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会给你准备一份守护宣言，还有……”
好吧，西格蒙本以为自己只是作为一个工具人出现在庆典上，但真正的庆典礼仪复杂，步骤繁多，比之前的舞会可麻烦多了。
很奇怪的是，今天的夏洛特很有耐心，认真的向西格蒙讲解了整个过程，随后两人暂别，西格蒙走下了马车。
而这时，阿力克和一脸古怪的鲁本也恰好从调查局的大门走了出来，西格蒙随意的打了个招呼，却见鲁本隔着马路对自己郑重的躬了躬身。
卧槽，都说超凡者是疯子，星空契约者是疯子中的疯子，这话果然不假，被弄得一头雾水的西格蒙一脸迷茫。
而此时，自诩为最伟大的星空诗人的鲁本却心情复杂。
此时此刻，他的大脑全被西格蒙誊抄在纸上的诗所占据。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
朴实无华的字句却振聋发聩，想起自己因为一点挫折就放弃了对诗歌的热爱，鲁本一时间有些羞愧。
“只有历经磨难的真正诗人，才能写出这样的句子。”鲁本对阿力克说道，“亨里克是在提醒我们，虽然眼前困难重重，但我们不能放弃希望，只要认真调查，就一定可以戳破神谕教会的阴谋！”
“如果再向前看，此时此刻的埃兰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啊！”鲁本感慨道。
“不对啊。”阿力克瞪了瞪眼，“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明明已经说了，是给一个姑娘写了一首诗……”
“不重要！”鲁本打断了阿力克的话。
“还记得在南部海域里发生的那些事吗？能够掌控如此庞大复杂的，亨里克心思缜密，他也许早就猜到了你的真实目的，然后才会借用这首诗来提醒我们。”
“认真起来，我们出发吧！”说完鲁本便大步离开了。
而这时，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马车驶来，西格蒙的身影也不知何时消失在原地。
“先生，这是你让我调查的资料！”马车里，托马斯一脸恭敬。
昨天晚上，他只是悄悄的放出了一点风声，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位于阿贝图斯郊区的庄园门前，便排起了长长的马车队伍。
平日里极具绅士姿态的贵族代表和商人们，此时等在庄园门前，却像贸易市场里的工人们一样粗鲁。
甚至为了稍靠前一点的位置大打出手。
托马斯早早的起床，靠在窗边观察着外面的一切，心里乐开了花。
一个简单的消息，他便从不受重视的二儿子，成了各个贵族商人们争相追捧的目标，而这一切都拜眼前的男人所赐。
一句话便化解了自己面临的全部困难，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地位和尊重，事实上，天还没亮托马斯就早早的起了床。
除了观察外面那群小丑们的丑态之外，更多的，他在认真完成西格蒙交给他的任务。
当众放出了消息之后，他便早早的来到调查局附近的街道耐心等待，然后他便看到备受尊敬的亨里克先生从那位王国公主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想起不久前舞会上的那支舞，眼前的这一幕让托马斯浮想联翩，此时此刻他对西格蒙的崇拜已经近乎盲目，见面之后的尊敬更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
“这么快。”西格蒙也略感惊讶，随意的翻看两眼，他拍了拍托马斯的肩膀，“做的不错。”
一句简单的夸奖却让托马斯浑身舒坦。
“这是我应该的。”
“先生，不查不知道，原来阿贝图斯的医院至少有70%都秘密掌握在教会手中，更重要的是，剩下的那些都是年代久远，设备落后的低级医院。”
“除此之外，还有一半左右的福利院也掌握在教会手中，更重要的是，两所医学大学和护士学院也都是由教会控制的。”
“因为更多的奖学金和更少的学费，很多人都会选择神谕教会创办的圣伦斯医学大学，大多数合格的毕业生也会留在教会创办的医院里。”托马斯筛选着重点信息讲解道。
西格蒙点点头，继续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这是他在调查特殊血液流通渠道之后，额外注意到的其他事。
他从博古拉那里知道，他们的族人并不需要签订契约，因为血脉的特殊，在成年之后就可以自动进入一阶。
但同样的，通过某些渠道，在超凡启蒙之后进行适当的引导，普通的超凡者也可以签订污秽契约。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通过契约获得的力量是被新世界所承认的，并不会像他的族人那样，在进入正常世界之后，遭受身体、精神和力量上的压制。
这样一种特殊的只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契约，没有一个超凡势力会视而不见，因为超凡特性的原因，对于某些契约者很难办到的事情，对另外一种契约却是简单异常。
所以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契约力量越多，超凡势力自然也就越强大。
就像埃兰以猎人契约和创造契约为主，而神谕教会则是受领和星空。
所以那时候西格蒙便怀疑，神谕教会一定会秘密培养一大批污秽契约者。
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他们把这群人藏在了哪？
西格蒙最先想到的，就是医院。
第414章 你妈还好吧？
正常来说，以神谕教会的力量想要隐藏一批契约者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埃兰境内有数不清的教堂，按照和平契约，教堂虽然建立在埃兰的土地上，但除了极特殊的情况之外，就算是猎魔者和调查局的人，也不能随意的进入那里。
所以，哪怕是调查局，也不清楚神谕教会在每一间教堂里培养了多少超凡，只能通过其他手段侧面的进行推测。
但污秽契约显然不在此列。
这个契约在低阶的时候对鲜血有着莫名的渴望，虽然达不到以其为食的地步，但缺少血液的滋润，低阶的污秽契约者就会变得暴躁起来。
另外更重要的是，以契约的形式接受了污秽，他们同样也可以从鲜血中汲取力量，这就使得每一个晋升的污秽契约者都越发的离不开血液。
如果将这么一群人藏在教堂或者某个庄园，时间久了难免不被猎魔者们发现。
综合考量，西格蒙认为医院就是最佳的藏身地点。
那里有大量的商患进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液的味道，每天都有人死亡，鲜血是那里的底色。
在这种地方培养污秽契约者，只要稍加注意，被发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看完了托马斯手中的资料之后，西格蒙越发的肯定自己的推断。
“这是我秘密拿到的在各个医院工作的人员信息。”托马斯拿出了另外一份资料。
“教会控制的医院对人员的筛选很严格，虽然每年都会接收一批毕业生，一开始也会和他们签订一个三年合同，但他们刚开始只能在医院里负责一些简单的工作，三年合同期满之后，他们会面临一次大考核。”
“只有考核通过的人才能够继续留在医院，剩下的就只能离开。”托马斯说道。
“教会控制的医院待遇极好，在阿贝图斯，那甚至是比律师还要体面的工作，就算是里面的医护人员，薪酬也要比其他城市同等状况下高出20%以上。”
“所以哪怕明知竞争激烈，每年也会有很多人报考医学大学，听说这几年的检查越来越严格，很多人连入学前的体检都没办法通过。”
哗啦啦。
西格蒙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快速的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这是超凡带来的优势，换成一个普通人，这些东西足够他看一整个晚上。
“那些三年之后没有通过考核的医生和护士呢？”西格蒙突然问道。
“什么？”一时间托马斯有些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我是说那些人他们去哪儿了？”
“去哪儿了？”
“没错，他们都是医学大学的毕业生，三年的工作经验，哪怕在底层，也都是这个行业中的佼佼者，就算不能在那里任职，去另外那些不在教会控制的普通医院应该也很容易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吧？”西格蒙谈了他手中的资料。
“但我只找到了寥寥的几个，剩下的那些人呢，他们去了哪儿？离开了阿贝图斯，去往其他城市的医院，还是说……”
彻底的不知所踪？
“抱歉先生。”托马斯低下头，“我忽略了这方面的调查。”
“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接着去调查吧，小心一点。”西格蒙叮嘱道。
“放心吧，先生。以我现在的身份，对任何与利润挂钩的商业信息进行调查都是顺理成章，我不仅仅调查了医院，还几乎涉及了阿贝图斯的所有项目。”
“好好努力，不要耽搁了南部海域的货物运转，还有……注意安全。”拍了拍托马斯的肩膀，西格蒙消失在马车中。
直到这时，托马斯才注意到西格蒙离开的座位上留下了一个皮包，他立刻便明白，这应该是那位先生的馈赠。
打开皮包，托马斯先是看到了一个镶嵌着古怪圆盘的特制背心，了解了具体的功效，托马斯便迫不及待的换了上去。
除此之外，他还找到了一些疗伤的药剂，以及拥有转移伤害能力的替身人偶。
斯卡利德家族宝库中也拥有很多珍贵的超凡道具，但作为一个庞大的家族，就算是斯卡利德也不能将一切全部据为己有。
托马斯想要获得一些东西并不困难，但每一次都需要得到父亲的点头，另外因为阿贝图斯的特殊性，一些官员和贵族也不愿意因为接触过多的超凡物品而引来猎魔者和调查局的注意。
所以，真正被托马斯拥有的超凡物品并不多。
此刻一连收获了好几件，还都是最珍贵的保命道具，无论是面临危险时的瞬移，还是可以抵御濒死攻击的替身人偶，这些都是以前的托马斯无法想象的。
“我果然跟对了人！”托马斯一脸兴奋。
西格蒙实力提升的速度太快，很多之前还有大用处的道具都很快被他淘汰，一部分因为他实力太强已经没有用处，另一部分则是可有可无的鸡肋。
这种情况下，适当的取出一些交给自己的追随者，可以从某种程度上大大提高对方的生存率。
就拿之前的替身人偶来说，西格蒙原以为可以抵挡任何程度的致死攻击，可等他实力提高之后才知道，那东西对伤害的承受也是有极限的。
上一次使用，是因为他本身的实力较强，穿透自身防御之后落在身体上的攻击并不算多，而后来的陨石天降则是他撑起亚弥达拉之臂抵挡下来的。
如果他真拿这东西去挡一位七阶的攻击，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和西格蒙分开之后，托马斯中途换回了有着斯卡利德家徽的马车，刚上车没多久，他的忠实舔狗拉菲克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先生，托马斯先生……”
拉菲克的声音谄媚的吓人，他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托马斯放出的消息，然后便在第一时间被斯诺子爵下达了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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