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什么契机……这三个懦弱的男人就会…… 门轰隆一声被撞开,瑟尔柯被吓了一跳,原来是林为了找翘工的武藏撞门进来。 瑟尔柯被吓得捂住脸在原地翻来翻去。 林赶快蹲下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我是找人的,对不起。” 瑟尔柯却大声喊着:“我不会跑的,别打我,别打我!” 林很疑惑:“跑?” “后面那个排水沟是我偶然发现的!我正准备堵上!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虚和武藏听到一惊……但是随即的笑声让他们更加吃惊。 “哈哈哈哈……”林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你说背后那个排水管啊?哈哈,我早就发现了,我还想着要不要从那里跑了。” 吃惊的瑟尔柯平静下来。 “但是我的老板还没给我结账呢,怎么能跑呢。” …… 接下来林和瑟尔柯在茅草屋里聊起天来,两人也不知草屋上下还有两个听众。 虚和武藏听到瑟尔柯的遭遇顿感亲切,所以选择了继续听下去。 无论多悲伤的话题林总能笑着聊,最后林也对瑟尔柯说了自己的事情。 “我啊,以前是个贵族的儿子,出生含着金汤勺的人说的就是我了,5岁就有了结婚的对象,10岁就在国王的皇冠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哈哈,但是那国王被自己弟弟揪着头砍下来的时候谁还会管皇冠背后有我的名字呢?全家被杀以后我一个人被放走,之后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全了,当过商人学徒,结果师父破产了,连着我的钱都卷走了,当过木工伙计,结果他们硬说我偷东西把我踢出去了,当过兵,还没上战场指挥官就被劈成两半,军队就散了,最后像个野狼一样跑到牧羊人的羊群里准备偷羊吃,然后遇到了现在的老板,老板对我挺好的,我们本来满怀信心准备做生意,赚钱之后开一个农场,现在倒好,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瑟尔柯在一旁:“这么说,你比我还惨。” “哈哈,我可不觉得我比你惨,我还相信着一定能够从这里逃出去,一定能够做成生意和老板一起开个农场。” “你要是从这个排水沟不就能逃出去了?” “哈哈,我像一条蠕虫一样从肮脏的排水沟里舍弃我的老板,舍弃想和我一样活下去的伙伴,舍弃我的尊严爬出去,那我一辈子连草原上的狼都做不成,一辈子只是一滩稀泥而已。” 瑟尔柯支吾着:“你还有重要的人,但是我们没有重要的人,也没有骨气和敌人作战什么的。” 林突然很激动的样子抓住瑟尔柯的肩膀:“你听着!人很容易死,身体的要害被刺穿就死了,流血过多也就死了,但是人只要有了尊严就很难死!尾随在别人背后卑躬屈膝的时候一定要想着总有一天能爬到这家伙的头上!被敌人用刀子指着的时候一定要想着用什么方法把刀子转过来!越是要你死就偏偏越不死!做到这些真的死了心里会无限爽快,会觉得活着值了!” 瑟尔柯从未听过这样的说辞。 “深呼吸一下!”林对瑟尔柯说。 瑟尔柯大吸了一口气,门外的虚和武藏也是。 “该死的上帝给了我们这些东西!但是我们从来没想过去还击!要是上帝也是人形的话,就想象给他腮帮上狠狠一拳!” 瑟尔柯兴奋地点点头。 “我们什么苦没受过!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欺负我们的人就勇敢和他打!打得我们头破血流有什么好怕!至少那个混蛋再也不敢欺负我们!我们偏偏不要像虫子一样爬出去!我们一定要正大光明把那个恶心的国王****堂堂正正!大摇大摆!走出去!” 最后的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瑟尔柯头一次这么激动过,头一次想过有这种活法。 林对他点着头:“我活了这么多年,识字不多,兵器不熟,手艺也不行,就懂自己应该这么活!所以活到哪里就笑到哪里!” 瑟尔柯也学着他的样子笑笑,躺在房顶上的虚注视着自己从未注意到的碧空也笑着。 用铲子把排水沟堵上的武藏也笑着。 瑟尔柯努力装出个男子汉的样子,但却很害羞地问林:“我今后可以跟着您么?” 林的坐向面对窗子,阳光打在他的脸上…… “别在这块大陆上用‘您’这个称谓,这在说话时就低人一等!” 茅草房周围的三人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待续 十四、遗夜 一、 一直都有我们注视…… 二人还是走在熟悉的路上…… 三次的衰落足够我们坚强…… 你也许已经忘记…… 这已经变坚强的我。 这是一首汗国人的民谣,收尾押韵让它口口相传近百年。 武藏正哼唱着这调子往酒馆走去。 随着调子的起伏自己的手指还在空中滑来滑去。 想来人生中真的有很多失败,很多不堪回首,但是正是这些遗憾让明天如此充满希望。 刚刚回到工地一块砖头就从武藏头上划过,武藏惊魂未定看着扔砖头的萝咪。 “你这混蛋!干什么去了!翘班?” 武藏转了下头:“切……明明是个小女孩,居然随便朝人扔砖头。”然后武藏扛起一袋沙去干活了。 萝咪在原地发着愣。 武藏怎么了?平时都毕恭毕敬的,这种时候我还以为他一定会:“让您久等。” 不过一下子萝咪捂着嘴笑:“我的观念还在那边的大陆,不过这样是不是说明我们关系好了一点?” 二、 三天时间的最后期限,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明天会有100个敌人冲进城里。 瑟尔柯摇摇晃晃骑着驴子拉着小车去买菜,说是买菜,其实就是到可能有吃的地方去捡,比如菜馆的仓库什么的,但是要在这里困的时间长说不定就吃不到新鲜的东西了,城里倒是有不少动物可以宰杀,但是蔬菜吃着吃着就没了。 瑟尔柯正想办法找些种子,准备自己搞个菜园,不过说得轻巧,人家都要打进来了自己居然还想着种菜。 瑟尔柯虽然是这性格,不过平时想的很多,他总感觉和林说过话之后有一种东西在冲击着自己,有双血红的眼睛看着自己,但是那血红的眼睛一点都不可怕,瑟尔柯和马戏团到处演出的时候只要和吾纳团长和五个经常欺负他的小女孩在一起就感觉特别安心,到了这个城里,如此危险的环境自己却更是无比安心,这是为什么? 瑟尔柯摇摇头笑笑,骑着骡子车徜徉在这个城市…… 三、 虚回到了教堂,歌兰蒂斯和盗贼团的人正等着他来开工。 虚默默在墙角摸索着缆绳和铲子,他准备做个报警装置,方便侦查。 后面大家都看着他,强恩甚至上来用腿肚子推他。 “喂!小子,刚才去哪了?” 虚没有回答。 “小子!问你呢!” 强恩开始扭着虚的头,把虚的头发打个散乱。 虚一下子把头转过来,第一次看见这个软骨头目露凶光的样子。 “大家都要死了!你们死之前还有爬到我头上?” 强恩和在场的人都很震惊。 虚攥起拳头:“今天就新仇旧账一起算!”说罢狠狠一拳往强恩脸上打去。 强恩被打了个踉跄,但是立马反应过来,举起拳头反击,两人随即厮打在一起。
费尔克和爱克托一看:“哈,这倒新鲜。”于是在一旁观战。 歌兰蒂斯摆摆手进去睡觉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最后天都黑了,下着大雨,两人从教堂里打到街上,从街上又打进教堂里,期间三十多个人几乎都来看过。 现在他们终于倒下了。 两人各睡一边,喘着粗气。 强恩拼着中气说话:“你个混蛋!今天那么猛干嘛!” 虚也是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你才是混蛋!你想想你打了我多少!今后一定打还给你!” 看了六个小时的爱克托和费尔克大笑起来,歌兰蒂斯终于也睡醒了。 “哦……这下可好咯,今后没人给我欺负咯。”费尔克背着缆绳开工去了。 爱克托追出去:“喂!下那么大雨你也去!” 歌兰蒂斯又进去睡觉了…… 留下两个无法自己移动的人。 沉默……沉默…… “哈哈哈!”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哎哟,哎哟。”也同时喊起痛来。 “虚哦……” “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到你好像就认识你,你给我的印象就是超大的一片广场,你一个人一把凳子坐在中间。” 虚把眼睛附近的血给擦掉:“说起来我也做过这样的梦,一个人守着超大的广场。” “所以你给我感觉好像一直很孤僻……一不注意就开始欺负你了。” “啥?我也太冤枉了吧。” “你说的对,我们都到临死的几天了,说不定天亮那帮人冲进来我今后就再也欺负不了你了。” “我听到了一句熟悉的话,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在我们说:‘您’的时候一定会告诫我们的口头禅,嗯?为什么我要说我们?” 强恩一惊:“这在说话时就低人一等?” “嗯?你咋知道?” “哈,我们大姐大经常这样说。” “啊,好傻的话!” “哈哈,是啊是啊,她每次说我都忍不住笑。” …… 四、 时间往前六个小时,天还大亮的时候,婼珊正在城主的堡垒里缝补损坏的皮甲,还尽量把链甲的各个部分串起来。 林忽然坐到她旁边,捡起件链甲。 “缝缝衣服也就算了,让你串链甲是不是过分了点?” 婼珊憋着嘴使劲点点头:“是啊是啊,铁链根本弯不动,不知道怎么才能穿进去,有时候不小心还会压到手。” “这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整件的链甲套在身上还能走得动?” 婼珊悄悄附着林的耳朵:“是深渊出的主意。” 林大笑:“有啥好怕的,大家都是要死的人,可不存在什么等级上司关系。” 婼珊又小声:“他就在外面的房间。” 林一下子把声音都咽下去了:“他还要分我们金子的,还是别惹他好了。” 两个人背靠背干活,林表示自己也弯不动这铁链,明显应该让萨柯来干这活儿。 不时婼珊被针扎到会小声叫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还有食指冒血的孔。 “怎么办?” 婼珊没表情:“含着。” “啥?” “让你含着。” 于是林只好含着婼珊的手指,不禁感叹自己教育别人脱离欺压的同时自己却无法摆脱奴隶主的奴役。 漫漫长夜,相守而过,随着林闭上眼睛睡着,第二天的黎明就要到来,第一次的厮杀就要来临,但愿三十几人的同伴不要在第一天就失去哪个。 待续 十五、入侵 一、 迎击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早上5点钟深渊就把所有人叫了起来,包括身受重伤的虚和强恩。 所有人站成一排,深渊一个个给他们套上了沉重的盔甲,每个人挑了个头盔,捡起把兵器。 能参加这场战斗的人也许不多,我们不能让老弱妇孺去和敌人厮杀,再加上酒馆改造和各种各样的工作还有很多很多。 要消灭一百个人只能依靠卡伊布置的陷阱。 所以今天去战斗的只有:深渊,林,武藏,萨柯,卡伊,凯伊,捺,强恩,费尔克,爱克托,歌兰蒂斯,阿勒,库尔,路易斯盗贼团6人。这些是深渊判断不会一上战场就被吓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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