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季北怒火瞬间窜了起来,小腹两阵绞痛。 除了源于对郁江澜的担忧,他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他的澜哥,怎么会和赌徒扯上关系。 “郁江澜,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十赌九输的道理,你知不知道那个圈子有多乱多危险?”他不由分说扳住郁江澜的肩膀强迫他面对自己,像是非要对方给他两个解释。 郁江澜奋力两挣,语气很强势:“这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管,你以为你是谁,和我是什么关系?嗯?” “郁江澜,你知不知道好赖!?” 凌季北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看着他背对的身子,压在小腹上的手两松,扑通两声,跪倒在地。 膝盖重重撞在地面上,沉闷地两声响,让郁江澜惊得坐起身来。 凌季北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仰着脖子,分明硬挺的喉结缓缓蠕动着。他痛苦地闭着眼,深深拧在两起的眉,让郁江澜的心猛地悬起。 两时间竟然感受不到腰伤的不适,他腾地两下翻下床:“怎么了!摔到哪里了?凌凌!?” 凌季北浑身微微地搐动着,喉咙里是破碎的痛吟,能听出来在强烈压制,却还是压不住地溢出唇齿。 郁江澜顺着他的手看去,那骨节分明的手,正死死地抵在小腹。 阑尾。 恍然大悟。 郁江澜赶紧拿手机,拨120叫了车。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凌季北蜷在他怀里拧着身子,双腿屈起再伸直,还是疼得快要窒息:“比…比赛的时候。” “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说了,可是,你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是个容易被影响情绪的人没错了,最开心的事情是看见评论,但是当看见有人diss角色还是会很难过。 我知道文章还是不够好很多槽点,雷电,但还是想心无旁骛地写完这个故事,感谢帮我说话的粉丝,不过以后也不用啦,大家看法不同,接受百花齐放的评论。 以后一周看一次评论,平时会专注写文,希望大家也对第一次写耽美和电竞的人多一些容忍。会找活跃的小天使发红包的,爱你们。感谢在2021-03-12 20:58:37~2021-03-14 11:07: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蒙尘a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黑白芝麻团子 11个;中岛敦- 4个;许我七日暖 2个;柚子定定、紫依鸭鸭#、走一圈儿、lyr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太太多更点叭求求你了 34瓶;许我七日暖 18瓶;我要上楚晚宁 8瓶;lyra 5瓶;auuuliih 3瓶;三三、我与夏风皆是过客、枝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阑尾穿孔 救护车上, 凌季北屈膝侧卧,医护人员帮他挽起袖子测量血压。 他浅促地喘息着,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 有点儿意识不清却仍是紧紧握着郁江澜的手,怎么也不肯放。 眼见着静脉隔着那层白皙到几近透明的表皮,骇人地凸了起来… “放松,”医护人员轻轻揉捏了一下他的小臂,“手放松,别使劲儿。” 凌季北没精神地歪着脑袋,对面前慌乱的一切置若罔闻。一双茫然的眼睛在静默中轻轻眨动了两下, 闭上了,整个人忽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 握着郁江澜的那只手也不由得收得更紧了。 “凌凌, 先松开, 要测血压, 昂…”郁江澜柔声哄着, 一点点地掰开他的手指,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 凌季北手里一空, 眉头当即拧了起,愤怒炸毛的模样, 像极了青春期的叛逆少年。 可是很快的,那顷刻间绷紧的身体便真的放松了下来。 凌季北掀开眼, 难以置信地垂下视线。 看见郁江澜竟然主动地把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轻轻地摩挲了两下后,握住。 温柔又主动:“听话,再忍一下,马上到了。” 对上郁江澜目光的那一刻, 凌季北心里激起暖流。那个平日里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悠然自若的男人,此时正懵懵地坐在那儿,掩不住的急切和自责都在眉宇间漫开。 澜哥,还是在意他的。 凌季北的整个腹部已经发硬,摸都摸不得。血压因为疼痛的刺激直线飙高,加上路上频频经过颠簸的路段,更是苦不堪言。但是小孩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在较着什么劲儿,只是死死地咬着牙关,全程没有哼出声。 郁江澜一路握着他的手,那手热得像是烙铁,上面还沾着滑腻的精油,隐隐传来一股芬芳,留连在鼻腔,酸得让他想要落泪。 冷不丁儿地想起从范杰那看见的病历单,他去医院打听,医院说他转院了。所以,病历单不是假的,他只是没有做手术偷偷跑来北京了。 下午在场馆,他蹲在地上说,澜哥你等等我,我肚子疼,要缓一下。还有自己从休息室和梁冲聊完出来时,他好像也是蹲在地上。 仔细想想,那样一个精力旺盛的人,怎么可能打了五场比赛就乏累成那个样子,他应该疼了好久了,却还要装作没事儿人似的照顾自己。 扶自己回酒店,帮自己按腰,说到那条短信,也尽然都是为了自己好。但是自己,还凶了他。 后知后觉。 一幕幕像刀子一样割在他郁江澜心上,看着眼前脸色煞白昏昏欲睡的人,他指尖阵阵发麻,默默祈祷,一定不要出什么事。 凌季北很虚弱,微微睁了下眼睛,看得出郁江澜是在难过,想安慰他。 “澜…澜哥…”疼痛的刺激下,他话说得都不太连贯,“你…真好看。” 郁江澜阴沉着脸:“闭嘴,别说话。” 他心里想着,等他好了,一定要狠狠地骂他一顿,作死的小屁孩。 ------------------------------- 到了医院,郁江澜整个人傻了。 阑尾穿孔,很危险,需要马上手术。 手术通知书和麻醉许可书相关的一大堆单子递到他手里,询问是否是直系亲属。 郁江澜喉咙艰涩地滚动了一下,“我是他…朋友,他家人不在北京,我可以代签吗?” 医生犹豫了下,这种情况不少见,情况紧急也等不了太长时间,于是点头:“可以,不过签字了就要承担责任,你能承担吗?” “他这个情况…” “很危险,阑尾炎化脓穿孔,腹腔严重感染,现在看有加重迹象。” “加重了,会怎样?” “会引发全身脓毒症,死亡率,极高。” 死亡? 就像是一盆带着冰碴的水,猝不及防地浇入了天灵盖,冷得彻骨。周遭陈列的摆设都开始旋转,郁江澜忽然有点站不住。 医生催促:“快一点,如果不能就赶紧联系他的家人,他这个情况不能再拖了。” “我承担。”他一把扯过单子,用力地握笔,抑制着颤抖,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签署了自己的名字。“马上手术,拜托您了。” 他第一次在人面前躬身,也是第一次,写出这么丑的字。 “我们尽力,你这边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医生扔下这冰冷的一句话后,走进手术室,红灯亮起。 郁江澜兀自站了许久,才坐下去。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很重,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幽幽的一圈冷光,将他颧骨下的暗影勾勒出悲怆的形状。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恍恍惚惚中竟然觉得是自己将厄运带给了他。 他那么年轻,那么明朗,备受瞩目。 死亡? 郁江澜哑然失笑,不知不觉间眼睛已经像是渗了血般通红一片。 不可否认的,认识他这一个多月,他是开心的,某种程度来说,是凌季北的陪伴治愈了他,给他的灰暗已久的世界照进了一道光线。 不排斥他,或者说是,想见他。 再或者,很喜欢他。 郁江澜狠狠地按了两下眉心。 来不及。 他忽然之间想了很多,他如果能没事,以后他一定好好对他,不给他脸色看,多对他笑一笑。 他甚至默默地想,用自己往后余生所有的幸运,换他能平安无事。 人总是在要失去的一瞬间,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然后清楚地认知到,自己错过的,有多么难忘。 … 手术整整做了快三个小时。 凌季北被推了出来,人还处于麻醉中,安静地闭着眼,就像是睡着了。 手术很成功,医生表示一两个小时后病人就会转醒,并提醒不要碰到腹腔的引流管。 在等待的过程中,郁江澜通过凌波要到了凌季北母亲的联系方式。 电话里,他只是说了凌季北阑尾炎手术,凌母就已经心急如焚到了几近哽咽的程度,电话没挂就让旁边人订机票,郁江澜便不敢再多说,生怕过多刺激到对方。 如今手术成功,凌季北脱离了生命危险,郁江澜第一时间给凌母发去信息,然后坐在床边陪着。 已经深夜了,外面的月色带着安宁,静静地透过窗,照在凌季北的睡颜上。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看着他微微翕动的鼻翼,脆弱且鲜活跳动的生机。 郁江澜无法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一种被强烈震撼后,类似劫后余生的心悸。 还好,他没事。 如果他死了… 竟是连想想都觉得难过。 郁江澜鼻子一皱,崩了几个小时的神经在松弛的一刹那,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很不巧,凌季北就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 薄薄的眼睑下,瞳仁转了转,缓缓张开一道缝隙,正好看见床前人偏过头擦眼睛,然后低低地抽了下鼻子。 “澜哥…”凌季北刚醒过来,脑子还有点昏沉,来不及看周围的环境,只是盯着郁江澜,看见后者通红的一双眼睛,心里的喜悦完全被心疼淹没。 这一声虚弱嘶哑的澜哥,郁江澜再也忍不住,不知道源于哪种情绪,更多的眼泪汹涌而出。 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害怕,真的很害怕。 凌季北身上的麻醉还没过劲儿,伸手想去抓郁江澜的胳膊的时候,发现手背上挂着点滴,也没顾及,“你别哭啊澜哥,澜哥,你怎么了?” 郁江澜没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把他的手摆好,盖上被子,又掖好被角。 轻轻地问了一声:“疼吗?” 凌季北倒是没心没肺惯了,展颜一笑道:“真不疼,都麻了,疼不起来了。” 他说着故意逗郁江澜:“说起来我还得感谢我这阑尾炎,有生之年还能看见澜哥为我哭一回啊,哈哈也太特么值了。” “凌季北,你知不知道…”郁江澜抬头,眉间折过深深的一道痕,漆黑的瞳眸一动不动凝视着他,艰难地张口:“你差点就死了。”
“呦!这么严重呢啊!”他故意大惊小怪,但显然没有放在心上,“哎呀,这不没死吗,再说了,你不是一直都烦我吗,我死了不也正合你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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