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答应了。” “解绑,送徐郎中入城,与五总管会合。” 三名佩剑大汉押着徐飞龙动身,原来他们在城东南不远的一座小山下。日头快到中午了,四人匆匆沿小道进了城。 将近城门口,路旁一座茅屋旁,跳出六名大汉,其中之一赫然是八卦道人,吼声震耳:“好小子,是你!这次你完了。” 对方人多,徐飞龙不想纠缠,向路侧撤腿便跑,奔向城南门落荒而逃。 八卦道人与七名大汉在追不舍,接近南门。 真巧,丁伦带了女儿与八名手下恰好出城找线索,远远地便看到有人沿城根狂奔而来,后面穿卦袍的八卦道人,在里外便能看清。
“前面逃的是徐郎中。”丁姑娘急叫。 “准备对付八卦道人。”丁伦怒叫道。 徐飞龙不想在天狼的手下面前暴露身份,因此撒腿狂奔落荒而逃、从容而遁故意引老道狂追。 鬼使神差,碰上了丁伦带著人出城找线索。丁伦好不容易找到一位看似有本事的郎中替乃母治病,郎中竟然在光天化日下,被人入店掳走,这件事岂不是目中无我?一家子立即出动,知会所有的朋友彻查全城。可是城内音讯全无,便分别出动寻找线索,在着恰好碰上了。 丁伦认识八卦道人。知道不难应付,但怕来不及赶上,因此故意大声呼叫,便阻止八卦道人紧迫。 丁伦的女儿叫小欣,接口道:“爹,八卦道人听说已经和笑无常爷爷结为朋友,他是不是帮我们找人的?” “见鬼,笑无常只想谋夺水西货栈,他才不会帮助我们找人呢。” 众人向前急赶。渐来渐近。 八卦道人不理会丁伦的警告,仍然放腿狂追。 徐飞龙却心中嘀咕,忖道:“如果让他们双方照面,八卦道人必定拆穿我的底细,岂不糟透?我得将他们引开。” 徐飞龙折向往南逃,钻入一座树林,如飞而遁。 树深繁茂,视线被阻。徐飞龙钻入草从,暗忖道:“先看看他们是否冲突。” 两群高手各追一路,并未碰头。 徐飞龙追随在八卦道人八位好汉后面,远出数里外到了潇江边。 丁伦一群人,早已经向西走了。 八卦道人站在江边的岩石上,用目光搜寻,向一艘下航的小船高叫道:“船家,看到有人过江边么?” 船头掌篙的船夫摇摇头,也亮声道,“没有,刚才有一位褐衣人.沿江向东走啦!” 八卦道人举手一挥,向东沿江向上追。 徐飞龙不再追踪,笑道:“已经是中午了,饥火中烧。回城去也。妙哉!这一来,永州眼下的形势,我已经摸清大半了,受了一些苦,还是值得的。” 徐飞龙沿江岸下行,找到一条小径,信步而行,算方向,到西门不需半个时辰。 一面走,徐飞龙一面想:“看来永州有热闹可看了。天南双剑在此地放上一把野火,湘西八怪全被引来,乾坤八魔也来插上一手,不知是否能将云墨双奇引来?” 西门外的河滩停了三四十艘大小船只,城门口的码头左右人声嘈杂。有十多艘小舟在那,那是游江小客艇。这里处于水路要津,水运发达。出行坐船很方便。 距西门城门口尚有百十步,身后传来了有节拍的“嘿哟嘿哟”每两人抬着一篓山货,鱼贯而来。原来是一艘上游下来的船,正在下货。 徐飞龙紧走两步,在前面的坡道让在一旁。路侧站着五名栈房伙计打扮的人,见徐飞龙向后退,一名伙计不耐地伸手将他向前一拨。 徐飞龙不曾提防,身不由己向侧挪,不小心撞向第二名伙计,上身一颠。 这个伙计大概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家伙,扭身手肘一顶一拔,而且脚跟伸出。就想让徐飞龙跌个跟头。 徐飞龙起初不曾提防.等到被第一名伙计一拨之后,已经提高的警觉,岂会再上当?自卫的本能令徐飞龙全身起了反应,迅速地站稳马步。 店伙计的手肘像是撞在铁柱上,脚反而被徐飞龙的脚所绊住,立脚不牢,“哎”的一声惊叫,扭身便滚。 这是一处斜坡,店伙计这一滚,滚得巧妙,骨碌碌滚下滩下的码头,“扑通”一声水响。成了落水狗。 徐飞龙一怔,白语道:“咦!这人怎么存心算计我?” 另四名店伙计吃了惊,大感意外,被绊的人无恙,而且有意绊人的人却滚了河,怎不意外? 码头水并不深,下水的店伙计狼狈爬起,愤怒如狂地向上奔。一面怒叫道:“婊子养的!你该死!” 徐飞龙一看不对,一个外乡人在码头上与本地人冲突,有理没理都得倒霉,心知这样下去会闹得不可收拾。徐飞龙撤腿便跑,奔向城门。 “快抓住那家伙。”有人大叫。 叫声大作,登时便引起四周的应和。 前面的担夫回头一看,看到了奔来的徐飞龙,一看穿便知不是码头上的人,立即放下货篓,伸出巨手劈面便抓,喝道:“你给我……” 徐飞龙被激得火起,接任抓来的手,大喝一声,扭身便摔。 “哎呀……”担夫疼叫一声着摔倒,也向下面滚。 前面那位担夫大吃一惊,火速抽出扁担,大喝一声,拦腰便扫。 徐飞龙一不做二不休,闪电似的抢入,对方的扁担尚未扫到.徐飞龙已经贴身切入,一手拦住扁担,“扑”的一声一劈掌在对方的颈子根上,再用手一拨。这位也倒下了。 夺得了扁担,如虎添翼,徐飞龙不再逃避,把心一横,蓦尔回头,抢到四名店伙计,大喝道: “你们都给我下去。” 不等四店伙计有逃的机会,扁担一抡,只听到疼叫一声声震耳,四名店伙计像狂风所催,纷纷地倒向下滚。 最初下水的是那位店伙计还有四五步就上来了,这时悚然变色,僵在原地不敢上来了。 徐飞龙用扁担向对方一指,厉声道:“你这臭婊子养的,你敢欺负我外地人,用脚绊我取乐,绊我不倒你自己却失足跌倒,竟喊打喊杀纠众行凶,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上来,大爷要打断你的狗腿。” 码头两端的人蜂拥而至,叫喊声大起。 店伙计不敢上前,大叫道:“这家伙敢行凶,快捉住他。” 徐飞龙突然冲下,伸手便抓。 店伙计扭身避爪,一拳反击,反击极快。“噢”的一声响,一拳击在扁担上,痛得毗牙咧嘴。 徐飞龙出手如电,一手勾住对方的颈子,拖死狗似的向上拖。 上面吼声震耳,五六名担夫五六根扁担攻到。 徐飞龙右手的扁担左挑右拨,人凶猛地冲啦,如同虎如羊群,六名担夫的扁担全部脱手,还倒下了五名。 “谁再敢撒野。大爷要他死!”徐飞龙大吼。 吼声如炸雷,奔近人都感到心向下沉,脑门炸响,情不自禁纷纷倒退。 倒下了五名担夫,连滚带爬鼠窜而逃。 人声鼎沸,有人叫道:“快让开,八爷来了。” 徐飞龙不理会,将落汤鸡店伙计放倒在地,一脚踏住,插上了扁担,一把扯住对方的上衣,“啪啪啪啪”先赏了对方四个耳光,厉声道:“大爷今天要拆了你的骨头,掏出你的眼珠,敲掉你满口大牙,看你还敢不敢横行霸道?”
第五百四十九章 展开 “饶命……”店伙计疼叫一声。 人从一分,进来一个赤着上身的粗壮大汉,双手叉腰人喝道:“住手,不许行凶。” 徐飞龙虎目怒睁,沉声问:“阁下,你是来讲理的?” “八爷有话问?”对方大声答。 “不想讲理?” “捉你再讲理。” “你贵姓?” “大爷姓胡。” “不姓王?你该姓王,便是王八了。” “婊子养……”胡八咒骂着冲上。 徐飞龙一声怒吼,抓起店伙计来猛的一计飞旋扫击。 胡八大惊,向后急退。 “接着!”徐飞龙怒吼,把尖叫着的店伙计向前掷出。在惊叫声中,“扑通通”压倒了五六个人。 徐飞龙拨起扁担,疯虎般向前抢进,见人便捣。 胡八自以为了得,左手急拨扁担,想挡身切入。岂知手刚拨中扁担,小臂“吱”的一声突然断裂。 徐飞龙丢掉扁担,猛的一下接近,“扑扑”两劈掌在胡八的胸口上。 “哎……”胡八厉叫着砰然倒下。 旁边突然冲来一名大汉,,扁担凶猛的迎头便劈。 徐飞龙手将扁担捞住,手一抖,大汉虎口迸裂,侧翻丈外仰面便倒。徐飞龙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扁担一伸,自语道,“一不做二不休,要闹就大闹一场吧!” 徐飞龙正要冲入人群,蓦的河下传来一声银铃似的悦耳娇喝道:“请手下留情。” 接着,是另一个清亮的口音叫道:“再打要出人命了,施主息怒。阿弥陀佛!” 徐飞龙放下扁担徐徐转身向上看。 河下泊了一艘中型客船,但在潇湘两河之上,已经算是相当大的华丽客船了。舱面上,站着一位慈眉善目年约花甲的老尼姑,灰袍飘飘,手扣念珠,含笑向上注视,依稀有出尘之感。 老尼的左后侧,站着一位少女。眉下一对亮晶晶钻石般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少女的后面,是两名十分出色动人的十四五岁小侍女,和一位和蔼可亲的中年仆妇。 除了老尼姑只外,主仆四人穿着并不华丽,佩饰亦少,没有珠光宝气相衬,但予人的印象是清新脱俗,贵而不华,高贵典雅的风华令人自惭形秽,仿佛高不可攀不敢亵渎,甚至令人有些不敢正视。 徐飞龙平静的说道:“我并不想闹出事来,不过这里也需要一位听人话的才行。” 老尼不住颌首,和蔼的说道:“贫尼已经目睹一切,施主已经尽了力,但……” “我不再与他们计较,大师尽可放心。” “施主可否上船一叙?” “不敢打扰,谢了。” 人群有了动静,一名大汉排众而入,惊道:“咦?那不是徐爷么?” 徐飞龙闻声转身,笑道:“原来是王师父。你也想参一脚?” 王师父是唐二爷唐安所带领货栈六个武师之一,赶忙抱拳行礼欠身恭敬的说道:“徐爷言重了,我天胆,也不敢得罪徐爷,我听说有人在码头闹事……” “贵码头的人真是够凶的,我路经此地,平白无故有人叫打,如不是我略懂武艺,恐怕早巳被打死了。” 王师父怪眼一翻,环目四顾,沉下脸问:“谁挑起的?站出来给我看看。” 众人变色后退,没人做声。 “是谁?还要我请你出来么?”王师父沉喝。 一名扭夫脸色苍白的说道:“是茂源货栈的五位伙计。” “是蔡四那几个人?” “是……是的。” “他们呢?” “被打伤了,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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