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一辆纯黑色磨砂改装后的跑车惊叹道:“LYKAN HYPE。” 童郁墨镜往下一拉:“小子,识货啊。” “我去……”喻泽年走近,爱不释手的摸着车身,“我可以打开吗?” 童郁车钥匙一抛:“随便玩。” LYKAN HYPE,全球仅七辆。 喻泽年一开车门就被这车完全迷住。 这车难定程度之高超乎人想象,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系列。 “舅舅你太牛逼了。”喻泽年感叹。 童郁单手架着身边人的肩,拍了拍燕裴的胸,道:“你燕叔叔送的。” 喻泽年不得不重新定义林灯一,看来,他这个小同桌还真的……没那么穷。 童郁大方将车丢给喻泽年出去开了一圈,童郁扭头对林灯一说:“不上去跟你同学一起?” 林灯一第一反应就是后退一步,脸上一闪而过惊慌之色。 童郁:“你怎么这个表情?” 林灯一摆手:“他技术太烂。” 童郁侧头挑眉瞧他:“恩?什么技术?” 林灯一:“……” “车技啊,你乱想什么呢。” 童郁无辜:“我说什么了吗?灯灯你变了啊,怎么越来越不纯洁了。” 林灯一:“……” 喻泽年下午开车开了个爽,围着酒庄四周跑了一圈又一圈,那边在郊外,没什么人,喻泽年因为车跟童郁的关系一下拉近,两人话开始逐渐多了起来,再不像之前那般拘谨。 林灯一被舅舅赶来厨房给燕总裁打下手,他们俩在客厅聊车。 喻泽年一边聊一边注意着厨房,看林灯一洗菜,摘菜。 “看什么呢?”童郁顺着喻泽年的眼光回头望,看见自家侄子将土豆皮削的满天飞。 他眼底神色一闪而过,转过头来望着喻泽年,沉思了几瞬,忽然开口说:“有句话,从我见你一开始就想问你了。” 喻泽年看向童郁:“什么?” “我跟燕裴,你看的出来是什么关系吧。” “……恩。” “我们这种人,需要面对太多压力和困难。许多人时常不理解,走在大街上也会被人指指点点,投以探究的目光。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动物园里的鸟,被关在现实与传统的笼子中,任人观赏,评判。理智与感性会交替,现实与浪漫会踌躇。许多人坚持不下去,早早放弃爱情,然后离去。有人一路咬牙,却没个什么好结果,最终支离破碎。能走到白头,一起偕老,是奢求。你知道,从起点到终点的这段路,需要面对多少吗?” 喻泽年沉默。 他望着童郁,呼吸有些沉。 童郁笑了。 他低头,这个角度的眉眼,与墙上那副画中的女人像了七分,也与林灯一的模样有些重合。 “我就直接问了。”童郁抬头,他歪着身子坐在沙发上,与喻泽年面对面,“你喜欢我家林灯一吗?” . 事实证明,童郁没吹牛,燕裴的手艺非常好,至少林灯一吃的很开心。 而他身边人,则时不时的出神。 童郁还是一样侃侃而谈,燕裴暗下灯光,点燃蜡烛,红葡萄酒在杯中晶莹剔透。喻泽年眼前杯子动也没动,林灯一没分到葡萄酒,只被允许喝葡萄汁。 童郁举杯:“Cheers。” 当酒杯碰撞,当鲜红的酒水流动,当舌尖卷起干涩的味道,清香在唇齿间流动。 童郁说了很多很多林灯一小时候的趣事,林灯一数次阻止都无果,燕裴温柔的望着身边爱人,童郁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对面两人身上,尤其是喻泽年。喻泽年常握着葡萄酒杯发呆,今晚他的话少了许多,不像之前那么活跃。林灯一察觉出了他的不同,问:“你怎么了?” 喻泽年回神:“没事。” “累了?” “没有。” 舅舅酒庄的酒有点厉害,哪怕就尝了几口,喻泽年都觉得醉了似的,连带着望了小同桌这么一眼,他的脸都快跟烧起来了似的。 最先喝倒的是童郁,看来,酒量也是家族遗传。 燕裴带着人先上去睡了,下面只剩下两位少年。 他们坐在一边,林灯一见人上了楼,面对喻泽年坐好。 桌上的蜡烛燃着莹莹烛火,火星子时不时的摇摆一下,像柔软的腰肢,滚烫而热烈。 昏暗的房间只剩下蜡烛与地灯投射的暖光,喻泽年的脸半明半暗,他与林灯一对视,盯着林灯一一张一合的唇。唇瓣柔软,细腻,唇色清透红润,唇形漂亮。 是非常适合接吻的唇,是的。 林灯一又往前凑了凑:“你怎么不说话?我问你话呢?” “恩?”喻泽年回神。 “我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他说。 喻泽年嗤笑一声:“我想什么家。” 一双清凉的手覆上他的额头,喻泽年蓦然抬眼。林灯一疑惑的声音传来:“也没发烧啊。” 他收手。 喻泽年一把抓住。 林灯一望着喻泽年紧紧抓着的手,疑惑:“你抓着我干什么?” 喻泽年不说话,就是盯着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灯一似乎感觉……他的目光,流转在自己唇上。 他挣了挣,动作惊醒了喻泽年,喻泽年松手,笑了笑:“抱歉啊,我就是紧张。放完假回学校就要公布月考成绩了,我怕又是倒数第一。”
“你还怕倒数第一?你不是倒一常客吗,早该习惯了。”原来是这样,林灯一顿时轻松多了。 “喂,小同桌。”喻泽年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问你个事。” “你有没有……喜欢过谁?” 林灯一一怔,他回望过来:“什么意思?” “就问问。”喻泽年放了酒杯,回身抱着椅背,模样有些无害,也有些纯真,仿佛求知若渴的好宝宝,用最纯良的眼神望着对方。 林灯一与他对视:“没有。” 喻泽年:“嗯,知道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呀,关心关心我小同桌的感情生活。”喻泽年笑道,“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有什么难回答的。”林灯一说。 喻泽年勾着唇,摇了摇头:“难。”“特别难。”“因为,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 林灯一准确捕捉到了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喻泽年望着他笑:“不知道呢。” 烛火在摇曳,灯光像是越来越暗似的。装修雅致古朴的客厅散发着臣年旧事的味道,喻泽年观赏一圈,视线停留在墙上那副巨大画中。 “阿姨真漂亮。” 林灯一也抬头:“恩。” “看的出,阿姨是个很温柔的人。” 林灯一的目光也温柔下来:“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真好。”喻泽年假装伸了个懒腰,“我的妈妈从来没给过我温暖。” 林灯一看着他。 喻泽年玩着自己的衣服带子,他说:“我很羡慕你,有这么好的舅舅,家人。” “我曾经最大的幻想,就是能和家里人好好吃顿饭,让他们对我多笑一笑。” “三年了。我们没有在一张桌子上吃过一顿饭。爸爸忙的不着家,妈妈天南海北的玩,他们的婚姻生活早就破裂,我看的一清二楚,我就是他们曾经虚假的爱情中那个多余的意外,不受欢迎的意外。” “别这么想。每个人表达爱意的方式不同,你对他们很重要。”林灯一不太会安慰人,他的指头蜷缩了一下。 喻泽年喝了点酒,虽然没醉,但有些微醺。 这样温暖而舒适的环境容易产生一种奇特的气氛,这样的气氛在无形之中能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他们是例外。”喻泽年摇头,垂眸。 意气风发的少年怕是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透露一丝最脆弱的模样,在信任的人面前毫无保留。 林灯一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下,他蜷缩的指尖再次颤了颤,然后伸了出去,轻轻抓住喻泽年的手。 喻泽年缓慢抬眸,他注视着握住自己手的那双冷白。 他的身体滚烫,林灯一微凉。 像一丝秋凉的薄荷,在他心尖上扫了扫。 林灯一不会安慰人,只能这么做。 喻泽年的指尖也勾了勾,对他笑道:“小同桌,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找不到我,你会不会怪我,生我的气?” “不会。” “如果有人突然出现,威胁你,恐吓你,拿各种条件诱惑你,只为了要你离开我,你会不会答应?” “不会。” “那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会吧。” “你会等我吗?” “恩?”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很珍惜你。” “恩。” “所以,别轻易放弃我,好不好?” 哪怕只是朋友,只是你诸多朋友中的一位。 你却是我的唯一。 林灯一:“好。” 他知道喻泽年来了些酒劲,说的话都是平时不会说的。 今天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总是讲些莫名其妙的话。 但他知道只要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就好,所以喻泽年问什么,他就应什么。 他一直都知道,他们是一类人,注定孤独。 林灯一认为喻泽年醉了。 然而喻泽年知道自己没醉。 他的头脑比什么都清醒,他记得发生的每一刻,包括童郁今天问他的那句话。 喜欢林灯一吗? 不知道啊。 真的不知道啊。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 慌乱,不解,迷茫…… 他的头有些疼,这样的问题好难回答。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连喜欢都不知道是什么,还怎么肯定的说喜欢。 “小同桌。”他趴在椅背上,拎起林灯一的手,食指朝手心挪了挪,蹭了蹭,“我困了,我们去睡觉吧。”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年年还不知道目前自己的心意是怎样,但没关系,快啦!一旦他知道之后,以他的性格就是绝对的不、要、脸! 灯灯快跑~ . 给大家推荐一个小盆宇的新文,喜欢的可以去康康鸭~ 《文明祖安人》by无渊之源 傅成第一次在照片中看到言礼时,觉得这人应该站在走秀台上,而不是电竞椅后。 傅成第二次在视频中见到言礼时,觉得这人应该在学校的讲台上教书,而不是在队友的唾沫横飞中讲道理。 傅成第三次在现实中见到言礼时,言礼成了自己的教练。 他又觉得这人不能管得住自己同期的一众年轻气盛的少年们。 直到气质清冷、举止优雅的言礼开了腔—— “你们是花了98买了个语言学习软件吗?” “等你棺材本攒够再去送,成不?” “刚从火葬场爬回来的吗,这么着急去给对面送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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