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昏脑胀，从未遭受如此连番打击的菲利普，在心情极度压抑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个冲动的举动。
他弯腰行礼，同时向蒙塔娜伸出自己的手臂。
“美丽的女士，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哎呀……
看到这一幕，西格蒙眼角抽搐，他突然觉得一整晚接连遭受打击的小王子有些可怜，甚至希望蒙塔娜会选择对方。
但……
“很抱歉，菲利普王子。”蒙塔娜微微一笑，“是这位亨里克先生先邀请我的，所以，我只能拒绝你了。”
在这一刻西格蒙仿佛听到了菲利普王子心碎的声音。
“挺住啊，少年！”
第358章 暴露
你一个王子，喝点小酒在一边上看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想不开，主动凑过来？
没人主动招惹你，却非要自己找罪受，西格蒙也算看出来了，难怪夏洛特对自己的弟弟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一对双生子，本该平分的智商却被夏洛特分去了太多，自然给这位王子殿下剩下来的就不多了。
“你拒绝了我？！”
这时候菲利普王子似乎才意识到了什么，一脸茫然的抬起头，呆愣愣的看着蒙塔娜，他脸上的表情复杂，有被人拒绝的羞愧，有不被理解的委屈。
还有一种像孩子一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甚至不忍触碰、只能放在橱窗里的玩具，被其他人从橱窗里拿走，肆意把玩的伤心。
“我是圣灵之子，而你以后……”
“王子殿下。”蒙塔娜突兀的打断了菲利普的话。
“咳咳。”这时候站在一边的西格蒙突然干咳几声，“菲利普王子，刚才是你亲口对我说的，在你的宴会厅里，你的客人可以对任何人说不。”
“嗯，现在蒙塔娜女士正在执行你赋予她的权利。”
菲利普王子张张嘴，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怒火在胸膛里积累，他扭过头看向西格蒙。
“呃……让我们彼此保留最后的体面吧。”西格蒙干笑一声，将菲利普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而就在这时，托马斯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王子殿下，原来您在这儿……”
看见被托马斯拉走的菲利普，西格蒙突然觉得，想要在这位王子身边做事，一定要掌握非凡的转移话题能力。
“这些站在高层的人总喜欢自以为是，不是吗？”蒙塔娜笑着说的。
西格蒙点点头，然后发出邀请。
这里发生的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两人的身体靠在一起，听着音乐翩翩起舞，话题也逐渐变得轻松。
靠的距离足够近，慢慢的蒙塔娜感觉周围的音乐似乎都逐渐消失，很快就只剩下了说话的声音和彼此气息的交流。
虽然在嗅觉方面没有得到单独的强化，但受领契约本就专注于精神层面的开发，再加上身体素质提升，也会增强感官能力，以两人此时的距离，蒙塔娜完全可以分辨出西格蒙身上传递过来的气味。
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她很开心，一个自己在乎的老朋友还活着。
“为什么不告诉我？”突兀的，蒙塔娜打断了西格蒙的话。
“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消息，是因为我的身份吗？猎魔者和神职人员？”
西格蒙低头看去，透过那双澄清的双眼，他只看到了担心和认真。
“身份决定立场，很多时候人都会变的。”西格蒙叹了口气，他知道蒙塔娜已经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当然。”
“那就陪我跳完这支舞吧。”蒙塔娜的情绪有些低落，西格蒙也没说什么，直到最后，在一支舞蹈结束之前，西格蒙环住蒙塔娜的腰肢跨步向前的时候，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你住在哪儿，回去之后我会派人给你送一件礼物。”
蒙塔娜的双眼重新变得明亮，轻笑一声，说出了自己的地址。
然后两人分开，就在这时，一个有着翠绿色双瞳的少女走了过来，“贝尔嘉，有什么事吗？”蒙塔娜向前一步，隔开了贝尔嘉和西格蒙。
贝尔嘉用翠绿色的双眼好奇的打量了西格蒙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在蒙塔娜耳边轻声说道：“因为你拒绝了他，我们的王子殿下正在后面发火。”
“不过别担心，伊冯娜主教认可了你的选择。”
两人慢慢走远，直到穿过大厅快要进入一个房间时，贝尔嘉才突兀的问道：“那是你要找的人吗？”
“你说什么？”蒙塔娜一脸疑惑。
“没什么。”贝尔嘉摇摇头，但刚才的短暂接触让她无比确定，那个名为亨里克的执行长，她一定见过。
但贝尔嘉不知道的是，看着两人离开，西格蒙也默默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这是他和那个名为贝尔嘉的少女第三次接触，但那个女孩身上……
“找到你的目标猎物了吗？”夏洛特不知何时返回宴会厅，来到西格蒙身边。
听了夏洛特的话，西格蒙笑笑没有回答，被蒙塔娜认出自己的身份，这既是一个意外，但有可能也会变成一个惊喜。
从利亚姆城到阿贝图斯，短短两个多月，蒙塔娜身上的变化却极大，虽然没有具体询问过，但这个女孩极有可能进入了五阶。
要知道，就算有诸多外挂傍身，西格蒙也是在不久之前才进入的5阶，蒙塔娜的进境如此之快，一定涉及到神谕教会的一些核心秘密。
另外，从伊冯娜主教的态度上不难看出，他们对蒙塔娜十分关注，这种关注已经超过了正常范畴，很有可能，因为神女的身份，蒙塔娜有机会参与一些核心秘密。
如果是这样的话，想要将蒙塔娜拉入到自己这边的阵营就会变得困难重重。
但西格蒙还是愿意尝试一下，哪怕得不到任何机密信息，他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蒙塔娜。
而就在这时，楼上的某个房间里，伊冯娜主教安抚好气急败坏的菲利普王子，推门离开的时候恰好遇见走上来的蒙塔娜二人。
单独将蒙塔娜带入另外一个房间，伊冯娜主教一脸赞赏的点点头，“做得很好，蒙塔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再次接触了那个亨里克，同时还激起了他和菲利普王子之间的矛盾。”
“一切都遵循您的指示，为了将女神的光辉洒满这个国家。”蒙塔娜低下头，她只是想要验证一个猜测，没想到却引起了伊冯娜的误会。
“菲利普王子那边你不用担心，经过今晚的事，我们的王子殿下恐怕已经怨恨上了那位亨里克执行长，接下来，我们得想办法继续给他们制造矛盾。”
“得首先让阿贝图斯的局势乱起来，那些贵族们也到了选择阵营的时候了。”
夜色逐渐变得深沉，但宴会并未持续太久，稍晚一些，整场舞会就在某些人的意犹未尽之中草草结束了。
一些贵族青年以履行绅士礼仪为借口，扶着那些热情的贵族小姐们上了马车，至于后面发生的事，应该才是整场舞会真正的重点。
庄园门前，西格蒙和夏洛特各自分开，而蒙塔娜也返回了她在光辉教堂的住处。
回去后没多久，便有人敲门送来了一份礼物。
拆开精美的包装，蒙塔娜却微微一愣。
“香水？”贝尔嘉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一脸好奇的拿起了礼盒中的玻璃瓶。
第359章 入梦
“这是那个亨里克送来的？”贝尔嘉摆弄着手中的香水瓶好奇的问道。
“就在刚才。”
“他是怎么想的，难道不清楚你的身份，竟然用追求普通贵族少女的方法来讨好你。”贝尔嘉一脸古怪。
这个世界的神谕教会内部并没有太多复杂苛刻的清规戒律，但总体来说，神职人员给人的印象还是宁静平和的，所以对于一些女修士来说，使用香水就多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如果是那种味道清淡偏向于自然清香的衣物洗涤剂还说得过去，但味道稍浓一些，社交属性偏重的香水肯定没办法被接受。
“也许他已经习惯了这么做吧。”蒙塔娜多少也有点失望，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从贝尔嘉手中拿走香水瓶，好奇的拧开瓶塞。
下一秒，一股极其自然，仿佛让人沐浴在阳光下的特殊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
“很特别的味道！”贝尔嘉用力的嗅了嗅，“里面混合了柠檬、柑橘，还有百合、不对……”深吸一口气，皱着眉思索了一下，但贝尔嘉却没办法分辨出更多的气味来了。
“如果是曾经的那具身体……”她在心中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但不得不承认，哪怕以她之前的眼光来看，这也是一瓶极其出色的香水。
“这可不是普通的香水，看来那位亨里克先生对你很用心。”
“也许吧。”蒙塔娜没说什么，房间里弥漫的香气若有若无，时间久了，甚至会让人想起教堂里特有的气息，除此之外，在这股香气的围绕下，蒙塔娜发现自己的精神安定，就像沐浴在阳光下一样，暖洋洋的。
时间已经很晚了，房间里的灯光熄灭，两人上了各自的床。
按照教会里的规定，神女和她的使女必须生活在一起。
空气里的香气让人放松，没多久，蒙塔娜便进入了梦乡。
而与此同时，远在榆树街的某个公寓，西格蒙大汗淋漓的摆平了阿什丽，婉拒了对方再加一局的邀请，随后闭上眼，意识下沉。
当他再睁开眼时已经出现在梦魇马车之上，没让他等待太长时间，远方的某个梦境便发出邀请，扯动缰绳，西格蒙驾驶马车闯入了对方的梦境！
天旋地转。
再睁开眼时，耳边传来悠扬的音乐，在他眼前是一个少女绽放的美丽面孔，宴会厅里灯火通明，周围传来了赞美声和友善的轻笑。
而西格蒙此时正环抱着少女的腰肢。
“真高兴你还活着！”蒙塔娜兴奋的脸颊微红，这时，西格蒙微微用力挣脱了梦境施加给自己的影响，随后停下脚步，将眼前的少女搂入怀中。
“怎么？！”
突然的举动让梦境变得不那么稳定，但下一刻，西格蒙却搂住蒙塔娜用力向前一跳，眼前的画面被撞开，随后，蒙塔娜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利亚姆城的街道上。
“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你的梦里。”西格蒙笑着说道，“晚上我派人送给你的香水，就算是入梦的钥匙。”
晋升到5阶之后，西格蒙已经可以对他人的梦境进行重构和伪装而不会引起对方潜意识的防御。
“不用担心，这只是最浅层的梦境，我们在这里进行的交流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有的疑问我们都可以在这里解答。”西格蒙松开环住蒙塔娜腰肢的手臂退后几步说道。
“所以你真的没死？”
“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西格蒙苦笑一声恢复成自己本来的模样，“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他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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