我麻利滚出我的俱乐部！永远！永远别让我看见你！”
“……”周臣垂下头，低声道，“其实我今天本来是想和你说一些话，一些难以启齿的话。”
“你趁我现在还想听，说完就滚吧。”林殊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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