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进入藏在光辉大教堂之中的秘界。”贝尔嘉命令道。
“我做不到。”伊冯娜冷哼一声，“杀了我吧。”
虽然力量跌落到5级，但伊冯娜依然有着自己的骄傲。
“可怜的伊冯娜，你这副忠诚的模样真有趣。”贝尔嘉嘲笑道，“明明你也是受害者，明明你也为教会立下过无数功劳，可只是一时的失利，你就彻底被那些家伙们放弃了。”
“这不是放弃，我在南部海域的战斗里受了损伤，这一辈子恐怕都没机会进入6阶了。”伊冯娜解释道，但说出来的理由连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你甘心吗？”贝尔嘉反问道。
“我愿意接受教会的一切安排。”伊冯娜没有回答贝尔嘉的问题。
“哪怕是死亡？”贝尔嘉语出惊人。
“你说什么？！”伊冯娜瞳孔扩张，脸上闪过一丝震惊。
“可怜的伊冯娜，你以为等待你的是什么？是回到神都，安排新的职务，在圣歌的吟唱中安然度过自己的余生？”贝尔嘉一脸嘲讽。
“认真的想一想，想一想当年和你一起进入神谕教会的朋友，他们中有哪一个是陪你走到现在的？”
“也许这群人的天资要差一些，也没有把握住人生中的机会，但按理来说，就算达不到你现在的高度，也应该可以在教会里获得一席之地。”
“可他们在哪儿？”说到这，贝尔嘉话锋一转，“你还记得你是怎样脱颖而出，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吗？”
“你还记得那个被你出卖的可怜虫吗？”贝尔嘉说着话，脸上的血肉蠕动，很快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
“是你！”伊冯娜的身体疯狂颤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从控制中脱离出来，她的双眼中涌现出震惊、恐惧、愧疚等诸多复杂情绪。
“好久不见，伊冯娜。”贝尔嘉的声线改变，变得低沉陌生。
但这个声音却勾起了伊冯娜的无数记忆。
“贝勒嘉德！”
“真是亲切呢，我还以为你会称呼我为渎神者。”贝勒嘉德笑了笑，双手扶住伊冯娜的肩膀。
“还记得以前的生活吗？是谁在你弱小的时候保护了你，是谁顶着天才的名号为你争取机会，是谁把你当做唯一的朋友将自己的全部秘密和盘托出。”
“又是谁帮助你，让你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获得最关键的名额。”
“是你。”伊冯娜声音颤抖。
“那么又是谁出卖了我，让我失去所有的希望，不得不从教会中逃离，成为人人喊打的渎神者。”
“是我。”说出这一句，伊冯娜的身体反而不再颤抖。
“让我来告诉你吧，可怜的伊冯娜，你以为的神都是不存在的，像你这样的废物只会被当成垃圾一样回收，然后成为下一个被选中女孩的养料。”贝勒嘉德声音冷漠。
“不可能！他们不会这样对待我！”伊冯娜的情绪立刻变得激动起来，“我将自己的身体精神都献给了女神，今天的庆典日上，他们将按照我的计划推举菲利普成为国王……”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吞并埃兰！”
“你在说谎！”伊冯娜低声吼道。
“带我进入秘界，我会证明给你看。”贝勒嘉德眼中星光璀璨，继续蛊惑道。
“我做不到。”伊冯娜的意志明显松动了很多，“我可以进入那里，但带上你不行。”她摇了摇头。
“如果是这样的。”贝勒嘉德说着话，脸上的血肉再次蠕动，身形拔高，很快变成了伊冯娜的模样。
“没用的，那个地方检测的是我们的精神，你就算是变成教宗的样子也不行。”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贝勒嘉德说着话，眼中的星辰快速变化，与此同时，伊冯娜感觉一股可怕的吸引力，将她的精神扯入到那片浩瀚的星辰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重新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然后便看到靠坐在椅子上的自己。
“这样就可以了。”脑海中传来贝勒嘉德的声音，就像一个身体里被塞入了两个灵魂，贝勒嘉德是控制的那一个，而她只能躲在暗中观察，却无法操纵身体做任何事。
“这是一副特殊的身体。”贝勒嘉德继续说道，“现在你可以带我进入秘界了。”
“你把我的身体怎么了？”伊冯娜问道。
“那现在只是一副躯壳，开始吧。”贝勒嘉德问道，“告诉我怎么进入光辉大教堂隐藏的秘界。”
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许久的沉默过后，伊冯娜说出了一个让贝勒嘉德无比震惊的秘密。
“事实上，光辉大教堂的内部就是一个秘界！这个秘界是和外面的世界直接连通的！”
“不可能！”贝勒嘉德精神震动，连带着伊冯娜的精神也受到影响。
“别想欺骗我！蒙塔娜告诉我，他曾经被带到一个古怪的地方，就是在那里，她的力量才得以快速提升，那个地方一定就是教堂隐藏起来的秘界！”
“你说的对，也不对。”伊冯娜回答道。
“她进入的是秘界的深层，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则是秘界的表层，想要进入深层的秘界，方法很简单。”
“你只要相信，相信我说的话，然后闭上眼，等你再睁开眼时，就可以获得进入深层秘界的钥匙！”伊冯娜精神平稳，贝勒嘉德可以很容易通过她的精神状态判断她是否说谎。
“他们竟然将秘界的一部分直接与现实相连！”贝勒嘉德难掩心中的震惊。
“难怪我一直找不到秘界的入口，原来我一直都在秘界当中。”伊冯娜的说法虽然匪夷所思，但贝勒嘉德仔细想了想，结合她之前经历的种种，似乎一切都有了完美的解。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贝勒嘉德问道，每一个秘界都来源于旧世界的碎片，而旧世界与新世界从根本上是存在着规则的冲突的。
“我不知道。”伊冯娜叹息一声，“似乎这里和现实没有任何区别。”
“准备进入秘界的深层了吗？”她接着问道，“我必须提醒你，如果你的伎俩没办法骗过秘界内部的防御，我和你都会死！”
“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说完，贝勒嘉德便缓缓地闭上了眼，伊冯娜可以感觉到，在她的精神世界里，属于贝勒嘉德的那部分突兀的消失了。
下一刻，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承载着她全部精神的身体突然睁开眼。
一两个呼吸之后，贝勒嘉德的声音重新在脑海中出现。
“看样子，我们应该成功了。”
第446章 另一座阿贝图斯
“你是怎么做到的？”伊冯娜问道。
对于她的疑问贝勒嘉德却没有回答，而是操纵着身体，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房间里的摆设依旧，伊冯娜的躯壳完好的靠坐在椅子上。
眼前的一切似乎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但贝勒嘉德却知道，世界已经变得不同了。
“是你之前祈祷的那位造物者吗？”伊冯娜突然问道，“你信奉了一位邪神，或者……一位古神？”
“是他帮你骗过了秘界的内部防御？”
“不，都不是。”贝勒加德一边观察着屋内的摆设，一边分心回答道。
“是更高级的存在。”
“比古神更高级的存在？难道和晨曦女神一样？！”依冯娜的声音中满是震惊。
这一次贝勒嘉德没有回答，而是上前一步推开了伊冯娜身体旁边的窗子，然后她的身体便僵在了原地。
窗外的世界阳光明媚，迟来的庆典日成了阿贝图斯全部居民的狂欢节，可此时，宽阔的街道上却空无一人。
贝勒嘉德脸色狂变，她飞快的冲出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顺着楼梯一路向下。
空旷的教堂一片寂静，顾不上其他，贝勒嘉德一路狂奔，然后从光辉教堂的正门冲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这……”她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建筑，还有远处隐约的楼宇吊桥。
“这不可能！”贝勒嘉德的身体一个闪烁便出现在不远处的高墙上，随后几次跳跃便来到了光辉大教堂的穹顶。
极目远眺。
她看到了一座空旷的城市。
“这不可能！”贝勒嘉德失神的重复道，“你们……你们在这个秘界里建造了另一个阿贝图斯？！”
贝勒嘉德十分确信，眼前的这个城市和现实中的阿贝图斯一模一样，虽然说秘界相当于另外一个世界，但她无法想象，神谕教会到底是怎样在隐瞒了所有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在秘界里建造了另一座城？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有什么意义吗？”贝勒嘉德急声问道。
“有一件事你弄错了。”伊冯娜的声音响起。
“这座城不是我们造出来的。”
“它是自己生长出来的。”伊冯娜语出惊人。
“无论现实里发生什么样的改变，这里都会如实还原，分毫不差，就像镜子里的两面。关于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诺里乌斯，但他告诉我，这是一个只有教宗才有资格知道的秘密。”
“看来你对这里并不了解，而你刚才说的话也都是谎言。”伊冯娜接着说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进入这里？”
“为了救一个人。”
“什么人？”
“我的老师，第一主教劳伦斯。”
“那个疯掉的主教？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老师曾经告诉过我，只有进入七阶才能拯救他，所以我一直在寻找路易斯从上位者头颅里窃走的东西，想要通过这种办法进入七阶。”
“但那个家伙太可怕了……我不但失败了，还失去了自己的身体，永远都没办法通过正常手段进入七阶，想要帮助老师，我只能祈求更高位的存在，哪怕为此付出一切。”
贝勒嘉德一边说着，一边扭头走向身后的光辉大教堂。
“而关于你的结局，那不是谎言而是必然，因为劳伦斯和你一样，都是惨遭抛弃的可怜虫。”
“我们不一样！”伊冯娜反驳道，“劳伦斯已经失控了，所以必须被清理掉。”
“你怎么知道他失控了？”贝勒嘉德冷笑一声，“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是下一个被失控者。”
“我承认，老师的精神状态一直都很不稳定，他似乎缺失了人格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但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努力坚持，直到这个秘密被人拆穿。”
“猜猜看，后面发生了什么？”贝勒嘉德轻哼一声。
“剥夺主教的职位，离开阿贝图斯，返回神都接受治疗，他相信了这一切，可等待他的根本不是所谓的治疗，而是血腥的镇压和回收！”
贝勒嘉德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亲爱的伊冯娜，虽然同样是主教，但你觉得自己和劳伦斯有什么可比性吗？”
“没有。”伊冯娜回答道，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不仅是力量上的差别，还有声誉威望。
“那么，你又怎么会觉得自己的结局会比劳伦斯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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