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恶魔点点头，这才拎着酒瓶走到靠窗的木桌旁坐下，然后对着酒保招招手“麻烦把你们的招牌菜上来，再来两瓶麦芽酒。”然后一指壁炉旁的几个nc“给他们也照样来一份，他们是我的朋友！”
叶枫在微笑恶魔对面坐下，神色古怪的看着他，心里又是一阵茫然。
这货的代入感是不是太夸张了点，看这架势跟现实那一套分明没有半点区别。
“怎么？感到很奇怪？”微笑恶魔咧嘴笑笑，拿起倒扣在桌上的酒杯给叶枫倒满，“来一杯，味道很不错，有点像烧刀子，大雪天的喝一口浑身舒畅。”
叶枫眼睁睁的看着那道浑浊的酒水注满酒杯，终于确定微笑恶魔请他喝的就是传说中nc酒鬼的最爱，价值五个铜板一瓶的劣质麦芽酒。
叶枫想了一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入口喉咙一阵火辣辣的灼痛，但当流进肚里，顿时一股暖意升起，继而流向四肢百骸，暖哄哄的说不出的舒服。
“怎么样？”微笑恶魔嘴角含笑，似乎又变回了夜雨流风，他目光平缓的看着叶枫，仿佛是看着久别重逢的故友，不需要言语，一杯酒，一个眼神便能让叶枫生出这种莫名的感觉。
朋友！莫逆于心！
“好酒！”叶枫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哈哈，孺子可教！”微笑恶魔开怀大笑，真诚，没有苦涩。
“永恒对于大部分玩家来说只是一个游戏，对小部分人来说是个赚钱发家的工具，但对我来说却是一个世界，真实的世界！”他微微转过脸，望着窗外的飘舞的白雪，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叶枫不说话，又给自己斟满一杯，小口呷着，静静的听他说。
“在别人的眼里，nc只不过是一堆数据，我想很多时候你也一样。”
叶枫点点头，默认。
“但是你仔细的观察，与他们交往，你会发现在这个世界他们与我们没什么不同。他们同样会笑会哭，会开心会悲伤，他们的世界同样存在尔虞我诈，但更多的是淳朴善良。我有很多朋友，nc朋友，很真诚的那种，这种关系会持续到我离开永恒或者永恒被新的网游取代，停止运营！”
“不夸张的说，我的nc朋友遍布中国区的每一个角落，在很多时候我都可以从他们那得到帮助。比如任务，在你们每天蹲在佣兵工会等待佣兵任务刷新的时候，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轻轻松松的接到三个、五个，甚至更多的奖励丰厚的触发任务。因为我拿nc当朋友，他们同样拿我当朋友，我的好感度比你们高，触发任务的概率自然也比你们高。和nc做朋友其实很简单，尤其是这些贫穷的冒险者，猎户，就像刚才，只需要几个铜板，银币，他们便能感受你的慷慨真诚，这些纯朴的nc也自然会用他们的方式回报你。”
“再比如那些高级装备、宝石、图纸、配方，别人苦求一种不可得，而我只要愿意去找，很少有空手而回的时候。因为他们不知道线索，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寻。而我光是野图隐藏副本就找到并通关了十一个。”
十一个！叶枫大惊，都大半年了，他做的野图隐藏副本就一个，还是揽雨眠转职魔影舞的专属隐藏副本。说白了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微笑恶魔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找到那么多的隐藏副本和各种宝箱，藏宝点，其线索就是在你们看来与这些nc蛋疼无比的聊天中得到的。”
“你看任务、宝藏，这些对你们来说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在我看来如此容易。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却很少有人明白，也很少有人愿意去和这些看起来邋遢肮脏，一无是处的nc打交道。我用掉的那两张禁咒魔法卷轴知道我拿到线索的代价是什么吗？”
叶枫摇头，心里却渐渐明白微笑恶魔为什么要约他见面，为什么把见面地点选在不起眼的小酒馆了。
他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把他的网游经验交给叶枫，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叶枫隐约猜到了一些……
第816章 信仰的力量
微笑恶魔转过脸看着叶枫，伸出一根手指“我在荒漠遇到一个快要渴死的旅人，然后我给了他一瓶泉水，几个面包，总价值一个金币。他觉得我救了他的命，恩人该当得到回报，于是他告诉了我这片荒漠有一座伯爵的古墓，里面埋葬着惊人的财富……”
“把永恒当作一个真实的世界，不，它本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你可以把它看成是一个梦，随时可以选择延续或终止的梦。真正的融入它，感受它的历史、它的文化、它的沉淀，你必会有很大的收获！”
微笑恶魔说完，喝了一口酒，又转头欣赏窗外的雪景。
叶枫沉思良久，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克服跟nc搭讪的心理障碍的？”
“心理障碍？”微笑恶魔轻轻皱着眉，“为什么要有心理障碍，你如果把它当成一个真实的世界怎么会有心理障碍？再说nc比现实戴着各色假面的人们更好交往相处，不是吗？”
叶枫点头“是！但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明白了！看来搭讪真是一门艺术！”微笑恶魔笑笑，“比如刚才，我进门看到他们在壁炉旁喝酒聊天，我便走过去说——老板，这几位朋友的酒我请了！”
“就这么简单？”叶枫愕然。
“就这么简单！”
“难道他们看不出你请他们喝酒是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任务，线索什么的？”
“对nc我从来都是真诚的，别小看他们，这些处于大陆下层的nc虽然打架很水皮，战斗力不强，可辨别真诚虚假的能力却超乎寻常的高。夸张一点说，我觉得他们能洞悉人心。”
对nc从来都是真诚的！淡淡的一句话却透着浓浓的悲哀与无奈。叶枫心下叹息，微笑恶魔后面的话根本没听见。
回过神来叶枫又问道“那野外呢，比如你碰到一个nc猎人。”
“简单！嗨，朋友，我看你的皮甲实在太烂了，根本挡不住野兽锋利的牙齿，恰好我这里有一件，品质还不错……或者，我这里有几个金币，拿去缝补一下吧……”
“不是真的吧？”叶枫大脑一阵眩晕。
微笑恶魔笑而不语，他的确经常这么做。
“万一人家不鸟你呢？”叶枫又问道。
“打个招呼，表示你的善意，然后离开。”微笑恶魔耸耸肩。
“那万一nc既不委托任务，说的话又毫无线索，你不白扯淡了。”
“呵呵，事实上大多时候我都得不到什么任务或者又用的信息，但是架不住我的nc朋友多。再者跟nc聊天本就是让人愉快的过程，你可以听到许多关于大陆的野史故事都很不错，比看那些三流网络小说强多了。在永恒，每一座城市或者村镇都有属于它的英雄传说，如果你是一个喜欢故事的人，你同样会为这些英雄动容……”
微笑恶魔轻声笑语侃侃而谈，叶枫默然不言侧耳聆听。
接下来大多数时间就是这样渡过的，叶枫渐渐的有些羡慕起微笑恶魔来，对他的游戏方式心生向往，但他知道这种游侠般的生活注定与他无缘，至少现在是这样。
他是一会之长，统领百万会众，独霸一方的豪雄霸主，不能像微笑恶魔一样闲云野鹤，云淡风轻！
责任！既然大家因为他因为众神领域走到了一起，既然他承诺他们要与他们一起开创一个属于众神的时代，那他就要抗起这份责任。
他沉思良久，看着微笑恶魔“对天风盟你有遗憾吗？”
微笑恶魔摇头又点头“说一点没有那是假的，但总得来说我仰俯无愧天地，无愧于心，遗憾的是我怀念那些与他们一起为了天风盟这面旗帜打拼的日子，我离开的时候忘了对他们说一声谢谢！”
“拓跋，一个公会想要登上世界之巅，首先就要有一个被会众认可的旗帜性会长，或者说是信仰。只有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公会才能拥有无与伦比的向心力凝聚力。曾经我就是天风盟的信仰，我剑锋所指，百万会众戮力同心，为我而战，这样的公会是无敌的，真正的虎贲之师！而你就像以前的我，你是众神领域的信仰，尽管还没有达到我的高度，但为时不远了……”
“然而有得必有失，只要旗帜不在了，这支战无不胜的无敌之师就会随之崩塌。拓跋，以后你也会重走我的旧路，众神领域也会像天风盟一样沉沦，直到被新的王者取代！”
“不会的！就算我离开，众神依旧是众神！”叶枫坚定的道。
“不可能的！”微笑恶魔淡然一笑，“你以为众神高手云集，即便没有你，也难有一家公会与之争锋，对吗？”
“不错！”
“的确，众神的高手之多，除了神话，没有哪家公会能比的上，只要灭了神话，众神定然一家独大，领袖群伦。可你想过没有，高手云集是众神称霸的因素之一，却不是最重要的因素。信仰之所以称为信仰，便是因为他独一无二，他才是支撑一家公会的擎天之柱。洛神、倾城、豪情天纵、沉默的狮子、漫天花雨等人每一个都是首屈一指的高手，也许你因为你离开，他们中的某一个就会取而代之。”
“不错！”叶枫确实是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我可以断言，绝无可能！就拿断痕来说，神话时代他是天风盟的执行会长，在公会名望很高，个人实力出众，尤其是控场能力，放眼中国区无人能出其右，我和暮雪离开后，他自然而然的成为天风盟的领军人物。或许你不知道当初的天风盟整体实力还要胜于神话，但最后还是一败如水。因为我走了，信仰不在了，人心也就散了。”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也是一个成为信仰之人的悲哀。所以我说，等你离开众神必定没落！你要记住，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长胜不败，包括你我，不同的时代存在不同的王者！如果四年前我没有选择离开，我有自信让天风盟的时代持续，但颠覆天风盟的时代也是早晚的事，哪怕没有神话，没有众神。暮雪是个意外，可就算没这个意外我也不过是顺势而为。”
叶枫淡淡的剑眉紧锁“你说的大部分我都认同，但你忽视了金钱的力量，用金钱砸出来的优厚公会福利，同样可以让一家公会产生强大的凝聚力，最初的神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据我所知那时候的帝释天还没有强大起来。”
闻言，微笑恶魔锐利的目光直视叶枫“你认为，若我在，神话能赢吗？”
叶枫不由一滞，昔日王者，偶露峥嵘，凛凛霸气，依然让人无法逼视……
第817章 神的选择
叶枫不再反驳，算是认同了微笑恶魔的观点，但心里终究是有股子傲然不甘。尽管知道微笑恶魔是对的，可他仍然希望众神可以在大家的努力之下打破这个所谓的“信仰理论”，久盛不衰。
至少在永恒的运营期，他希望众神能够成为唯一的永恒霸主！
可能吗？他心里没底。
这时，微笑恶魔从背包拿出一个小布袋推到叶枫面前“你要的重生水晶，一共十颗，你要几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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