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属下,属下……” 颜子钰见那人拘谨地坐在座位的一个边上,连软垫都不敢沾,端端正正没有半点放肆的样子,顿时一阵气闷,自己这明明是带人来踏青的嘛。 于是直接伸手,揽住那人清瘦的腰身,往后一带,终于把他深深按在了座位上。 之后却并没有收回手的意思,反而握得更贴近了些。 “景色正好,何不趁着时候多欣赏些风光。” “……是,主人。” 三四月的江南,本就处处皆可入画。颜君行在扬州三年,然而每日里出生入死伤痛加身,虽然四季都看了个遍,又何时有心情欣赏过什么风景。 此时无性命之忧,也不必想自己是不是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每天的烦心事仅仅是如何更好的服侍主人而已。 以这般从未有过的人生心境,烟柳画桥入眼,倒也真的让他的心神短暂地放松下来了。 春林幽然,心中一片宁静之下,渐渐地,主人在腰侧的手的触感便愈加清晰,适才脸颊心间未曾褪去的热意,又悄悄浮了上来。 颜子钰见他终于带了几分轻松,顿时胆子更大些,只是知道这人是决计不会主动来亲近自己的,便干脆将脑袋一歪,搭在他的肩上,右手依旧抚着他的腰,左手却是执起了那人的手。 正看风景的那人忽而被主人靠的如此之近,不禁一惊,顿时身子不敢有半点挪移。然而周身被主人的气息充斥环绕着,随后便是心中砰然而动。 似是被这春风扰了心绪,不过片刻,颜君行肩头颈侧便被主人的发丝飘得发酥,主人轻轻浅浅的呼吸也不断打在他的肌肤之上。 胸口有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越来越难遏制,终于鼓起勇气,偷偷转过头来看向他的主人。 谁知主人似是有所感,瞬间抬起了头来,主人那双点漆般的眸子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视线。 竟是有着那么多的情意。 他顿时心中莫名慌了。 主人最近总是找各种奇怪的理由来亲近他的身体,他不是瞎子不是傻子,五感更是敏锐得很,主人每次亲近他时,那乱了的心跳他俱是一清二楚。所以他此时已然知道主人对他只怕起了些别样心思。 然而主人起这心思,时日恐已是不短了,但仍没有半点要招他暖床的意思,可是每次逗弄他至旖旎之时,看他的目光却愈来愈沉重深情。
他下意识地有些畏缩,主人若是仅仅要了他身子,把他当个侍寝的工具,他反而能泰然自若地处之。可眼下这般…… 眼下这般,他一边明明不知主人究竟是何意,明明知道自己实在太过妄想,一边却控制不住自己,在主人一次又一次的调笑中,一点点陷进了主人的那莹润的目光中,无法自拔。 颜子钰揽了他半天,心中早已情动,此时见他面上表情依旧冷冽肃然,眼中神色却在短短几息之间转过了欣喜,依恋,不舍,数种情绪,唯独没有抗拒和不适,知道这人只怕,也已是心乱了。 于是便小心试探地说道: “君行,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可是说不定会忍不住做些什么事啊。” 而那人却没有答什么主人之类的话,而是极轻极轻,又极郑重地……点了下头,然后默默闭上了眼。 颜子钰见他如此,瞬间心如擂鼓,勉强压下了泛上来的激动,双手捧住他的身体,轻启双唇,深深地印了上去。 不同于上次吻他时的浅尝辄止,既已是到了这个地步,又如何不能尽兴。 颜子钰一向冷静自持,因而即使情动如此,却顾忌怀中那人是否适应,所以也未曾有半分急切之态,而是先浅浅含住那人的薄唇,轻柔而耐心地咬噬着。 他除了怕吓到心上人之外,同时也是真的没有经验,所以只能慢慢来试着做。既是前世都不曾有过正式的交往,自然这也是他的第一次尝到别人双唇的滋味。 嗯……冰凉凉的……软软的。 像……果冻? 唇间舒服的触感让他有些食髓知味,不知不觉便厮磨了许久。而两人胸口贴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对方加快的心跳,和轻汗渐透的薄衫。 半晌之后,舌尖轻挑,没有遇到丝毫阻力,自然便向里继续探索。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舌尖卷起的一瞬间,还未等到那人的回应,他自己先被那从未有过的,柔软之极的碰触和从心底涌起的巨大欢喜而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便松开了他。 重重地深呼吸了几下,稍稍平复了心中的万般心绪,再看怀中那人,竟也是相同的神态,一半愉悦,一半恍神。 定了定神,突然把他的头直接按在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揽着脖颈使劲揉了他的脑袋,这才彻底将他松开怀抱。 两人一时相对无话,只听得车轮吱吱轧轧,鸟雀叽叽喳喳。 大概是这春风实在太醉人了吧。 颜子钰静静地欣赏着心上人微酡的脸颊,如是想到。 情自醺然,一晌贪欢。
第29章 试剑 春日风光正好。 两人乘着舆车,一路慢悠悠地行至了一条水畔处,却正是当初颜子钰刚穿来时的那条浅溪。 看了看绵延至远处山丘的一大片疏疏密密的竹林,颜子钰暗自庆幸自己记忆力还不错,乍逢穿越,居然还能记得周遭的景物。 在溪水边停下来,将驴车收了坐骑栏,颜子钰一回头见他一副垂首等着吩咐的样子,不禁笑道: “你就那么急着去挖竹子么……来,先把这事解决了吧。” 从背包里哗啦啦掏出来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兵器,一指: “今早上我去兵器铺子把先前定的都取了来。说好的挨个让你试试哪种更顺手的。正好趁着这里还算开阔,也安静无人,不如就在这试了吧。” 颜君行一怔,主人当时是吃饭时随口一问,又随口一说,他自己都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主人居然是认真的。 看了看随意丢在地上的那些普通制式兵刃,踌躇道: “主人,属下……未曾学过什么成套的刀法剑法之类的,这该如何去试?” 颜子钰抱着双臂闲闲地道: “我知道,你们是不是多半只学了如何用某种兵刃更快的杀敌制胜?” 抽出腰间的墨笔,有些跃跃欲试: “——所以自然是与我来试了。你只管来向我喂招,我不还手,自会有自己的法子来看你用哪个兵刃的时候威胁最大。” 颜君行呼吸一窒,眉头皱得死紧: “主人!这……如何使得……?属下所学招式皆是只攻要害,狠辣异常,主人不予还手,万一失手伤了主人……” 随机醒悟,又忙垂首道: “是属下失言。” 主人的武功如此高绝,在绝对的境界差距下,自然不可能被自己所伤。 若是他的主人不是颜子钰,那他万万不敢向主人动手的,万一真的伤到了一星半点,只怕等着自己的是生不如死的后半辈子。 但是……对着颜子钰说这话,不是相当于说主人武功不济?那反而实实在在是一种冒犯了。 颜子钰知他所想,笑道: “我当然不能还手,我只要出手,那结果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我初遇那天你不是就试过了?” 那人想到当初自己如此拼命也沾不到主人的一片衣角,还一直试图攻击的献丑之态,顿时有些羞赧。 “……不过嘛,我今日也不会用上平时你见的那种轻功,只会用些小幅度的身法,你只管向我比划就是了。” 剑三的技能系统之所以在普通武侠世界如此不讲道理,战斗中的大轻功这个东西实在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地面对敌,和地对空的攻击,完全不是一个难度系数的。 如果颜子钰一边用着大轻功一边战斗,那只有段誉的六脉神剑这种剑气类型的,和小李飞刀这种暗器类型的才有可能打的到他。 而且那也只是理论上而已,地对空那超高的瞄准难度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他若是用上大轻功,那颜君行也别试了,反正无论什么兵器,横竖都是够不到,这还能看出个毛线来。 #论远程职业是如何吊打近战的# 颜子钰调了调状态,距离他二十尺站定。 “用上你的全部手段和功力,我才能看出来哪个更厉害些。” “是,主人。” 颜君行见主人如此自信笃定,又是要考教他的武学技法,虽然明知道与主人相去甚远,但终究不愿意被主人看轻,自然不敢怠慢。 这近一个月的安逸生活他虽然珍惜享受,却并没有放任自己沉浸进去。十几年来的生死训练早已刻入了自己的骨子里,握起兵刃的一瞬间,全身的气势便随之提了起来,思维,杀气,内力,无不流转到了极致。 颜子钰见他猛然间竟像换了个人似的,心下一凛,平日总是见他恭敬顺从,一个人出神时又常有些卑微的神态,或者是被调戏的时候带着木讷的羞涩,给他的感觉不过都是有趣可爱,让人忍不住再多逗弄几下。 而此时对面那人毫不掩饰的凌厉杀气冲向自己,这才想起来,这人终究是那般的出身,手底下不知道收了多少人命的煞神。 而自己不能还手,不能用大轻功的话……颜子钰终于收起了悠闲玩闹的心态,不敢怠慢,先手直接一个太阴指后退,避过了当胸而来的锋芒。 兵刃寸寸随身,再转,瑶台枕鹤。 颜子钰发现那人真的是如他所说,是完全没有规律和章法的攻击,但是,简单直接,一次更比一次压得他紧迫感十足。 他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不断地用着后跳和小轻功的衔接来躲避着那人的攻击,倒是宛如当年玩花间pvp时在主城与人切磋时的感觉了,一边暗自庆幸,当年的小轻功也是下了功夫练了的,没想到穿来之后居然还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颜子钰做事一向认真谨慎,他既放下了对他的看轻之意,自然就慎重起来。 慢慢地在一次次的试探和规律总结之后,找回了当时pvp的感觉,也基本摸清了对面的攻击节奏和自己的小轻功cd之间的平衡,终于不太局促了。 君行试的每个兵刃皆是在他认为不会打中自己之后就喊停,换下一个。这般高效率的做实验法子,不过半个时辰便将所有的都试完了。 不过……颜子钰蹙眉,自己掌握他的攻击节奏的速度,于每个兵刃来说其实没有太大差别,倒是面对他的攻击时的压迫感各有不同。 而在颜君行看来,这次主人有意留手,但自己使尽了浑身解数依然无法让自己的兵刃攻到主人半根毫毛。 甚至有时候他在一阵紧促的攻击之后,都感觉主人没有余力再避了,却依旧被主人周身忽然浮现的一阵绿色的护身气劲化掉了自己的攻势。 正自郁结,却见主人忽然掷给了他一柄长剑: “再试试这个,我总觉得你用剑时更顺畅些。”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2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