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搞错？
这家伙是5阶？！
第279章 隐藏的五阶
“怎么了，船长？”看到西格蒙脸上的表情，红脖子有些奇怪的问道，“您渴了，您饿了，还是想要吃奈奈子了？”
就这？你告诉我这是个隐藏的5阶？
这是个演员吧？
下意识的，许多阴谋从西格蒙的脑海中跳出。
精神导师，那是受领契约的五阶。
近两个月前，在十字街上，神谕教会的五阶精神导师艾瑞克和漫步者霍布斯，一起狙击六阶星空术士贝勒嘉德。
在当时，精神导师的强大便给西格蒙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进攻、防御、操纵，同时还能够强化己方削弱敌方，精神导师表现出来的能力简直太全面了。
更重要的是，目前看来，受领契约似乎只掌握在教会手中，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红脖子海盗，竟然是个高阶的神职人员。
这是什么情况？
神谕教会打算整合南部海域包括科诺斯在内的诸多海岛吗？
他们打算做什么？从地理位置上形成对埃兰的包围？
一时间西格蒙脑子乱作一团，他甚至怀疑，这是教会的阴谋，是被故意安排到自己身边的。
“不，不可能，巧合太多了。”西格蒙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他回想了最近经历的这一切，如果想要把一个五阶悄无声息的以这种方式安排到自己身边。
除非对方掌握了某种先知的能力，或者是类似的超凡道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神谕教会的力量也太可怕了。
“去给我洗个苹果。”面对红脖子的疑问，西格蒙随口命令道。
“是的，船长！”红脖子立正行礼，像是接受了一件重要任务一样急匆匆的跑开了，没多久就从下面的船舱里拿来了一颗红色的苹果。
“带其他人去干活。”西格蒙招了招手，“罗伯特跟我来。”
进入船长室，和罗伯特闲聊了一些南部海域附近的消息，其中他有意无意的打听了一些和红脖子有关的信息。
可惜的是，罗伯特对红脖子了解的也不多，他似乎是巴托莉在一次劫掠中偶然间带回来的，红脖子性格耿直，几乎从不说谎，巴托莉觉得有趣，所以便留在了船上，偶尔用来开心一下。
“开心？”西格蒙一脸古怪。
罗伯特的表情有些难看，“船长……啊，不，巴托莉女士是一个博爱的人，毕竟就算喝惯了皇家特酿的人，偶尔也需要换一换口味。”他有些含糊的说道。
“所以巴托莉和红脖子……？”西格蒙比划了一个手势。
罗伯特点点头。
难怪，难怪罗伯特对红脖子一直充满了某种莫名其妙的敌意，哈哈，西格蒙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好吧，这是个人喜好问题，但我真的很好奇，巴托莉女士到底看中了红脖子哪一点？”
“呃……”罗伯特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吐出了一个单词。
“粗！”
好家伙，贵圈真乱啊。
“行了，我知道了。”打发走罗伯特，西格蒙陷入沉思，接下来他需要考虑的是如何面对这个隐藏起来的5阶。
耐心观察，摸清神谕教会的目的，然后在关键时刻来一个碟中谍？或者，直接开门见山，将任何可能扼杀在萌芽中。
虽然面对一个5阶，但西格蒙对自己充满信心。
“有点难办啊。”考虑良久，他也没能下定决心，因为这两种方法都存在着一些变数。
“要不要尝试一个新思路？”站起身推门离开船长室，甲板上，红脖子正大声吆喝着，召唤出梦魇马车，取下车前的铃铛，挂在船长室的门口。
派人传递消息，西格蒙回到船长室，没过多久，伴随着叮铃铃的脆响，红脖子一脸恭敬的走进船长室。
在他跨步进入房间的一刹那，西格蒙悄无声息的启动能力，将红脖子拉进了自己的梦境空间。
他很小心，精神导师在精神领域的探索比其他契约者更强。
“坐下吧。”
“我站着就行，船长。”
“让你坐下你就坐下。”
“是，船长。”说完，红脖子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呃……好吧，西格蒙这时候才发现的确是自己疏忽了，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在他的屁股下面，但这也能从另一个角度反映出红脖子的耿直。
“不用伪装了，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西格蒙突然冷哼一声，左手闪电般的向前探出，“来自教会的五阶精神导师，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掌已经按在了红脖子的脖颈上。
但由始至终，红脖子的眼中只有疑惑和惊讶。
要知道，当初被拖入了梦境空间之后，哪怕有梦魇马车的庇护，西格蒙都没办法彻底隐藏自己的情绪。
精神导师在精神领域的探索的确很强，但也不会比梦魇马车的防护更全面。
而这时候，红脖子的情绪波动完全出乎了西格蒙的预料之外。
就好像他真的不明白西格蒙的意思，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一个精神导师！
原来是这样！
脑海中再次出现战神号的相关信息，在关于红脖子的那一项清晰的标注着：无属性增幅五阶精神导师（自我封印中）。
一开始西格蒙以为这里显示的自我封印是红脖子为了彻底伪装而进行的某种仪式。
可是现在看来，他的这种封印应该是源自其他目的。
一个强大的超凡者，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进行自我封印呢？
伪装还是逃避？
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船长室瞬间崩塌，随后两人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红脖子一脸疑惑。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梦魇马车再次出现，跳上马车之后，西格蒙眼前出现了一条鲜血铺成的道路。
果然！
这是只有当超凡者处于失控边缘时才会出现的通道，而道路的尽头……
则是红脖子的噩梦边缘。
“让我看看你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扯动缰绳，梦魇马车顺着鲜血铺成的道路撞进了红脖子的意识深处。
眼前的场景突变。
幽静的树林里，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绵延到大山深处，马蹄清脆惊动了树林里的飞鸟。
来到道路的尽头，西格蒙看到了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上一道身影背对着他喂食着零散的白鸽。
鸽子咕咕咕的叫着。
不远处是庄重肃穆的教堂。
这哪里是噩梦边缘，简直是圣洁的天堂。
就在这时，教堂上的钟声敲响。
当当当。
安静与祥和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然后，画风突变！
第280章 所谓的神
周围的草木枯萎，广场也变得破败不堪，地上散落着带血的羽毛，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此时正跪倒在地上，身体抖动，口中似乎在撕扯着什么？
洁白的教堂变得斑驳，墙体表面出现了大块大块的污渍和裂痕，缝隙里是血红色手指般粗细的藤蔓。
当当当。
沉闷的钟声响个不停，那声音穿透鼓膜刺入大脑深处，让人心生烦躁。
西格蒙向前走去，跪在地上的人影仿佛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直到西格蒙与对方擦身而过。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如同野兽般突然窜起，下颌骨张的极大，突起的眼球里满是疯狂。
嘭！
随意的踢出一脚，锁骨碎裂，野兽般的身影飞出近十米远倒在地上没了生息，下一秒对方的身体化作一缕黑烟，旋转着被扯入到教堂深处。
向前走去，西格蒙来到了灰黑色的腐败教堂门前，台阶上铺满了落叶，正门后面的通道仿佛通向地底深渊。
马蹄轻快，两匹骏马拉着马车来到西格蒙身边，从车厢里取出武器带在身上。
这是红脖子的噩梦边缘，相当于一个诡异的精神世界，正常来说，西格蒙的武器是没办法作为一种精神载体出现。
但有了梦魇马车作为转化，西格蒙竟然可以让自己的武器出现在他人的噩梦边缘之中。
左手持枪，右手握仗，他走进了黑色的通道。
耳边是低沉的含糊不清的窃窃私语，通道里并不是完全黑暗，旁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排排精致的壁画。
他看到了一个孩子的出生，在一个信奉晨曦女神的国家里接受洗礼，成长学习，然后顺理成章的成为一名神职人员。
那个孩子长大成人，完成了启蒙，成为了一名超凡者，随着实力的提升，他开始逐渐接触……世界的真相。
晨曦前的黑暗是如此纯粹，在晨曦照耀不到的地方隐藏了太多邪恶。
信仰崩溃，面对这一切，一个虔诚的信徒第一次审视内心，两条路出现在眼前。
是无条件的相信。
还是保持清醒的疯掉。
他选择了第3条路，彻底的封闭自己的内心，在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之前，让自己的肉体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看到这一切，西格蒙也猜到了事情的起因。
在这之前他接触过很多次超凡失控的事件，贝尼特的歇斯底里，艾伯特源自内心的欲望挣扎，还有巴布罗，他遭受了邪异力量的侵蚀。
但眼前这个人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是清醒的也是疯狂的。
因为他的失控并不是源自自身负面情绪的积累，而是一直以来坚信的追逐的那缕光，熄灭了。
那是信仰的崩塌。
穿过漆黑的长长的走廊，出现在西格蒙眼前的是一个标准的晨曦女神教堂，一个身披破烂红袍的男人跪在地上，不，那不是红袍，而是被鲜血染红的白衣。
而西格蒙之前听到的混乱的窃窃私语正是从眼前这个男人口中传出。
他跪倒在地上，背脊裸露着，扬起手，伴随着哗啦啦的摩擦声，骨鞭拍打的背上，血肉飞溅露出了森森白骨。
一呼一吸。
背脊的伤势在缓慢融合，随即下一轮拍打到来，如此反复，男人始终处于极度痛苦之中。
在他身边在地板上，是一大堆各种材料制成的长鞭，密密麻麻的一大团，数量惊人。
在男人身前伫立着石质的晨曦女神雕像，和普通教堂一样，晨曦女神的面孔模糊，但原本双眼所在的位置却被人凿穿，里面有浑浊的污血渗出。
“晨曦、信仰、光芒……”
男人小声的嘟囔着，声音时而快活时而痛苦，但更多的却是迷茫。
这个世界的神谕教会和西格蒙之前记忆里的宗教组织完全不同。
归根结底这是一个强大的超凡组织，而超凡便代表着对规则的践踏与破坏，他们信仰的并不是某种崇高的理念，而是一个……神。
在这个世界神是真实存在的。
似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男人停止了对自己的摧残，他慢慢的转过身，露出了一张古怪的脸。
脸上一片疯狂，双眼却平静的宛如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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