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精准的一枪,车胎瘪了下去。 卧槽!这狙!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在场的每个人都惊了,飞速疾驰的摩托,连续两枪,枪枪命中,还是瞬狙! 摩托失了平衡,在惯性的冲击下翻滚了几周。 子弹在麦田上横飞,GOE战队剩下的两人成了活生生的靶子,十分狼狈地被众人集火。 叶希怡坐在郁江澜旁边,对这种暴捶前男友的戏码简直不要太受用,砰砰砰的子弹扫出去,最后几发点射过去,虽然抢到了梁冲的人头积分,但还是把另一个头放给了ToBe战队。 以郁江澜弹无虚发的98K,这个距离,收人头绝对就是眨眨眼的事。 叶希怡皱了皱眉,扭过头看了眼郁江澜:“你怎么不开…你…我去你怎么了?” 郁江澜的脸白得像是纸,垂着眼睫有些失神。 腰上先是针扎般的密集刺痛,然后区域扩大渐渐发麻,顺着他的脊背往肩膀上一寸寸地蔓延,最后让他的脖颈乃至胳膊都使不上丝毫力气。 郁江澜那双落在电竞椅上的双腿,开始微微颤抖,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开口,“我有点……坐不住了。” 白诺完全没注意到郁江澜的异常,出去探点:“又来车了!又来车了!” 话音未落,两辆吉普一前一后地驶进视线。 郁江澜目光微微一闪,松开鼠标键盘,手快速探进衣服下摆扯住缠绕在腰上的特效绷带,用力地交叉一系。准确来说是紧紧地勒住,让疼痛爆到一个极点后趋近于麻木,一点点失去下半身的知觉。 砰砰砰—— 疯狂的子弹喷出枪口,他换上□□扫过头车。车盖顿时火星四溅,冒起黑烟,然而因为行驶的路线刁钻,很快便驶出了他们的视线范围。 车声消失,也就说明,又有一个满编队潜入了P城。 这场比赛打的格外漫长,P城在这一把一直都处于安全区的正中央,可是激战损耗太大,YG战队在几方夹击下,头甲的耐久度直线下滑,开始出现倒地的现象。顾枫已经领了盒饭,叶希怡和白诺也已经倒了好几次。 人影闪烁,硝烟四起。 郁江澜在P城大秀特秀,操作惊艳了全场,他对这款游戏的感知已经灵敏到了一种令人咂舌的地步。通过墙壁上的弹道,就可以判断出敌人位置并一枪爆头,恐怖如斯。 那场对局,郁江澜成了名副其实的P城霸主,以十一人的击杀成绩带领YG战队顺利吃鸡。 后面的两场,郁江澜一点没水,快节奏的激进打法中又不失战术安排,在他的带领下,YG战队的每个人几乎都是超常发挥。团队积分扶摇直上,直接晋升到小组第二,仅仅落后第一的ToBe七分,顺利晋级半决赛。 郁江澜的这三场,可以说是打的相当漂亮,国内外的论坛实时热议起来,Wave的神操作剪辑一幕幕在场馆内的大屏幕上重现,在现场激情洋溢震天撼地的bgm衬托下,好像现在才是他电竞生涯最高光的时刻。 按照流程,郁江澜需要跟队友在台上向台下的观众鞠躬致谢后离场,三个人都九十度弯下了腰,只有他笔直站着没动。 凌季北心头一凛,知道他这是腰疼加重了。 从台上下来,郁江澜没有接受主持人的采访,避开摄像头的第一时间,白诺感到身边的人蓦然一软,紧绷的肌肉终于松懈下来。 郁江澜及时抓上白诺的手臂,轻轻喘了口气:“扶我一把,我使不上力…” 顾枫和叶希怡也围上来,一人架着手臂一人托着他腰:“还好吗?” “没事吧澜神!” “能走吗还?” 郁江澜咬着牙点点头:“别声张,回酒店。” “澜哥!!!”凌季北就是这时候跑过来,先是心疼地看了他两眼,然后从顾枫和白诺的手里接过郁江澜的胳膊,想要扶着他走。 手不经意地抚过他的后背,湿漉漉的全被冷汗浸透了,凌季北眉头一皱,拉着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颈,直接把人放在背上背了起来。 “傻逼…郁江澜你个傻逼。”凌季北急得要哭,一边往后门跑一边低声咒骂:“值得吗,打个游戏把自己弄成这样,值得吗?” 郁江澜有气无力地趴在他的背上,浑身都在颤抖,气喘得断断续续:“如果不是腰疼,能拿第一,我今天,手感特别好…” 凌季北咬着嘴唇,压抑着喉咙里的哭腔儿:“我不要什么第一,我就是不想看你这么难受。” “…”郁江澜把下巴压在他的肩头,过了许久闷声道:“厉害吗?澜哥今天…” “厉害,真厉害。”凌季北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不厉害死,啊?打的那么卖力干什么,只是小组赛。” 郁江澜似乎怔了一下:“我怕没机会。” 把每一场比赛都当作最后一场来打,把每一枪都当作最后一枪,他眼看就24岁了,这条路就快结束了,他珍惜赛场,珍惜比赛,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 场馆后门,车子已经等在那儿了。 凌季北将郁江澜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后座,紧接着,自己也坐了上去,挨在他身边让他靠着。 回酒店的路上有点颠簸,郁江澜受不住了。 他不自在地蜷曲着双腿,怎么调整都坐不舒坦,疼得眼眶泛起深红,有些不知所措地去抓凌季北的手:“凌凌…” 掌心冰凉,湿乎乎的都是汗。 “在,在呢澜哥。”凌季北双手握住他的手,递到唇边深深吻住:“我在呢,咱们就快回去了,再坚持一下。” 郁江澜重重得呼出一口气,像极了叹息道:“勒。” “哪里?哪里勒?”凌季北问。 “腰…腰上。”郁江澜说:“我系了内效绷带…” 凌季北瞳孔微缩,赶忙掀开他的衣服,傻眼了。 那绷带勒很紧,深深地嵌入皮肉,甚至像是要将人拦腰截断一分为二。郁江澜的整个腰腹都凹陷下去,绷带边缘的皮肉早已失了血色,尽然是一片深紫色的淤痕,一眼看去无比骇人。 凌季北难以想象,郁江澜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操!你疯了!”他没忍住,眼泪直接掉下来了,声音都跟着变了调:“郁江澜?” 郁江澜苦笑了一下,隐忍地闭了闭眼睛:“太疼了。” “帮我解开,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诶,最近太太太忙了,对不起大家。感谢在2021-06-20 22:09:54~2021-06-24 23:12: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中岛敦- 2个;soft他亲爹、山猫、许我七日暖、爱吃猪又、紫依鸭鸭#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3章 吵架 “忍着点...” 凌季北皱着眉头, 手指顿在绷带边缘,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深。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拉过郁江澜的手, 揉一揉又捂了捂, 然后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如果疼,你就掐我, 啊。” 郁江澜偏过脸,躲过那道让他心慌的目光,将额头顶在了车窗的玻璃上,微乎其微地点点下巴。 凌季北动作放得很轻,用手指捻起绷带的前端, 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窄腰绕开,可过程中还是弄疼了人。 郁江澜先是嘶嘶哈哈地抽气,然后变成隐忍的闷哼,呼吸越来越重,身上抖得就跟筛糠一样。 “唔...” 在绷带整个从腰上拆下来的那一刻, 他猛地挺了下腰,疼得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兹— 理疗师凑上来往郁江澜腰上的伤处喷药, 做冷敷, 而凌季北只看一眼就别开视线, 再不忍直视他那被折腾得发紫的后背。 鼻子和喉咙都是酸涩难言,他说不出话, 只是轻轻地把发抖的人抱在怀里, 抬起一只手颤颤巍巍地去捂对方的眼睛。 凌季北没法解释自己的行为,明明不敢看的人是他,却要去捂住郁江澜的眼睛。 郁江澜的睫毛很长, 刮在他的手掌心,有些潮湿,凌季北蓦然地有些绷不住,心里揪着疼。 “好了,好了江澜,不疼了。”他一边抚他的后颈一边安慰,他不常这样叫郁江澜,只因为这时候想能多给他一些依靠。“我抱着你呢,睡一觉,一会儿咱们就回去了,乖啊。” 郁江澜疼得没什么余力,也懒得计较一个称谓。凌季北的怀抱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心安,他将头靠在小孩儿胸口,感受着对方的手一下下抚在自己的脑后,渐渐的竟真的有了几分困意。 可终是在入睡的边缘,察觉出了一点异样:凌季北的手越来越冷,还伴随轻微的抖动。 郁江澜在他怀里稍稍挣扎了一下,要坐起来。 凌季北本来也阖上眼睛了,经他这一动作浑身紧张地一震,赶忙扶住他查看:“怎么了澜哥,是不是我压着你了?” 郁江澜摇摇头,狭长的黑眸里落满了倦色,他环顾四周,开口问:“我的外套呢?” “在这在这!”坐在副驾位置的白诺闻言回过神,侧身把怀里抱着的衣服递过去:“队长,给。” 凌季北替郁江澜接了过来,一摸,潮乎乎的,于是他直接丢到了一旁,紧接着去脱自己的队服:“是冷了吗澜哥,穿我的吧,我的热乎。” “不是。”郁江澜抬手按住了他拉拉索的手,目光斜着一边的衣服:“不冷,帮我把外套拿过来,我找点东西。” 凌季北“哦”一声,照做了。 “澜哥你要拿什么啊?”凌季北盯着他,视线寸步不移,看着他手伸进外套的口袋里掏:“你找什么,我帮你?” 说这话时,郁江澜的手已经从兜里拿了出来,车上光线晦暗,凌季北什么也看不清,只是感受着对方不由分说地把什么东西塞到了自己的手掌心。 “什么啊...” 他低下头,冲着窗口的光展开了手掌,心头一颤。 ! 目光所及,一颗话梅糖正带着融融的一层光晕,静悄悄地躺在那里。 “我家凌凌长大了。”郁江澜重新靠回去,难受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仍旧似有若无地挑着笑意:“低血糖犯了也不跟我撒娇了。” 凌季北看着手掌心的那颗糖,千种万种的情绪在心头泛滥,他收起五指把那颗糖紧紧扣在手心。 “这次来,我没带糖,这次,不是我掉的...”他轻言轻语,像是说给自己听。 “嗯。”郁江澜依旧闭着眼:“我带的。” 如他曾经所期盼的那样,澜哥的兜里真的会为他准备糖果了,任何时候,去任何地方,都始终给他带着。 凌季北如获珍宝似的攥着,停留在这一刻的感慨和动容,直到郁江澜再次开口:“别看了,省点心,快吃了。” 凌季北这才不情不愿地拆开包装纸,把糖放在了嘴里,认真地品了一品,由衷道:“还是澜哥的糖最甜...唔。”猝不及防的吻让他的大脑闪过一瞬空白,默然脸红难抑,两个人的嘴唇就那样安静地贴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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