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窗帘遮了一半，月光照在床尾。床上薄被下鼓鼓的好像躺了三个人。林旭躺在床一边，两个抱枕都在他一侧，他搂了一个。
林旭身边没处躺了，叶寒脱了衣服，慢慢上床躺在抱枕外侧。他没想吵醒林旭，往上提了提抱枕，挡住自己的头，就这样睡吧。
咕咚咚！
叶寒被马桶冲水声吵醒。什么马桶？声这么大，他在心里骂了两句厂家，想起来是在林旭床上。
林旭起夜，眼睛都没睁，又爬回床上。他想换个身，把抱枕放床边他往床里躺，不到一分钟，把身后的抱枕也拽在身前，他又往后靠了靠。
觉得给抱枕留的空间还是小，怕抱枕掉地上，林旭搂了一个抱枕身子还往后蹭，蹭来蹲去蹭到光滑的皮肤上。
不蹭了，林旭瞬间吓傻了不敢动。鬼啊？还有手伸过来环住他腰，他脑中立时闪过曾经看过的灵异片镜头。
叶寒：“凝蓝，是我。”
听见叶寒的声音这么近林旭不怕了，不过，他在做梦吗？他刚才可放了不少水，不会尿床了吧。他赶紧摸摸褥子。
叶寒：“你找什么呢？”
林旭：“我看看有没有尿床。”
叶寒：“没有，你刚才去卫生间尿的。”
林旭：“哦。”
林旭：“你怎么知道？”
叶寒：“我刚才就在你床上。”
好像不是做梦，林旭翻身伸手摸叶寒的脸。
叶寒：“别摸了，是真的，不是做梦。你不会开灯看看。”
开关在叶寒这边床头上。林旭为了够到开关，覆在叶寒身上。
灯开了，叶寒搂着林旭不让他下去。
怎么过来了？什么时候进屋躺他床上的？林旭双手扶着叶寒肩膀，端详叶寒。千言万语化作凝视，没有疑问，不去责备：你来了就好。
林旭头枕在叶寒肩头，额头挨着叶寒下巴：“哥哥？”
叶寒：“嗯。”
林旭：“我们继续睡吧？”
叶寒：“好。”他伸手关灯。
天亮，两个人早都醒了，但都闭着眼装睡。林旭安之若素当个抱枕。叶寒坐怀不乱搂着抱枕。
耀眼的晨曦打透窗帘，卧室里飘满爱的泡泡。被抱要比抱着抱枕感觉好，林旭背着叶寒偷笑。
反正是装睡，吵不醒叶寒。林旭翻身把脸贴人家胸上。肚皮贴人家腹肌上。还不够，一条腿拱了几次，硬挤进人家双腿中间。躺的姿势挺舒服，可门铃响了。
忘了跟阿姨早点说不用来了。林旭：“我去开门。”不是在睡觉吗？叶寒：“别去，打电话让她走。”
对，打电话让她走。林旭离开叶寒身子，爬到床另一边拿手机：“阿姨，我这几天出去玩不用来做饭了，什么时候来我叫你。”
放下电话，还能继续装睡吗？能。林旭冲叶寒笑笑，又钻进被窝，像刚才那样贴上去。
叶寒：“去我那吧，我们可以天天这样。”
林旭：“嘘，别说话，再睡会儿，起床再说。”
太阳偏西了。林旭忽想起花瓶里的玫瑰花，他赶紧下床去看看，有一枝有一点点枯萎，扔了那枝枯萎的，看上去一束花还挺新鲜。
他去洗漱，叶寒也跟着起床。
微信帮会群里玩家已经问到不想问了。说好的一起做节日任务，人怎么还不上线？
有人道：“我怎么觉着跟某一次情况比较像？”
不动如山：“你们去做吧，我在陪老婆，不上游戏。”
洗漱完，穿戴好，坐下喝茶。
叶寒决定这次来完全听林旭的安排，他不先迈步，等着林旭邀请他，林旭对他做什么都行。
叶寒：“凝蓝，这几天我们做什么完全听你的。”
林旭痴痴看着叶寒，忽然蹭到叶寒身边搂住人家胳膊：“那我们出去转吧，开车，不去景点，景点人多，我们去乡村转转。”
叶寒趁机把脸凑近，林旭往后躲了，他没再坚持：“好，听你的。”
叶寒看林旭的车配不上林旭的身份：“你这车……”
林旭：“早买的，出门方便，代步。”
不过林旭整体上都是勤俭节约形的，叶寒就不说什么了。
林旭开车，羞答答又自豪地：“哥，带你去看我设计的公路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要脱小裤裤了！大家快把自己的小裤裤捂住。
☆、公路旅行
叶寒意外，他对林旭了解的还不够详细：“你设计的公路？好啊。”
林旭：“嗯。我设计的第一条公路是县道，长87公里。我们今天去走一趟这条县道，双车道的，不宽，两边是乡野，没什么特别的风景。明天我们去走一趟跨县省道，是我设计的最长的公路，233公里。不过还有三分之一没修完，修完通车的只有70多公里，还有70多公里路面修好了，护栏什么的好像没有好，还不让通车。不过我去试试，跟施工单位经理说一下，应该会让我看看。”
叶寒：“走自己设计的公路是不是特别自豪？”
林旭：“都有吧，如果设计很成功的话当然自豪，要是有缺陷就不自豪了，是自责。”
叶寒：“怎么会有缺陷呢？”
林旭：“坡长设计不科学，车道宽度不合理都是设计缺陷。这些往往在公路建成通车后才能被发现。”
叶寒：“你总在担心这些吗？”
林旭：“这条路没坡，没什么问题。设计之前要做好多次现场勘察的，我最喜欢现场勘察的阶段，可以看见风景区看不见的风景。我设计的那条省道翻过一座大山跨两个市县，勘察的时候感觉沿途风景特别美，等公路修通可以作为公路旅行的路线。”
林旭顿了顿，特别开心地笑了一会儿。
叶寒：“我觉得你笑得好像有事？这么喜欢我陪你看？”
林旭：“当然喜欢了，路修通我都想去看看，但不是路过，还是没特意去看过。我笑是因为我觉得我做了一件好事。”
笑得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叶寒：“好事就大方一点。”
林旭：“设计那条省道的时候我私心特别重，就因为翻过山看了路线的风景。那条省道跨山是为了缩短两座县城的距离，顺便带动周边旅游业，不允许走货运卡车，卡车还是要沿着老路绕山脚走，所以我把公路旅行作为第一设计理念。”
叶寒：“跨的那山有多高？”
林旭：“1300多米，群山之中最高的山峰。你能想象吗？在修路之前，山顶上有个村子，十几户人家。水电都不方便，政府劝他们集体搬迁，山下安置房早就准备好了，他们都不愿意搬。我把路设计到那村子边，他们都说不怕吵，越近越好。山顶那段已铺好路面，还没有移交，不过他们有一个方向可以开车下山，方便多了。听说政府已经放弃劝他们搬迁。”
叶寒：“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林旭：“这个不是，这是经过专家和政府同意的，不过也是我费嘴皮子争取的。等明天带你走一趟，走到山顶，你就知道那条路有多美了。”
叶寒：“那只是你觉得，别人或许连看都不看。”
林旭：“可能是吧，可能大部分经过的人都不会看。但有少数人看过会想念那条公路就够了，我说做好事，是我设计了最有特色的两个景点，不为设计那两个点可以减少十多公里路程。”
叶寒笑盈盈盯着林旭看，这里边好像不是做好事这么简单。
林旭：“通过计算数据选择路线，要翻过山有好多路线可走，但考虑坡长，转弯半径，施工难度等方面因素要确定最佳路线，而我设计的是风景最佳路线，为了说明这条路线就是最佳路线，我把其他路线的计算数据改了下。”
叶寒：“太深奥了我不懂。”
林旭：“路程最短的那条路线相对有点陡，但各项指标都在安全范围内，是可以接受的，我只好拿出数据给他们看，是不能接受的。”
叶寒：“他们都没看出你的数据有问题？”
林旭：“和我一起负责设计的设计师那段时间家里有事，他懒得操心，活基本都是我干的，计算数据他不核，就没人再核了，因为太麻烦了。改动那一点点，根据经验根本判断不出来，所以审核的专家、领导都认为我的风景最佳路线就是最佳路线。”
叶寒：“我要看看你那风景最佳路线是不是欺世盗名的。”
没人分享有多委屈啊，他终于有机会把他的私心说出来，林旭：“哥哥，你怎么也不相信我？”
叶寒看在林旭开车的份上就不说什么了，不然他一定把人拉过来钳紧了让他再说一遍。设计公路的工作有意义，还不准他吃个小醋吗？
二人开车说说笑笑到了县道，天还没黑，还可以沿路看看风景。叶寒发现了，林旭所有的情都止于嘴上，无论林旭的话说出来让人听着多甜多腻多勾起幻想，林旭都不发出亲密的接触，也不接受亲密的接触。
林旭：“平原有平原的风景，一眼望不到边，多美。”
叶寒：“你就自我陶醉吧。”
林旭：“不是还有你嘛。”
他把车靠桥头边停下。
叶寒不动，等着林旭过来给开车门：“这是要干嘛？你想下桥上厕所？”
林旭：“下车哥。”叶寒不下车，他过去开车门，拉着人家拽下车。
“干嘛去？”叶寒佯装有小脾气下车站着不肯走，林旭笑脸迎上牵着人家手牵到马路对面，“你看，十亩荷塘，盆大的荷叶，碗大的荷花，不好看吗？”
盆大的荷叶，碗大的荷花，亭亭玉立，一尘不染，心境一下就开阔了，叶寒：“为什么桥那边没有？”
林旭：“这是村民种的莲藕，那边没种，当然没有。粉红色的菡萏，雪白的花瓣，我问你好不好看？”
叶寒：“好看，像我的林大美人儿。”他勾了下林大美人的腰，没被拒绝，再挪一步顺势把美人的腰都揽住，用双臂箍紧，“让我感受一下美人采莲。”
林旭没有真的推拒：“大马路上让人看见找骂，快放开。大老远带你出来看荷花你不看，白费我心思。”
林旭刚说完就有经过的车辆鸣笛，叶寒放开腰改攀肩，扭头看了眼经过车辆的车牌：“看荷花鸣什么笛！我记住车牌号了，等我告他违章。”
林旭：“你就嘴上占便宜，好了，不想看我们上车。”
叶寒：“谁说不想看啦，我这不即景生情想温存一下。”他挽着林旭胳膊并肩扶着栏杆欣赏荷花，“你设计勘察的时候来看过？”
林旭：“嗯，刚入秋来看的，那时候没有花，满塘都是莲蓬，也好看啊。”
叶寒：“你这工作不错。要不要给你摘一朵？”
林旭：“这是人家家的荷塘，让你免费看看花就不错了，还想偷，小心让你赔满塘莲藕钱。”
叶寒：“看你说的，农民伯伯有那么不讲理吗？”
林旭：“对你这种行为不端的人就该这样惩罚，你想想，这片荷塘在路边，每个人都下来摘一朵，一天就摘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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