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胥也有在玩这款手游,对界面并不陌生,见楚歌递了手机过来,也没拒绝,接过之后很自然地点了一个十连。 点开之后,楚歌看着自己的手机陷入了沉默。 一个十连,三个六星——这游戏六星的概率确实是百分之二没错吧?三个六星,还全是当期活动的新角色。 直接从零到三。 这哪里只是什么欧皇,锦鲤转世也就是这样了吧? 楚歌平时的运气一向都不怎么好,虽然不至于像梦妖那么惨,但也就是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而已。每次抽卡,都是“你我本无缘,全靠我有钱”硬抽出来的。平时倒也不觉得什么,这时候一有了对比,顿时就觉得…… 倒是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楚歌一副都在预料之中的表情,但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幽幽问他:“你平时也这样吗?” “平时没这么夸张,”少年人腼腆地笑了笑,又露出了一对尖尖的小虎牙,“可能是因为今天生日,所以运气又更好了一点。” 一副明明锦鲤而不自知的模样。 楚歌也知道他说的“平时没那么夸张”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平时十连两个六星,这次多了一个。 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楚歌伸手摸了摸他还带着没彻底消退的粉色的耳朵,最后到底还是没能忍住,截了张图发到微博。 楚狂:分享一个绝世锦鲤[十连三六星.jpg] 现在才十一点多,阿宅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他这条微博一发出去,顿时就引来了大批的粉丝。 “????我刚氪了一单沉船狂哥就把我骗进来杀???” “以狂哥的运气来说,目测不是他自己抽的。” “狂哥说的是分享一个绝世锦鲤,这个用词肯定不是指自己。” “十连三六星就尼玛离谱!?这个欧皇程度我只在桑妹那里见过?”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图,可能就是桑妹发给狂哥的?” “自信点,把可能去掉。” “是不是可以再大胆点,比如,是狂哥把号发给桑妹抽的?” “已经是互相交换财(账)产(号)的关系了吗?” 评论里又是一阵激烈讨论,楚歌把图发了之后就没有再管,把手机往床头一放,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睡吧。” 乐胥应了一声,自发又下床去关电视和主机。关完之后他站在床边有些犹豫。 这间房是个套房,虽然只有楚歌一个人住,但其实他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还有一个房间、还有一张床。理智告诉他,应该要去睡那个房间、那张床的。但是…… 楚歌好像也没有表现出要让他去另外房间睡的意思。 少年人再一次陷入究竟是该理智行事,还是遵从内心渴望的矛盾之中。 还没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就见楚歌忽然又掀开了被子、有些诧异地半撑起身子看了过来:“怎么了,还不睡吗?” 她一边说,还一边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半个多小时前才刚刚义正辞严地拒绝了“深入交流”的少年人这次终于还是被情感压倒了理智,低声答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楚歌关了灯。 先前乐胥已经拉了窗帘,窗帘的遮光性非常好,这时候又关了灯,整个房间顿时就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楚歌是背对着他睡的。 她似乎真的完全不介意、没有受到任何困扰,很快呼吸就变得平稳绵长起来。 但乐胥睡不着。 喜欢的女孩子就睡在身边,谁能睡得着呢? 他想伸手去抱她,又怕惊扰到她,踟蹰着不敢动作。黑暗之中其余的感官顿时变得格外敏锐,她身上有隐约的香气,和他身上的一样,气息交融,分不清彼此。最后,他伸出手,揽过她的腰、悄悄地覆在她的手上,满心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 乐胥第二天醒的时候,屋里还是一片漆黑——窗帘遮的严严实实。 他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又用手机的光线悄悄照了照身侧。 楚歌睡得很熟,却蜷着身子几乎抱成一团。 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少年人悄悄撑起了身体,小幅度地凑了过去,还没来得及把偷摸的亲吻落在姑娘的脸上,却忽然一个激灵、差点压到楚歌的身上。 有人敲门。 敲门声不疾不徐,却一直没有放弃,敲了几下就停顿一会儿,见没有人开门,于是就又敲几下。 “桑妹,”楚歌到底还是被吵醒了,含含糊糊地叫了他一声,又拉起被子把自己的脑袋都蒙了进去,从被窝里发出勉强可以辨认的声音,“开一下门。” 乐胥倒不是不愿意,只是又有别的考量:“我去开门,会不会让别人误会?” “没事,除了晏清时没人会找我。”楚歌说完似乎是清醒了一些,又从被窝里冒出头来,一边还摸索着开了床头灯,末了掩着口打了个呵欠,“怕被人误会是我包-养的大学生啊?” 她连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浑身上下都写着困倦,吊带裙也因为睡了一夜而揉得凌乱,一侧的肩带都滑落到了手肘,在床头灯温黄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异常暧昧。 不知道是被她话里的“包-养”两个字给刺激到了,还是眼前这幕美人晨起、香肩半露的画面对纯情少年来说太具有冲击力,别说是回嘴了,他连看都不敢再多看一眼,低着头有些慌慌张张地下了床,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好,赤着脚就往外跑。 活像是再多待一秒就要被女妖精给吃了似的。 门被打开了,西装革履、连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都抠得严严实实的晏清时,看了眼穿着浴袍、通红着脸色、赤着脚来开门的男生。 “楚歌让我给你的。”晏清时脸上半点惊讶都不见,神色平静地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递了过来。 乐胥本能地接过袋子道了谢,就见晏清时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起来了的话,和楚歌一起下楼吃早饭。”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乐胥这才像是终于清醒了,低头看了看——是几件合他尺码的新衬衣和裤子,一套睡衣,还有……一盒一次性内裤。 他来的时候是一个人临时买的机票、匆匆上了飞机,就连伞都是到了鹿城以后才买的。这么热的天,一件衣服当然不可能穿到第二天,更何况还淋到了雨…… 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刺激,他都忘了这些。楚歌却都安排好了。 他有些窘迫,又觉得有些隐秘的甜蜜和雀跃,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换了、又洗漱完了出来,就见楚歌也已经换好了衣服——他居然可耻地觉得有一点点失望,但又莫名地松了口气。 不用和自己的理智再作斗争了。 少年人有些庆幸地想。 两人都洗漱完了之后依言下楼去吃早饭。早餐是自助的形式,但楚歌胃口一般,随便端了杯牛奶就在晏清时身旁坐下了。 晏清时侧头看她。 女孩子白皙优美的脖子上,有一个……暧昧的牙印。 楚歌一开始还没意识到,被他看得发毛,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颈侧。细微的疼痛感让她终于想起了这是什么,喝了口牛奶,慢吞吞地开口: “我没有祸害祖国的花朵。” 作者有话要说: 狂哥早晚会知道,纯情小处男是不能随便撩的感谢在2020-03-29 18:32:31~2020-03-30 20:29: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洞: 10瓶;南柯一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波西亚时光 乐胥端着盘子过来的时候,场面一度有些微妙。 楚歌捧着杯子不紧不慢地在喝牛奶;晏清时面前的盘子空了、看起来是已经吃完了早饭,这时候手里端着咖啡却没有喝,看着楚歌却不说话。同一桌还坐着晏氏的员工和高层,不过都没有靠得太近、离两人都还隔了几个座位,也是闷头吃早餐一言不发,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楚歌的身上。等到乐胥过来以后,他又发现晏氏几人似乎还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自己一会儿。 乐胥一时间还没明白这气氛是怎么回事,直到顺着晏清时的目光一起看去,顿时就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楚歌脖子上那个牙印,过了一夜之后不仅没有消退、颜色反倒又不知不觉加深了一些。楚歌又压根儿就没有要遮掩的意思,于是她精致白皙的脖子上,那个牙印就显得格外突出和引人注目。 “抱歉,我……”乐胥正觉得不好意思,又有些后悔昨晚情绪激动之下的冲动之举,一句解释磕磕巴巴地还没来得及说下去,就见楚歌拉开了她身边的座位,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坐这儿。” 乐胥乖乖坐下了,放下盘子却没有开始吃早饭,反而又转身想向晏清时解释——晏清时对楚歌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家人吧?他不希望自己留给楚歌家人的第一印象是轻浮。 但他还没想好到底应该怎么才能解释清楚,就见楚歌喝了口牛奶,懒洋洋地掩着口又打了一个呵欠:“我真的没有祸害未成年人。” “我成年了!”乐胥下意识反驳,说完又觉得不对—— 没有祸害未成年人,那他成年了,不就暗示可以祸害了吗? 楚歌顿时“哦”了一声,描补道:“成年人也没有祸害。” 晏清时把一个白煮蛋放在她跟前。 楚歌接过蛋,看了两眼,转过头来问:“桑妹,吃白煮蛋吗?” 乐胥点了点头。 于是楚歌把白煮蛋放到了他跟前:“我不爱吃白煮的。” 语气挑剔,还挺理直气壮。 乐胥也不生气,收下了那个白煮蛋,又去拿了个干净的小盘子,把自己盘子里那个还没吃过的荷包蛋盛了进去,端到楚歌面前,又冲她笑了一下:“早饭吃一点吧。” 楚歌看了荷包蛋两秒,还是拿起了筷子。 乐胥见她吃了,这才放心了一些,收回视线时一下子又撞上了晏清时的目光。 “晏总。”乐胥对着他微微点头打招呼——除了面对楚歌的时候,他虽然也不怎么擅长交际,但至少表现得都挺自然得体的。 楚歌听着他这个称呼抬起了头,忍不住有些好笑:“你又不是他员工,也不跟他做生意,叫他晏总干什么。叫他老……” 楚歌正想说和自己一样叫他“老晏”,一看,左边是晏清时这霸道总裁文男主的标准配置,右边是乐胥这青春校园文男主的典型案例,这称呼怎么听都显得画风违和,想了想还是只能叹了口气说:“叫他晏哥好了。” 乐胥没犹豫,叫了一声“晏哥”。晏清时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算是认了,甚至还抽空关心了他一句:“还缺东西就找我。” 乐胥之前就在陈绍旸那里了解了晏清时回国以后的腥风血雨,这时候见他态度这么好,一时间甚至还有些受宠若惊,摇摇头又冲他也笑了一下,然后才低头开始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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