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竹杖应手夺过,不费吹灰之力,但一把锋利无比的狭锋剑从杖中脱颖而出,原来剑藏在杖内,竹杖也就是剑鞘。 二煞鬼眼凶光暴射,乘机一剑点出,喝道:“小辈纳命来!” 青年人骤不及防,大吃一惊。但他的反应奇快,竹杖到手一带之下,便看杖内光芒一闪,便知不妙,本能地避开正面换位一闪,剑“嗤”的一声擦胸而过,森森剑气澈骨奇寒,划断了长剑的系带,他身上的剑往下坠落。 二煞本以为稳可必中无往不利的一剑突袭,却是落了空,不由心中一震,手下一慢,接着一声怪叫,凶狠的再次逼近,连挥五六剑,剑气破风声刺耳呼啸。 青年人连闪六剑,毫无缓口气的机会,连换五次方位,退了六七米左右,剑气在身前的胸腹要害吞吐不定,一而再拂过顶门与腰腹,险象横生,生死可说间不容发。最后,也只能斜掠丈外,以速度冒险从剑尖前飘开,脱了险境。 身形未定,大煞恰在他的身后闪出,悄然发出了三把淬毒飞刀。 徐飞龙从二煞眼神中看出了危机,向侧扭身便倒。这瞬间,他猛的拔出了腰旁的一把短剑,同时将夺来的竹杖信手反挥。 “得”的一声轻响,击中了从身旁飞越的一把飞刀。 飞刀猛地翻腾,折向飞出。 这一打可不是随便打出的,因为此时二煞恰好冲来,飞刀也随即折向,不偏不倚恰好飞向扑来的二煞,速度增加了一倍,但见一个青灰色的旋转光球,奇快绝伦的掠过二煞的左胁,飞出十米外去了。 二煞的左胁被划破了,衣破肌裂。看样子伤的并不重。 由于飞刀被击中飞行速度增加,二煞知道飞刀飞行路线,因此竟然未发觉左胁被飞刀擦过,仍然挺剑飞扑上来,叫道:“小子你死定了……嗯……” 青年人向侧闪开,伏地飞窜出去。 二煞这时却如中雷殛,踉跄止步,叫声摇曳欲倒。 大煞尚不知其弟所发生的变故,扑向青年人叫道:“小子,还有我呢!” 青年人丢掉竹杖,向侧一闪,冷笑道:“你的飞刀击中了你的同伴,可真是好歹毒的飞刀啊,只是手法差劲了些。” 大煞一惊,止步向乃弟看去。 二煞以手掩住左胁,剑已经丢掉了,晃了晃,突然向前一栽,喝声叫道:“我……我怎么了?我……” 大煞大惊,急上去叫道:“不要运功,我给你解药。” 青年人突以奇快的身法从大煞的身后掠过,匕首一挑,挑断了大煞腰旁百宝囊系带,百宝囊下坠,被青年人一把夺了过去。 大煞伸手掏百宝囊,摸了个空,不由肝胆俱裂:“哎呀!我的百……百宝囊!去哪了?” 青年人站在十米外,举起百宝囊在眼前轻晃,说道:“我捡到一个,是不是你的?” 大煞大惊,冲上厉声叫道:“还给我!给……我……” 青年人举步便走,在三十米外绕树乱转,怪笑道:“我们来捉迷藏,你得卖劲些。早点抓到我。” 大煞怎么追得上?追了五六圈,追得心中发慌,追得心向下沉,疼叫一声道:“快给我,囊里面有解药。” “我为什么要给你?” “给我救人。” “你救什么人?” “救我兄弟。” “哈哈!你兄弟的死活关我何事,你为何不救那个轿夫?为何不救轿中的妇女?为什么不救那两个……” “阁下求你高抬贵手。” “看你弟弟貌似很痛苦啊!” 可怜的二煞,倒在地上翻滚、扭动、蹦跳嘶叫,像在发疯。 不远处坐在树下按住伤口的墨兆璧,被二煞那疯兽般的嘶号声惊得血液像要凝结了。 大煞一声厉号,向青年人拼命扑去,一口气打出了八把飞刀。 青年人轻易地避过了刀雨的袭击,将大煞向二煞倒地处引,一面冷笑道:“你别慌,我不杀你。苦主在这呢,我准备擒住你送官并迫捕余凶。哼!你走得了么?” 大煞已经绝望,不再追逐,猛的向侧方飞逃。 可只逃出二十米左右,便被青年人拦住了,喝道:“给我跪下!” 大煞竹杖凶猛的点出,怒吼道:“老夫与你拼了!”说着却再次闪向旁边,明显是要声东击西。 青年人这次没上当了,扭身斜掠而出,“噗”的一声响,一脚踢在大煞的腿骨上,将其踢倒,而青年人则站在一旁冷笑道:“可惜,没踢中你的麻筋,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好受了。” 大煞被踢得倒地滚了三圈,方狼狈的爬起。 “丢下杖,给我跪下!”青年人喊道。 大煞拔出杖中的剑,厉声叫道:“你有本事就来吧,我就算死也不会束手就擒的。” 剑光一闪,剑锋划断了咽喉,尸身顿时扑倒。 青年人一怔,说道:“哼!这凶煞果然名不虚传,自杀倒是干净利落的,难怪杀人如屠狗了。” 徐飞龙回到二煞身旁,二煞已经停止了呼吸,脸面与双手暴露在外的肌肤,青肿而泛着灰色,似乎还能嗅到一股腥臭味。 “好毒的暗器。”徐飞龙悚然自语。 他走向犹有余悸的墨兆璧,熟练的替墨兆璧裹好伤,苦笑道:“我是过路的人,来晚了,无法救其他的人。你的伤十分沉重,不过还死不了。凶手死了两个,其他的三名凶手你得自己想办法缉捕了。” “谢谢你,兄台大恩大德,我墨兆璧没齿不忘。” “不必谢我,救人乃是本份,我也不过问你们之间的恩怨是非,只知这些人屠杀轿夫妇女,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走吧,我送你到附近就医,你是那里人?” “我是高桥村人,往北数里就是。” “你是高桥村的人?”青年人脸色微变的问。 “是的,高桥村墨家。”
青年人放手站起,哼了一声道:“呸!我为何要救你墨家的人?” 墨兆璧吃了一惊,惶然问:“兄台与……墨家有过节么?” “墨飞是你的什么人?” “他……他是我的堂弟。” “哼!”青年人扭头便走。 “兄台还请……”墨兆璧虚脱的叫。 青年人拾起了自己的剑,佩上,向原路走去。 “天哪!这是天要亡我?”墨兆壁绝望的叫道。 青年人走了几步,最后又停住了,突然他再次向前走,但只走了三步,突又停下来沉思,徐徐转头回顾。 墨兆璧以手掩面,绝望的低头呻吟。 徐飞龙突然笑了一声,转身向墨兆璧走去。
第六百零一章 引 不久,徐飞龙抱着人到了现场。那儿,有三名村夫在大呼大叫,有个人向北飞奔,看到他们两人,急忙迎上大叫道:“这里有人被杀,快来帮忙。” 徐飞龙将墨兆璧放在轿旁,轿前,少妇尸体已经僵,墨兆璧奋力一扑,扑在乃妻冰冷的尸体上疼叫一声,声如哀猿嘶啼。 徐飞龙向一名村人说道:“他是高桥村墨家的人。” “他是二少爷墨兆璧哪!”村夫惊惶的说。 “有五个凶手在此行凶,两名凶手死在西面里外的林子里。我凑巧路过此地,救了这姓墨的。好好照料他,我走了。” “你不能走,你……”村夫大叫。 徐飞龙头也不回的走了,是向南走的。他在曹娥坝落脚,今天本想到高桥村探探消息,没想却碰上了这桩事。 高桥村在办丧事,谣言满天飞。 徐飞龙无意中救了墨兆璧,凶手们杀人灭口的阴谋落了空。 墨家的子弟开始提高警觉。风雨欲来,侦骑四出。南起县城,北至府城,高手齐出,捉拿漏网凶手汉江双杰与老童丐吕泽。 凶案生后的第二天,府城内龟山南麓的一座大厦内。出了命案! 绍兴,那是一座山城,城外是山,城内也有山。 城内著名的山有卧龙山,传闻古越大夫文种葬在此地,山南是龟山,龟山其形似龟,山上有古灵台遗址,还有一座应天塔,所以当地也叫塔山。据说春秋时节有范蠡在此筑城,城成怪山自来。山本是东海中的一座仙山一夕飞来此地,这当然神话。信不信由你。 龟山南麓是大户人家的住宅区,是府城大户人家的所在地。 这片住宅区中有座大厦叫逸庐,是当地缙绅秦大爷秦堂坤的别府。一座高楼,名叫叫萃楼。还有数幢精室,四周花木围绕,清净幽雅,附近半里少有人家,四周的果园全种的是深紫色的梅杨,那是梅中最佳的品种,其他还有些金枣橘。因此,宅中养有好几位园丁。大户人家婢仆多,也不算稀奇。 这天晚上,有两位不之客前来叩动大园的门。他们就是汉江双杰,与伤势仍重的老童丐。 “谁呢?”门后有人亮声问。 “接徐二哥的口信,前来回话的人。”狂风剑客答道。 “你们是?” “胡启明、赵起凤、吕泽。” “青天。”里面的人低声问。 “白日。” 门猛然而开,一个黑衣人闪在门侧说道:“进去,后堂。” “谢谢。徐二哥来了么?” “刚到。走东跨院进后堂。不可走错了。” “是,多谢指引。” 狂风剑客领先而入,旋风剑客掺扶着老童丐跟进。园空寂寂,似乎不见有人,夜黑如墨,星月无光,花径两侧果树密布,看不见任何生物。 院门虚掩,没有人看守,狂风剑客推门进入,便看到石阶上站着一名黑影。 二人不走那边折入东跨院,抄回廊到了后堂的东侧门,似乎沿途鬼影全无,也没挂有灯。 白天楼上,上层的房檐与楼顶的飞都有风铃,微风吹来,风铃声锐耳,铁马铿锵,象是仙乐悠扬。但夜间,却如此万簌俱寂,邪门得不可思议。 静得可怕,连风声仿佛也静止了。 旋风剑客似乎有点慌,低问道:“大哥,今晚怎么了?咱们上次来了好几次,似乎都很平常,今晚怎么静得这般可怕?” 狂风剑客不以为然,说道:“兄弟,别疑神疑鬼好不?风声太紧,逸庐进入警戒状态,平常得很。” “大哥,我……总感到……” “感到什么?” “有点心惊肉跳,六神不安。”旋风剑客不安的说。 “废话!”狂风剑客喊道。 “真的,大哥,小弟总……总感到有点不对。” “你真是大惊小怪。” “不,小弟从来就不……晤,大哥,是不是咱们把事情弄砸了要……” “这又不是咱们的错,事情起了变化,怎么怪咱们把事情搞砸了?走吧,不必疑心生暗鬼了。” 谈话间,进入了东廊,仍是黑沉沉的,声音俱无。 狂风剑客推开了虚掩着的沉重铁叶门,蓦的烛光摇曳,里面一个黑衣中年人,手中举着烛台,笑道:“三位老兄才来呀?请进,请进。哦!老童丐,伤势好些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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