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笺为这个言论有点点吃惊：“她这样说？”
“恩！”
“……其实，也没说错吧。没什么大问题啊？”
“问题大了去了！”凌修月明显不满郭子笺这不温不淡的态度，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把脸凑得近近的去，举起一根手指，摆出金田一破案前的严肃神秘表情来，“你想一下，她是为找朋友来的，可是天下会散了，书生背叛了，而她又讨厌我了……那她不会觉得玩这个游戏很没有意义吗！？”
“我觉得重点在，她讨厌你，这点上吧？”
“嗷！我桑心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狠狠地桑害了我的心！我脆弱的心灵！”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又要演吗？拜托，让他赶紧搞完睡觉吧！
“我这不是一种假设嘛，可你为什么落井下石！”
“停！”郭子笺算是服气了，举起一只手，手掌面朝那个脸越靠越近的家伙，把他截停后，虚按住脸狠狠一推，把那家伙仰面推倒到床上，“不许说话，听我说完。”
凌修月骨碌转着眼，顺从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吧，小笑不像是讨厌你的样子。真要说的话，我觉着她更像是一种……恩，逃避？就是说像现实和网络产生了落差，自己也一时适应不来这种变化，找不到怎么应对的方法……你那啥眼神？”
“你不是不许我说话吗？”
“适当的应答可以……适当的！”
“哦。”凌修月也是真想找到症结，总算收了那性子，认认真真地说话，“现实和网络产生落差，难道不是说她对我失望了吗？也就是说，她还是讨厌我了吧？”
“不一定。你想想，你那天跟人家都说了些什么了，游戏游戏游戏，还净得你在说，也不看人家乐不乐意听。”
“我哪不看了，我有在注意她啊，她要有一点不高兴我就立马停嘴了啊。”
“闭嘴！老打断我思路！”
“呃……”
“那天你来之前，叶洛跟她聊了蛮久，我在后面角落坐着看，虽然听不太清楚具体聊了什么，但是一直挺愉快的。跟你聊时就不对劲了，小笑眼神都是飘的，感觉你说的跟她想听的根本就对不上号。”
见凌修月又想开嘴辩解的样子，郭子笺直接拽了个枕头敲过去，继续自顾自往下说。他当律师当出来的职业病，得一次让他把论点陈述完毕结论总结清楚，才允许对方提出异议。
“在我一直看来，我不知道笑天下是女人时，我就觉得他不得了。这么耐性的人，要么是真婆妈，要么是真在乎。看后面书生那事时，她对你多用心啊，你整就一闷葫芦，啥都不给人家说。我明给你说，你这人表现得太不稳重了，虽然你在游戏里也不见得多崇高，但好歹级别和成绩在那里摆着，让人心里也有个崇拜的地方。”
“可是现实呢？你既不准备见面的相关东西，就是临时起意了，噢，就约出来见一下。该跟人家说什么，你打算这次见面之后怎么样发展，什么也不透露。见个一个多小时，来来去去都说游戏，那见你做什么？游戏里聊不就得了！还需要专门约出来喝着茶说帮战该怎么打吗？”
“可是……”凌修月一时理不太清郭子笺的意思，但也直觉他说的是道理。至于具体他该做啥，就又抓瞎了。这样跟他纠结，他还真有点委屈。
郭子笺见他难得欲言又止的样子，也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回头想想自己说的话，也觉得对这个直爽心性的人来说，揣摩人心是比较痛苦的事。当下叹了声气，也不再说什么了，腾出手去拍了拍他脑门，跟哄小孩似的。
“你啊，当初教育我的时候，不是可正直可有本事么？咋到了自己就拎不清了呢？你不是特豪迈冲我吼‘瞻前顾后什么的，最没种了’么？”
“那反正是你的事，要失败了也伤不到我……”
“我可不可以打你？”拍脑门的手变成了掐。
“来啊，哥哥我可是警察系统散打冠军！”
“又拿这个得瑟。我就问你一句，”郭子笺也不是真给他闹，要往宽里说，他能和叶洛成，也多亏了凌修月的胡搅蛮缠，自然不能真看着他就这么跟田笑越行越远，“你对小笑什么感觉？”
“感觉？”凌修月贼无辜的瞪眼，仿佛郭子笺说了句废话，“当然是喜欢啊！”
“想跟她有什么发展没？”
“拐回家，吃掉！”
“咳！和谐点的！”
“呃……拐回家……当媳妇？”
“好。”郭子笺笑了，脸上满是赞许，“幸好直爽这个优点，你还是有的。就把这话去直接告诉她吧。”
“怎么说哦。”本来还被鼓励得两眼发光，一听这话，修月皮球又泄气了，“天天在游戏里守着吗？万一阿笑再也不肯上来了怎么办啊？”
郭子笺眼神上飘，以拳抵唇，假假地咳了一声：“其实，那天你还没来的时候，叶洛跟小笑聊天，已经把她的联系方式要到了。”
“靠！”凌小刑警愤起而掐之，“有联系方式不早说！趁机在哪里教育哥哥我！”
“我这不是怕你没看清楚自己心情嘛，早告诉你怕害了小笑。”
“放屁！诅咒你一辈子吃方便面没调料包！”
凌修月再不跟他扯了，咣咣甩门，去打午夜凶铃找叶洛讨电话去了。
郭子笺满脸带笑地冲他跑走的背影挥手，半天飘出揶揄的一句：“我从来都不吃方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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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刚从香港回来，累死我了，过关那里超多人，折腾了我5个小时才入境.
我电脑现在还在维修商那里TAT
现在用上网小本打字好吃力啊,发现错别字什么的提醒我一下= =
键盘太小按着一点都不方便。
第62章
“喂！”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田笑就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把电话听筒挪远。
“啊对不起，咳、咳，是我。”凌修月也发现自己紧张过头失态了，赶紧干咳了两声。想想觉得太过于唐突，人家还不一定记得你的声音呢，赶紧又加一句：“我是……”
“阿月。”田笑轻轻淡淡地打断了他。
“你知道？”
“……认得你的声音。”
“嘿嘿。”
“有事么？”
一般接起电话，如果对方问出了“有事么”这三个字，瞬间就可以让你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远——你是有事才有必要打电话的人，你的事说完，你也可以挂了。
凌修月不是不气馁，但也没打算放弃，想起来意，马上换了把气若游丝的声音：“笑笑，笑笑，我可能快不行了。”
“哦。”
“你怎么这么冷淡……”
“你快不行了我也帮不到你呀。阿夜他们总在吧，你应该给他们打电话才对。”
“他们在呢。”凌修月这完全是下意识的正常腔调，说完又立即扭嗓子，继续装病秧，“笑笑，我想见你，只要见到你我就浑身充满力气，说不定病就好了……”
“呀！”
“怎么了！？”刑警的职业警醒天线马上发动，凌修月一听田笑的尖叫声，整个一激灵，背立即挺直，像随时准备冲刺出去的猎犬，也顾不上演什么拙劣戏码了，只不停追问，“笑？发生什么事了？如果有什么情况不方便说话，你保持通话别关，然后用普通对话方式暗示我！我立即过去！”
“不、不是……”田笑的声音也听得出慌乱来，直给人一种手足无措感，像是事件紧急，连自己也顾不上应付电话里了，“我只是……啊！”
“地址！湖滨小区几栋几层！？”
“诶？6栋907……”
凌修月一认真起来那声音里的威严不是盖的，好歹是常常一声“别动”就能暂时让犯人惊得放松警惕的人。田笑正被面前的事弄得神智不清呢，他这一问，也就浑浑噩噩地给了。
“等我！”
“啊？喂……”
“嘟……”
“所以？”
田笑双手环胸，有些无奈地看着门外额上还渗着汗的人。
“什么？”见她没事，凌修月松了一口气。
“不是说快不行了么？”
“呃……”自觉心虚，那厮眼神上飘，“这不是见着你了就病好了么。”
“病着还跑得过来，身体不错啊。”
“想见你，有错咩！”丫不知道是恼羞成怒，还是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承认了自己胡诌的事实，省得继续被心仪的女孩子揶揄，“就是想见你就是想见你，你N天没上线，我想你想得快死了，不行咩！”
“……说这话你也不嫌肉麻……”田笑没料到他如此直白，一下架子也端不住了。果然还是甜言蜜语听得少，始终还是没有适应力，一下就两腮绯红。环着胸的手也放下了，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凌修月此人明显没有浪漫细胞，他只是想说，就直说了，根本没注意人家女孩子的神色，倒是自己脑里想的东西又岔了个边：“对了，刚才电话里，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果真是破坏气氛。
“没啥。”田笑有些哭笑不得，也冷静了下来。
“我都过来了，有啥事你就说呗。咱俩谁跟谁啊。”
“……我跟你不熟吧？”
“都结婚了！你想不认吗！”
“哎，搞清楚，那是你骗婚的！喜席没有求婚也没有，系统都比我先知道！”丫恶人居然先告状，田笑跳脚了。
“哎呀那些以后再补嘛。总之在一起了就成了。”
“强盗逻辑！”
“乖笑笑，别生气。”凌修月那厮也是一顺竿子爬的主，直只觉得这样冲他低声叫喊的田笑是在娇嗔，眼里满满溢出来的都是得意。自来熟的伸手就去拍人家的头，还非常主动地顺着力把田笑半推半扶地挪进室内，顺便自己很不要脸地进驻。
田笑本就是逆来顺受的个性，你要是一直跟她客气，她也就一直客气下去了，根本不会想到主动跟你亲近。但像凌修月这种赖皮，她也往往拒绝不来，又或者更多心里的是纵容，于是很乖顺地许了他擅自进了屋子，并没有提什么拒绝的话。
“然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凌小警察毕竟还是担心心上人的，始终没放弃这话题。
田笑知道了，要瞒着他的话肯定就纠缠到底，也很干脆地说了。
“没什么，马桶爆水了而已。”
“……”
田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白底碎花的电视罩布发呆。凌修月呆在洗手间里，她自然是看不到人的，只能从偶尔里面传出的一些声响判断——这个空间，不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而已。
有多久了呢？多久没有开着灯，坐在这暖黄色调的客厅里。
阳台外能隐约听到邻里传来的电视声响，现在应该是黄金剧场的时候，或许正看着哪里的抗日电视又或是清朝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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