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啊，贺旖旎。”
贺宴“哦”了一声，如实回答：“对。”
“那你的初恋还在咯？”
“废话。”
“初吻呢？”
“没了。”
蔚宁咽了咽口水，问：“给谁了？”
“你。”
“噗——”蔚宁没想到贺宴这么直白。
贺宴无视蔚宁的惊诧，继续道：“在我家的浴室里，你哼哼唧唧，话太多，我用初吻堵了你的嘴。”
“那种不叫初吻吧。”蔚宁纠正道，“初吻不是说第一次和别人嘴对嘴，而是指投入感情的和喜欢的人接吻。”
学渣·宁一本正经地给学霸·宴科普知识，贺宴扬起眉梢，朝蔚宁勾手指。
蔚宁以为他有话要说，俯身低头凑到贺宴面前。
贺宴突然伸手扣住蔚宁的脖子，一张微凉带着独特温柔气息的柔软薄唇，轻轻地牢牢地贴在蔚宁的嘴上。
这一次贺宴没有浅尝即止，温柔如春风化雨般的触碰后，便充满侵略性地攻城略地。
蔚宁瞪大双眼，眼睛里只剩一片摇曳的月光。
在贺宴的带动下，蔚宁双腿发软，终于站立不住，屈膝跪在床沿上。
贺宴顺势握住他的腰。
莫名的不安与躁动充斥着两人的身体。蔚宁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贺宴的热情和占有。
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刹那，这个甜蜜的初吻便结束了。
温热的指腹轻轻滑过蔚宁的唇，贺宴的声音低到沙哑：“这算初吻吗？”
蔚宁仍然处于失智状态，迷离的眼神好半天才聚拢，微微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贺宴举手在蔚宁眼睛晃了晃：“嘿，回神了。”
“……”蔚宁皱着眉，一拳捶在贺宴肩上，“你为什么亲我？”
贺宴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实践理论了。学而时习之，方得精髓。”
“敢情我是你的试验品？”
贺宴否认：“不是。亲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鬼才信你。”贺宴承认了，蔚宁反而有点慌，需要做点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于是蔚宁手忙脚乱地捧住贺宴的头，强作镇定道：“你别说话，也别动，我给你好好按摩！”
蔚宁的力道很大，按得贺宴很不舒服：“你的技术不行，劲儿太大了。”
“免费的，你别要求许多。”
贺宴握住蔚宁的手，问道：“我说我喜欢你，你怎么没有反应。”
“你喜欢队里的每一个人。”蔚宁说，“这是你的原话。”
“我喜欢你和喜欢他们不一样，我可没有亲过他们之中任何一个。”
蔚宁顾左右而言他：“你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吗，为什么这么会撩？”
“撩？”贺宴思索了片刻，“我撩吗？”
蔚宁点头：“超撩的好吧，用陆辰希的话说，就是像极了情场渣男。”
贺宴微抬下颌，眯了眯眼，道：“看来你很想写检查。”
蔚宁马上闭嘴。
贺宴换了一个姿势，和蔚宁面对面跪着，然后拾起蔚宁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认真道：“你以为我很淡定吗，感受一下我的心跳。”
掌心下，贺宴的心跳很快，强烈的搏动透过薄薄的睡衣震荡着蔚宁的手掌。
“你对我有感觉吗？”贺宴坦白了自己的感情，自然希望得到蔚宁的回应。
蔚宁有样学样，也牵起贺宴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我的心跳不比你慢。”
贺宴满意地点头：“看来我们配对成功了。”
蔚宁：“然后呢？”
“然后？”贺宴被问懵了，“还需要走什么程序？官宣吗？”
蔚宁嘴角抽抽：“……不必了，你的粉丝那么多，我怕黑。”
贺宴沉思了片刻，说：“我可以和你轰轰烈烈的热恋，也可以和你细水长流的交往。你想公开，我就官宣。你想隐蔽，我们就私会。”
“我想冷静一下。”蔚宁的答案出乎贺宴的意料，“我觉得现在的情景像幻觉。”
贺宴看着胸前蔚宁的手，说：“你摸着我的心跳，说是幻觉？”
“很真实的幻觉，类似梦游。”
贺宴眸色微沉，移开蔚宁的手，脸色不太好地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哲学书籍，翻开来看。
看了两行字，微叹道：“你还是去写检查吧。”
蔚宁眨了眨眼，喃喃自语道：“刚才的一切果然是幻觉。”
贺宴：“……”
第56章
贺晏人生中的第一次告白，被蔚宁当做一场幻觉,不了了之。
贺宴表面风平浪静,心里却很郁闷。
接下来的几天,贺宴不再单独召唤蔚宁。那一晚略显突兀的告白,就当一颗初恋的种子埋进彼此的心里，等它慢慢萌芽吧。
***
韩鸥正式加入4STAR战队的官宣出来后,MVP队内进行了一次不太热烈的讨论。
之所以不热烈,因为提到韩鸥这个名字,贺宴、毛小贝不想说话,修磊无话可说。只有陆辰希和蔚宁这两个相声流选手你一句，我一句争来争去。
陆辰希说：“韩鸥加入4STAR战队，肯定是为了报小阿宁横刀夺爱的仇。”
蔚宁：“胡说八道。我夺他什么爱了？我就一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陆辰希：“你不知道我们是国内第一战队,职业选手都想进来。你不知道韩鸥比你厉害吗？”
厉害这点，蔚宁表示不服：“我和他公平竞争过。My Hero他1:2负我,单排我们打了个平手，他强,我也不弱。”
“我说的强是指大赛经验。他打职业的时候,你可能还在课堂上睡大觉。”陆辰希和蔚宁扯皮扯惯了,想到啥,说啥，完全没有顾虑。
“你在电竞圈冒泡的这一年,人家都出国去见世面了。”
这点，是事实。蔚宁难免有点底气不足，但没在怕的：“我以前也觉得国外的月亮比中国的圆,直到我们国家的电竞运动员不止一次拿到世界冠军。中国电竞的实力已经被全世界认可，我们战队的实力也被圈内认可，你不该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贺队不止一次地告诉我，做人要有信仰，身为MVP战队中的一员必须有集体荣誉感。我承认我某些方面不如他，但我不会惧怕他。我作为替补队员，有没有上场的机会都两说，你这么着急把锅往我头上扣，他是你的偶像吗？”
“他配吗？”陆辰希切了一声，“我的偶像是贺队。不管怎么说，韩鸥进4STAR战队肯定有你的原因在。”
“去就去呗。一个韩鸥能让4STAR整队升仙吗？”蔚宁看不惯陆辰希的怂样，“你怕他，就把位置让我给。”
“想得美。”
蔚宁嗤道：“还没战斗，你就神话对手，就这心态上场必败无疑。”
陆辰希撇嘴：“我并没有神话他，我是给你提个醒。别以为考核赢了他，就飘了，韩鸥肯定在演你。”
蔚宁还想争辩，贺晏敲桌子打断：“都闭嘴！你们两个这么喜欢互怼，开完会面对面把队规念五十遍。”
面对面？！
陆辰希：“……”
蔚宁：“……”
贺晏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停在修磊身上后，缓缓道：“韩鸥去4STAR战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韩鸥虽然是个强有力的对手，但没有到逆天的程度。我这几天忙其他事，没有参加队内训练，修磊代理队长是不是让你们紧绷的弦放松了，可以忽视队规，畅所欲言？”
没人敢吭声。
贺晏冷着脸继续说道：“还没和韩鸥交手，队内倒是先吵起来了，你们把我当空气？知不知道我们战队靠什么走到今天的位置，仅仅靠的是个人能力强吗？团队合作不重要了是吧？”
“陆辰希你质疑阿宁的能力，无视或者说没关注他在比赛中的闪光点，这是你的问题。就算他是替补队员，只要上场，你就应该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我没有质疑小阿宁的能力。”陆辰希弱弱道，“我是觉得他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善意的提醒。”
“初生牛犊？”贺晏皱眉道，“你只比他早打半年的职业，就觉得自己是前辈了？他拿的奖杯是没你多，但你获得的荣誉有一半来自优秀的队友。”
“你刚才说的话是善意的提醒也好，故意挑事也罢，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陆辰希垂下头，答道：“是。”
说完陆辰希，贺晏没有放过蔚宁：“阿宁，你的问题……”
“我知错。”蔚宁立刻站起来，作自我检讨，“我不该和陆辰希斗嘴，影响团队和谐的氛围。训练时，我没有努力做到最好，导致队友不信任我。我不该轻视对手，但我觉得过于高估对手会降低自信心，顾虑太多，反而会露出破绽。”
蔚宁和贺晏相处下来，觉得他是那种战斗欲很强的人，荣耀就是他的信仰。贺宴虽然不张扬，却对自己充满自信和自豪感，他想把这种信念感传达给每一个队员，所以蔚宁笃定贺晏会赞同自己的说法。
贺晏听完蔚宁的话，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点点头：“阿宁说得对，自信是最锋利的武器，不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韩鸥加入4STAR战队，必然想有所作为，他从国外学到的东西也会融入到4STAR战队今后的运营中。我要针对他们的变化，制定新的战术。”
毛小贝提问：“我们要向4STAR战队约战吗？”
贺晏摇头：“不。我们约战，他们不会接，只有在正式赛场碰面，才能知道他们的调整。”
“那我们很被动吧。”蔚宁道，“我们战队和他们交锋那么多次，算得上知己知彼。他们现在人员发生变动，韩鸥又是个很强势的人，应该会成为他们的主导。我们这边阵容没有可变的地方，会失去战术主动权。”
这一点，贺宴自然知道，而且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贺宴说：“我们也可以做出人员调整。”
蔚宁进队这些天，贺晏看似无意，却有心地让蔚宁全程参加团训。贺晏一直没有明确告诉全队要把蔚宁放在什么位置，等得就是现在。
真正的职业赛场，不是观众看到的娱乐画面那么简单。怎么随机应变，合理布局，弱化缺点，突出优势，尽量把细节做到完美，是每一个战术策划者绞尽脑汁要做的事。
陆辰希说韩鸥考核演了蔚宁，没有乱说。以贺晏对韩鸥的了解，考核时韩欧并没有尽全力，甚至都没有尽力。
韩鸥早早踏足电竞圈，接触过的职业选手不知繁多，如果认真考核还输给一个后辈，那他这么多年的职业生涯白过了。
贺晏清楚地知道韩鸥来面试别有用意，考核通过与否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所以安排蔚宁来对战他。
韩鸥若赢了考核，蔚宁不会心里不平衡。蔚宁输掉的那一点气势，贺宴会给他补上。
韩鸥输了，蔚宁能获得更多的自信心，这有助于提高他以后的作战能力。
说到底，那次考核，贺宴才是最后的赢家。
贺宴不愿过多谈论韩鸥，是考虑到修磊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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