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可以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不过要是负责任,终究还是要自己挨个去看看,倒是不怕浑水摸鱼,怕只怕人心不足。 对于店面来说,他们只知道总公司会定期派人查,有投诉会有处罚,公司可以调动所有员工,他们的店面隶属于公司,可公司的约束力对他们而言到底有所不足。 因为对他们来说,酒店的店长和经理、或者他们经常能看到的颐指气使的区域经理,和那些经常去店面检查的总部经理,这些人才是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所以一旦有点关系,不管店面内什么职位的人,总会变得高高在上,直接能影响到客人对酒店的评价,而这种情况的产生,恰恰是因为管理层的不作为,这就是只听汇报的坏处。 白宇书明白,明白归明白,但他也不是只有公司需要顾着,学业没有结束之前都空不出时间,而且之前管理酒店的人是老爸,短时间内,他不看着也不会出现问题。 今天又喝了点酒,白宇书按着偏头痛的脑袋钻进全息仓,心里总觉得游戏中还有些事被他落下了,却完全想不起来什么事让他有这种感觉,便只能根据模模糊糊的印象登录了游戏。 游戏里的落白城任务之前就做完了,可能是他们中人族比较少,开启的结局是落白城再次封闭,得到了一些铜币,值得一提的只有狸狄的祝福。 狸狄的祝福是个野图队伍的增益状态,只要他们八个人组队就能获得这个增益,每个人的伤害+10%,防御+2%,拥有祝福状态的时候能够得到变小的能力,每3个游戏天可以用1次,变小后能摆脱野图BOSS的仇恨。 到游戏里,白宇书头疼的更加明显,忍不住按着脑袋蹲在地上,消息框中不断出现新的消息,基本都是凌岸和风见齐的消息,但是白宇书一条都没有看到。 正常的全息仓如果检测到白宇书现在的情况,是不会允许他登录游戏的,但白宇书关闭了全息仓里的健康监测系统的后台,机器终究是机器,只会执行程序中设定好的命令。 风见齐找到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看起来身体非常不舒服的白宇书。 “你怎么了?”风见齐皱起眉,他知道身体有情况是不会允许登录游戏的,不过白宇书是白家的人,说不准是什么特殊的全息仓,没有身体检测之类的? 白宇书迷茫地抬头,声音难得带了一丝哑意,与往日的清澈不同,显得极为颓废:“嗯?我没事……” 风见齐敏锐的发觉了异样,皱眉道:“你喝酒了?” “嗯……”白宇书应了一声,按着自己的脑袋,意识时隐时现,只觉得头疼欲裂。 “你下线吧,好好睡一觉。”风见齐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他知道那帮人有多过分,风父告诉过他,那群人看白宇书年纪轻,用年龄当借口逼人喝酒,还在合同里下陷阱,就像要生生从他身上撕下块肉似的。 白宇书摇头,想不起来自己落下了件什么事,但就是倔强地在游戏里挺着,只隐约记得是件重要的事。 风见齐怎么说都说不听,无奈下线给风言齐打电话,表示你家那口子在游戏里挺尸,既喝了酒又不舒服,但是怎么说都不肯下线,说不定是你前些天说的事让人记住了。 风言齐刚上线就被自家大哥拉到玩家城,打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白宇书。 “等什么呢?”风言齐拿食指戳了戳白宇书:“喂喂喂?” 白宇书茫然地看了一眼风言齐,酒后混沌的大脑缓缓开始运作,想起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上游戏要做什么,而是白天两人尴尬的相处。 风言齐看着白宇书像家里的大狗一样,歪着头对着他眨眨眼,脸上写满了无辜和迷茫,水汪汪的眼睛看上去像是带上了泪痕。 半晌,白宇书头疼的毛病慢慢减轻,只剩下酒后的迷糊,想起自己上线的原因,下意识咳了一声,状似正常道:“我来请个假……明天公司事情比较多,可能来不了。” 风言齐好悬没有笑出声,所幸他还记得醉酒人士是需要安慰的,也没拆穿:“好好好,祖宗你快睡觉吧,头疼记得吃个药,顺便让人帮忙熬个醒酒汤。” 风见齐偷偷拉了风言齐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别多说。 风言齐不明所以,但现在主要是把白宇书哄回去,也没急在一时半会。 白宇书此时意识回笼,自然不好在游戏里耍酒疯,便下了线。 躺到床上,白宇书无意识地按着脑袋,皱着眉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像是睡了过去,脑中却一直在想白天的事。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刘震达手里提着东西把白宇书叫起来喝醒酒汤。 他们的室友在大四的时候都选择了离校,只有刘震达选择留校,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硕士生,手里开了两个比较火的防毒软件,跟着李教授进修网络安全,没有更换导师和专业。 两人算是在一起时间比较长了,刘震达也知道白宇书有头痛的毛病,每次喝完酒就会头疼,所以几乎每次看到白宇书喝酒,他都会跑去食堂请阿姨弄碗醒酒汤。 李教授是他们专业课的导师,陈教授是白宇书直博后的导师,李教授和陈教授两人本就是好友,李教授会帮着陈教授卡白宇书的毕业设计,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 而现在,刘震达真正成为了李教授的学生,不但帮助陈教授游说白宇书,还肩负起了照顾白宇书的重担,真可谓是劳心劳力、劳苦功高。
第53章 忙碌 白宇书下游戏后,风言齐好奇地看向风见齐:“我说错什么了?” 风见齐的眼睛向右瞟了瞟,干咳一声:“咳、喝了酒不能吃那些药……” 风言齐一看自己哥哥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在说谎,死死地盯着他。 风见齐最怕风言齐这样,无奈地揉了揉风言齐的脑袋:“以后让他自己告诉你,毕竟是别人的事,哥也不好多说。” “一小下?”风言齐好奇(八卦)的心犹如江水滔滔连绵不绝,忍不住提起条件。 风见齐思考了下,立刻决定卖掉白宇书,道:“这样说吧——白色科技已经决定由白宇琴继承,他拿到的酒店集团虽然挣钱……总之是个麻烦的公司,不上不下的。” 就是因为白色科技酒店够不到顶流的资产,而白家的圈子里满是顶流,所以会想要欺负白宇书的人不再少数。 商人重利轻别离,大家都只是保持着表面上的面子过得去,但在商言商,该出手时绝对干脆利落,毕竟从别人身上撕下一块肉,可比自己被人撕下一块肉来的容易接受。 而且很多时候,商业场对年轻人是没有包容心的,一个决策失误,或者说一个小问题的出现,最终都会以让利为结局。 让利,一次两次可能还好,如果次数多了,再大的公司都支撑不住,更遑论原本就是长期合作的大交易,这里面让了一个百分点,可能最终的结果就是赔。 当然指的不是这一笔单子的实际损耗和收入,而是这个合作持续期间一切可能产生的问题。 总而言之,人说商场黑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中间涉及的东西多到繁琐,一个不注意,就要承担它所带来的全部蝴蝶效应。
而白色科技把白色科技酒店刨出原本的集团链,生成一个新的、单独的集团,就是一切事情的契机。 可以说是因为白宇书的起点太高,最后分得的内容却没有那么高,这样的不平等或者说不平衡的关系,让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块好啃下的骨头。 不过是因为他是白家人,再加上白色科技酒店和白色科技的联系仍在持续,才让一切来得没那么大张旗鼓,掩饰性的行为便多了起来。 这导致了白宇书总是在被劝酒,众人的一切恭维迎合,无非是想从他身上获得更多的利益,而白宇书,他本身就没有拒绝的权利,这世上,缺什么都不会缺了借口。 年纪小啊、经验少啊、办事不牢靠啊、做事不地道啊,总归是他们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宇书却也恰恰占了十之五、六,很多事都是真假混杂才显真,没人有会去听所谓真相,每个人都会以自己的主观,去臆断、编排一切看似合理或不合理的事物。 人之常情,无可奈何。 就好像白宇书也会用主观去评断他人一样,这中间大概只存在误解或是恰逢客观。 风言齐似懂非懂,只知道白家似乎放弃了白宇书,自己说让人帮他熬个醒酒汤,可能让他想起伤心事——对啊,被自己的父母兄长放弃,又怎么可能不伤心? 尽管对很多人来说,白宇书早早被分了公司,还把公司从自家链条中去除,无非是被白家放弃。 风父也是这么认为的人之一,那么风见齐会这样想就可以理解了,所以风言齐会这么误会,似乎也不是不正常的事? 此时的白宇书并不知道自己被风言齐想象成了小可怜,喝了醒酒汤就安然睡下,之前的胡思乱想尽数化为一场梦。 第二天早上,白宇书按着头起床,坐了一会才发现不同以往,之前喝了酒第二天必然会头疼,可今天除了宿醉的酸胀,没有头疼。 呆坐一会,白宇书冲了澡换了衣服下楼跑步,一边跑一边回忆昨天的事,脑子乱糟糟的,零散的记忆拼不成完整的线路。 白宇书不得不承认,他断片了。 这次喝得的确比以前多,哪怕他没有计数,他也知道比从前多很多,因为这次的合作方实在难搞,他们是酒店床品的供应方,恰逢双方合作签约到期,那边想将成交价再提三个百分点。 其实也不是非要他家的床品供应,但因为从舒适性和布料方面以及性价比,他家的床品是首选,不过要是真的提了三个百分点,显然就不再合适。 虽然提上去也会比批发价便宜一些,可也要对比才行,没有任何理由地这么往上提价,无非是认为白宇书年轻,觉得他不敢太忤逆他们这种长期的合作方。 白宇书原本抱着谈谈的心思过去,他没有必须紧贴着他们的想法,只是商场上的谈判都是有来有回,谁也不好轻易把谁打死,所以有必要适当“交流”。 结果就是,被对方以喝多少就不涨价,还给你让价的话,逼着喝进去一杯又一杯。 哪怕喝进去了这些,最后那人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反而笑得猥琐,说什么白董会陪酒,那也可以给他暖暖床,说他一高兴,以后床品都免费提供。 话说到这,即使再傻的人也知道是故意羞辱,白宇书离席之前,也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表达的意思就是分毫不让,还隐隐有种敌对感,白宇书自认从前没见过他,不可能是他们从前有故,那就只能是自我感觉良好。 说白了,就是在欺负人。 不说白色科技和白色科技酒店之间的联系未断,即使白宇书不让白家出头,他的公司要被收购也非常容易,不过是个连上流都算不上的品牌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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