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已经做了约定……”维拉蒙特强忍怒火试探着说道。
“收起你那些小伎俩，你的那种能力对我没有用，现在的我只想依巡本能行事，因为这是最自由最放松的状态。”西格蒙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你以为你可以摆脱我的掌控？”
“要不要试一试？”西格蒙嘴边挤出一个微笑，一脸桀骜，“我正想知道抛弃了理智情感等等诸多无用的东西之后，现在的我有多强大。”他挑衅的说道。
两人的双目交错，战斗一触即发。
可就在气氛胶着即将达到顶点的时候，维拉蒙特突然冷哼一声，“随便你吧，是我高看了你，无法掌控兽性的人，注定无法消除本源之血中蕴含的混乱。”
他冷漠的看了西格蒙一眼，“你对我没用了，等这里的空间碎裂，随便你去什么地方吧，真是可惜，如果那个德雷塞尔没有死，我也许还有一点机会。”
德雷塞尔。
听到这个名字，被本能驱使的西格蒙心脏突然漏了半拍，内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弥漫开来，等他回过神再抬起头时，原本站在不远处的维拉蒙特竟然已经消失无踪，整个空间震动，边缘处的崩塌随处可见。
墓王阿托瓦的秘界就要毁灭了。
“德雷塞尔，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西格蒙冷笑一声，秘界被毁，他出现在白雪皑皑的山顶上，身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冰川崩塌，秘界的毁灭也给现实带来了影响。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西格蒙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白雪皑皑的一片，他轻轻的打了个响指，梦魇马车凭空出现。
“我要去温暖的南部海域，啤酒美女，还有燥热的沙滩，那才是我应该享受的生活。”
踏踏。
马车的车厢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在风雪中走了下来，玛利亚抬起头，用徘红色的瞳孔扫视了西格蒙一眼，刹那间之后，她美丽的双眼中涌现出一抹悲哀，左手的五指收拢，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下一秒。
铿！
利刃出鞘，一长一短两把武器握在手中，她抬起头盯着站在不远处的西格蒙，眼中仅存的温度一点一点的消失。
“我说过的……”
“如果有一天，如果你沦为野兽，我会亲手了解你！”
“野兽？我现在很清醒，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清醒，你以为……”
西格蒙的话音未落，红色的刀光便铺满了他全部的视野，玛利亚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出手。
“好，很好！”西格蒙狂笑道，“那就看一看谁才是真正的猎物！”他举起猎龙大斧，迎面与玛利亚的身影撞在一起。
轰！
两人攻击的余波卷起积雪，周围山体的崩塌变得更剧烈了，而在双方战斗的核心位置之外，在风雪弥漫的高空中，维拉蒙特正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可惜了，如果我不来，阿托瓦也许就可以安静体面的死掉。”他默默地观看了一会儿，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在下方的山谷中，两道身影的碰撞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而西格蒙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让人很难相信，他只是一个刚刚跨越门槛的七阶。
“可怕的猎人契约，可怕的家伙，只是因为这是被世界规则所承认的吗？”维拉蒙特喃喃自语，他甚至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或许不需要进入九阶走到终点。
如果能够再上一步，哪怕只是八阶的猎人，在这个世上也没有人能够正面对抗他们的进攻。
“结束了，只是有点可惜，那算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维拉蒙特向下扫视了一眼，身体消失在原地。
而此时下方的战斗已经结束，西格蒙浑身浴血，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的身体在战斗中修复过多少次了，右手的骨骼暴露，他努力抬起手臂，手中的猎龙大斧化作碎片跌落在雪地上。
在他对面，是面白如纸气息凌厉的玛利亚，沦为野兽的西格蒙显然不是玛利亚的对手，但他的强大也在玛利亚身上留下了刻骨的伤害。
甩动手臂，将刀刃上沾染的血迹洒落，玛利亚迎着风雪迈步走向被打入山谷之中的西格蒙。
类似的场景，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执行过多少次了，看着那些原本温暖亲切，充满希望的队友化为野兽，然后亲自将他们一个一个葬送，她原本已经麻木习惯了这一切。
可不知为什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在这个未知的山谷，再次举起手中武器的时候，玛利亚的动作坚定，但一颗心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或许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给了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让她这个死人开始憧憬未来，但又是这个年轻人，亲手将这份希望打碎。
没有希望的人生与死亡无异。
【落叶】
玛利亚刺出手中的武器。
“再见，西格蒙，愿你在长眠的世界里找到宁静。”
嗤！
西格蒙奋力的抬起右手想要阻挡玛利亚的攻击，但他在之前的战斗里消耗了太多的力量，手掌被武器轻易的刺穿，锋利的武器从掌心穿过，刺入心脏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墙壁上。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身体上的生机一点一点的断绝，玛利亚默默的松开手，将自己心爱的武器留在了西格蒙的身上。
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理由，所谓的武器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回过身，风雪肆虐，周围一片寒冷，耳边似乎响起星辰钟塔顶层的钟声，也许像我这样的人，只配得上那样的结局吧。
玛利亚迈步向山谷外走去。
可就在这时，在西格蒙的掌心处，被利刃割开的伤口里，被西格蒙妥善安放的秘纹之眼从伤口中挤了出来，秘纹之眼的表面光芒大盛，在西格蒙体内生机断绝，吐出最后一口气息的一刹那……
澎湃的生机，从他身体隐藏的角落里轰然爆发。
死灰复燃。
西格蒙猛的睁开眼，瞳孔里一片清明。
“运气真差，险些被那个女人搞死。”他忍不住吐了一句槽，但下一秒，他的表情便凝固在脸上，因为在他身前刚刚已经离开的玛利亚重新出现，并再次握住了贯穿他身体的武器。
“等等！”西格蒙脸色狂变，“听我解释……”
噗嗤！
第533章 再出发
还没等西格蒙把话说完，玛利亚握紧武器的手掌便用力向前一送，西格蒙眼皮狂跳，凭借胸膛上的痛感他能够推测出玛利亚接下来的动作。
横扫。
以那把武器的锋利程度，可以轻易的将自己的身体剖开，接下来，他恐怕就要被剁成肉段了，关键时刻，他已经来不及解释，而这时想要向后退避和防御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他的后背抵在坚硬的石壁上，原本玛利亚的武器只是将他的身体洞穿钉在上面，那武器的诡异能量也限制了西格蒙的许多能力，关键时刻，他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的遵从了身体的本能。
他迈步向前，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撞向玛利亚，随后右手环抱，在拉近距离之后，将玛利亚整个人搂在怀中，限制了她接下来的动作，随即左手握紧玛利亚的手腕。
下身处劲风袭来，西格蒙匆忙间提膝格挡，这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被拉到极近，耳鬓厮磨，他的整张脸已经贴近玛利亚的耳畔。
“别打了，我已经恢复正常！”
西格蒙发誓，这是他这一生中说过最快的一句话。
玛利亚的动作戛然而止，西格蒙深吸一口气，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却让玛利亚感到一阵不适。
“别打了，听我说，我刚才的状况并不是失控，是晋升时的副作用，虽然我对此有所了解，但并没有做针对性的预防，结果吃了个大亏，险些被你打死。”
“现在好了，我恢复正常了，但你再打下去，我真的会死掉的。”西格蒙飞快的解释着，但手臂却箍得紧紧的，生怕玛利亚突然袭击，在刚才的战斗里，他算是最直观的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强大。
全方位无死角的压制。
“你……你先……你先松开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西格蒙总感觉玛利亚的声音中有一些古怪。
“说好了，我已经恢复正常，我松手你绝对不能攻击。”
“松开我！”
“你先答应我，我担心你……啊！”
西格蒙被不耐烦的玛利亚击中，痛哼一声松开了手。
噗嗤！
玛利亚招了招手，将武器从西格蒙身上抽离，西格蒙咬咬牙，但还是发出一声惨叫，玛丽亚的武器十分古怪，一长一短，既可以双持使用也可以尾部拼接在一起。
这武器像是活物一样，击中之后会造成极大的痛苦和创伤，以西格蒙这半吊子的上位者之躯也有些扛不住。
他喘了一口气，疲惫的坐在地上，在他身前不远的地方，玛利亚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这真的是一个意外。”
“晋升七阶的时候，体内的力量放大了我的本能，因为我自身的原因，我在晋升之前积累的能量比正常超凡者要多出很多很多，所以当巨变发生之后，我的所有情感和理智都被压制，身体会依循本能行事。”
“不过现在没问题了。”
“死亡太漫长了，我不希望在死后获得宁静，我更希望在清醒的世界里找到自己的价值。”西格蒙笑着说道。
“那就好。”玛利亚眼中的情绪复杂，“你那边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她接着问的道。
“已经找到了具体的地点，如果不是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我和维拉蒙特应该已经进入本源之血的所在地了。”
“城里的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玛利亚回答道。
在西格蒙出发之前，他将梦魇马车留在了阿贝图斯，而玛利亚平时也没有待在车厢，只是在梦魇马车附近活动，有她在阿贝图斯，西格蒙多少能放心一些。
毕竟特蕾莎的单体战斗力在八阶中算不上顶尖。
这样，如果西格蒙遇见危险，在他召唤马车的时候，玛利亚就可以瞬间作出反应，及时进入马车，来到西格蒙身边，她一个人便可以兼顾两边，算是提供了双重保护。
“我先送你回去吧，然后我再去找维拉蒙特。”
在说话的间隙，西格蒙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一些，两人乘坐马车返回了阿贝图斯，时间刚刚好，这时候的阿贝图斯恰好是深夜，顾不上和夏洛特等人交流，他便直接来到了阿贝图斯的最高处，然后找到了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辰。
西格蒙按照维拉蒙特曾经对墓王提到的流程，向天空的星辰传递信息，做完了这一切，他也没有离开，而是耐心的等在原地。
身上的伤势在短时间之中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西格蒙摊开手掌，德雷塞尔的秘纹之眼显现。
“你又帮了我一次，老师。”
兽性可以放大力量，但同样也可以膨胀欲望，这是一把双刃剑，进入7阶之后，西格蒙最直观的感受便是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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