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此时的维拉蒙特不再顶着劳伦斯的面孔，整个人的气息看起来鲜活了很多，在他身上，西格蒙可以感受到本源之血的残存力量。
“你成功了？”西格蒙一脸欣喜，如果维拉蒙特进入九阶，那对于己方实力的提升无法想象。
“我成功了，也失败了。”维拉蒙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失望，他招了招手，星光璀璨在他身上汇聚，形成了一件深黑色的头蓬。
虚空里，星空树的枝桠蜿蜒，随后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根特制的手杖。
“现在的我应该勉强算是一个九阶，重新拥有了自己的身体，我的力量得到提升，但继续向上探索，过去的路已经走不通了，我需要一个新的方向，所以现在，我依然停留在八阶。”
“不过……这时候的我却可以动用我留在星空里的力量，虽然还不完整，也比之前的状态强了很多。”
维拉蒙特挥动手杖，星河在他眼前被劈开一道缝隙，除此之外，在举手投足之间，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有星空力量的加成，同时还附带着大自然的力量。
像陨石般沉重，像闪电般迅捷，像狂风般暴烈，此时的维拉蒙特，能够爆发的力量比之前强出了太多太多，另外他似乎还解除了墓王死前留在他身上的诅咒。
“看来你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愿望。”西格蒙看向维拉蒙特，“那么接下来呢？你准备隐姓埋名去享受现在的生活，还是……”
“去诺斯费拉图吧，无形者不会放过我，而现在，我也不打算再继续躲藏了。”
“好吧。”西格蒙点点头，取出一个黄金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在瞳孔所在的位置，殷红色的光晕散开，眼前的世界发生变化，他看到了一条隐藏的通道。
他跳上马车，拉紧缰绳，维拉蒙特紧跟其后。
马蹄清脆，梦魇马车消失在星空之中，随后便闯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第558章 永夜城
寒风凛冽，铅云压城。
梦魇马车似乎挤开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不知经历了多久的奔波之后出现在一片天空之上。
身在高空，寒风刺骨，西格蒙不得不一手拉紧缰绳，另一只手扶住头顶的帽檐，天空无月，整个世界都笼罩在黑暗之中，脚下的大地被白雪覆盖，晶莹的雪花在狂风的呼啸里，从城市的各个街道里扫过。
漆黑的城市只有零星的几个地方有灯光闪烁，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只有雪花里偶尔闪烁的晶莹，为这个黑暗里的城市提供一些额外的光线。
“这里就是诺斯费拉图？”西格蒙一脸惊疑，在他身后的车厢里，维拉蒙特探出半张面孔，“跟我记忆中的城市一模一样，只是没有这么冷，也没有这么静。”
城市的覆盖面积极大，这让西格蒙想起了初建时期的阿贝图斯，他甚至有理由怀疑，当年在建造阿贝图斯的时候，建造者很有可能就是从诺斯费拉图获得的灵感，因为除此之外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出现过像这两个城市这样庞大的接近于后世现代化都市的城市。
从西格蒙所在的位置向远方看去也只能看到围墙隐约的轮廓，按照维拉蒙特之前的说法，诺斯费拉图可以算是一个单独的小世界，因为在它最繁荣的时期，周围还林立着许多大小不一的卫城。
而像西格蒙在死亡循环空间里见到的，以及博古拉和他的族人生活的那个，都属于诺斯费拉图的卫城。
庞大的城市纵横交错被分割成许多街区，这种分割并不是人为的划分，而是通过在城内蜿蜒而过的河水。
就在西格蒙认真观察的时候，突然间，在城市四面八方忽然涌现出可怕的力量，这些性质不一的力量向上蔓延，从天空将整个城市笼罩，随后在中心位置汇聚，形成一股更强大的能量之后，笔直的击中在城市的最重要。
没有可怕的撞击声，那股力量在击中大地之后便彻底沉寂，紧接着，西格蒙注意到城市里的很多地方灯火明亮，似乎有人在黑夜中开始行动。
按照维拉蒙特与博古拉的说法，生活在这里的大多都是重生之母的子民，他们是天生的污秽契约者，渴求鲜血，恐惧外界，那么这个城市……
“在这里有黑夜与白天的区别吗？”西格蒙问道。
“有的。”维拉蒙特点点头，“他们无法抵抗的是外面的世界，不是单纯的光，所以在这里，黑白同样分明，为了方便，会主动与现实保持一致。”
“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算了算时间西格蒙说道，可他环顾四周，整个城市黑得十分彻底，怎么看都不像天将大亮的样子。
“走吧，我们下去看看。”虽然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周围能量爆发的地方以及核心区域一定有着某些古怪，可他们此时对这里一点都不了解，便没有贸然前往。
毕竟，躲在这城市里的是一个六阶和六位八级，这个数字光是想想，便让人头皮发麻。
马车从天空坠落，两人跳下马车，脚掌踏在积雪上，挥手解除对梦魇马车的召唤，西格蒙借着白雪散发的晶莹光亮，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道路整洁，整条街上没有一丝车辙和脚印，他试着向前走出几步，脚掌和积雪摩擦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更让人感到疑惑的是，走出没多远，身后踩出的脚印便自动复原，似乎从未有人出现过一样。
“以前的诺斯费拉图没有这么冷。”维拉蒙特小声的抱怨了一句，“那些自诩为高贵的家伙们血管里全是浪漫，那时候的城市四季如春，到处都洋溢着艺术的气息。”
“冷？”这时候西格蒙才意识到另外一件事，他拍了拍被狂风卷到身上的积雪，感受着身体散发出来的寒意。
要知道，他本人是七阶的猎人，同时拥有上位者之躯，而维拉蒙特的实力更强，星空契约者又是出名的操纵肉体的行家，以他们的身体素质，竟然会出现普通人才会有的寒意，这足以说明整个城市的异常。
“确实很奇怪。”维拉蒙特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他们突然看到远处街面的拐角处有灯光闪光，两人的身体向后一缩，维拉蒙特悄无声息的发动力量将他们隔绝在一个单独的空间里。
这相当于一种极其高明的隐形，在现实世界，埃兰在天空中运行的卫星便铭刻了拥有这种能力的符文，空间被隔绝之后，西格蒙与维拉蒙特可以自如交谈并进行近距离的观察，就算有人从他们所在的地方穿过，也不会发现异常。
周围昏暗不影响西格蒙的视线，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他打量着向他们走来的高大身影。
那是一个脸色苍白，面容英俊，头戴高顶白色礼帽的中年男人，他的身高与博古拉相仿，看面貌特征便属于同一种族。
男人的身上穿着和礼貌同款的白色风衣，风衣的下摆没过膝盖，他左手提着一个古怪的提灯，提灯里昏黄的火光跳跃，将男人本就高大的身影拉得极长，像是一个填满整条街道的怪物。
他的右手则握着一根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手杖，每向前走出几步，他便会重重的将手杖戳在地上，与此同时，左手的提灯也会回应他的动作，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他在干什么？”西格蒙看向维拉蒙特，后者摇了摇头，眉头紧皱，就这样在二人的注视中，穿着白色衣服的堕落者缓缓的向他们靠近。
而就在双方的距离接近20米左右的时候，当男人将手杖戳下，他左手提灯里的光芒突然汇聚，随后便如同射线一般，将光芒扫向了西格蒙二人所在的方位。
“他发现我们了！”西格蒙一脸惊讶的脱口而出，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维拉蒙特是真正的空间操纵者，就是一个八阶古神站在这里，也需要很认真或具备特殊的能力才有可能发现隐藏的空间。
还没等西格蒙发问，维拉蒙特便发动能力带着两人的身体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两条街道之外。
可这一次，他们刚刚站稳脚跟，便听到远处的街道上传来阵奔跑声，听声音，对方是笔直的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赶来。
而就在西格蒙打算召唤出梦魇马车进行躲避的时候，在两人身后的阴影里，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你是谁？刚刚苏醒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乱跑？”
西格蒙扭过头，黑暗里他看到一个苗条的身影钻出，紧接着，宽大的斗篷笼罩将他的身体裹住。
“真该死，你们惹了一个大麻烦！”
第559章 路易斯的恶趣味
西格蒙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拉长，但在这个过程中，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所以便放任对方施为，身边的维拉蒙特也做出了类似的反应，身体下沉，他们在神秘人的牵引下进入了地下空间。
维拉蒙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作为空间的掌控者，他也是在进来之后才发现这个古怪的地方，“小心一点，我在诺斯费拉图生活的时候，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地方。”西格蒙的脑海中传来维拉蒙特的声音。
他站稳身体，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脚下的土地是暗红色，周围的石壁蜿蜒，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不知名的石头散发微光，将这里照亮。
通道绵延且曲折，在闪烁的光亮里呈现出血肉特有的质感。
“两个莽撞的家伙，快点跟我来！”身边传来一个声音，西格蒙扭过头，这时才看清带他们来到这个古怪地方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女孩。
说实话，这种身量甚至还要高出西格蒙许多，但他之所以称呼对方为女孩，是因为对方身材虽然高大，但脸上稚气未脱，眼中还有着少女特有的神采。
“这里是……”西格蒙一脸迟疑。
“别废话，快跟我来！”抛去身高不谈，女孩的样貌算是极其美丽的，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些重生之母的子民，身材普遍高出正常人的许多，且样貌也远比正常人优秀，这个种族似乎就没有丑陋的概念。
女孩穿着一套紧身衣，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双腿笔直修长，轻轻在地上一踏便窜出很远，“夜巡者已经发现你们了，只是单纯的逃走是没有意义的，很快他们就会对整个城市展开搜查，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
“夜巡者？”西格蒙想到了那个穿着白袍拎着提灯的高大身影。
“我知道你们刚刚从长眠中复苏，有很多疑问想要问清楚，但这件事说起来复杂，我只能告诉你们，这里已经不是我们记忆中的诺斯费拉图了，整个城市都被那些家伙们控制，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永无止境的长眠，只有极少的一小部分人才能够苏醒。”
长眠、苏醒。
西格蒙看了维拉蒙特一眼，而后者也是一脸茫然，类似的事情，博古拉也从未对他提到过，这时候西格蒙只能按耐住心中的疑惑紧跟住少女的步伐。
通道很长，分叉的路口很多，一开始西格蒙还尝试记忆一下，可很快他便发现，这个复杂的地下网络是时刻都在移动的，如果他按照记忆原路返回，肯定会迷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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