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知寒把丁凡的菜拿下:“小晚吃的是营养师严格按着他情况来做的,多一分都不好,你这些用不着了。” 丁凡抿抿嘴关心问:“小晚,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齐晚笑着摇摇头:“都小事,现在特别好。” “小事?”丁凡感慨,“你把我们要吓死了,车子骑的好好的怎么会摔呢?” 齐晚也不知道,他这一次明明什么都注意了,但谁能想到链条会断。 邵知寒揉了揉齐晚脑袋说:“我查过了,车子没什么问题,山地速降确实比较废车,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哦,那我怎么这么倒霉啊?”齐晚灰溜溜地自言自语。 邵知寒把他双手握在手心,认真看着他眼睛说:“小晚,这是最后一次,你信我吗?” 齐晚已经不是七岁的小孩,但依然有人信誓旦旦对他许着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承诺。 齐晚挠挠邵知寒手心,眼睛亮闪闪说:“我信。” 这次意外让大家都敏感起来,尤其是导演,邵知寒紧张齐晚的样子让他连夜想扛着火车辞职。真要是起晚出了什么事儿,谁知道邵知寒会干出来什么? 虽然摔车时,齐晚距离自己路程的终点还有不到500米,但大家一致拒绝齐晚再来一次的可怕请求。 最后齐晚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以邵知寒多骑500米计入成绩作为解决办法。 第二天其余嘉宾回到青牛山继续比赛。林露则按照邵知寒的指示严格在医院看守着齐晚。 齐晚心中无奈,自己能跑能跳,不过一些皮外伤,搞得像半身不遂了一样。 齐晚小声问:“露露姐,邵老板控制欲这么强,你和他共事这么多年肯定很辛苦吧。” 林露笑眯眯说:“不啊,他不会控制我们的。” 齐晚当下就郁闷了,还真是柿子专挑软的捏啊?就看他好欺负呗。 林露笑得意味深长,她说:“你也可以试试控制他啊。” “我控制他?”齐晚一脸难以置信,露露姐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齐晚抱怨道,“我跟他好好商量,他都不一定听,还控制呢。” 林露笑得温柔无害,张嘴就开始背刺老板:“他啊也就是表面看着凶,你试试跟他撒撒娇,装装病,你看他听不听?” 齐晚若有所思,反正心里先记下了,他瞧了眼天色,这会儿他们应该都比赛完了,也不知道邵知寒成绩怎么样。 正想着,邵知寒推门进来,走路带风,像是一路赶回来。 齐晚迫不及待问:“怎么样怎么样,成绩怎么样?” 邵知寒不回他,还敲敲他脸说:“小没良心的,不先问问我受伤没?” 齐晚撇嘴:“你这气势都能倒拔垂杨柳了,还用我问吗?” “哦,”邵知寒抱臂站在床边一本正经说,“我中途去拔垂杨柳了,没来得及骑完全程。” “哎呀,你别开玩笑啊。”齐晚着急,想到林露刚才支的招,脸也不要了,他头一歪抱着邵知寒的腰开始撒娇,“哥,你最好啦,你最棒了,你到底骑了第几名啊?” 邵知寒嘴角藏不住地笑,他屈腿上床把齐晚圈在自己怀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金牌,套在两个人脖子上:“给你。” 齐晚高兴地在怀里扭了扭。 跟在后面目睹完全程的导演看看窗外,看看皮鞋,这家伙,恋综现场都没他俩腻歪。 齐晚小声问:“你把导演叫过来干嘛?” 邵知寒回得理直气壮:“你不是喜欢找他拍照片儿吗?” 齐晚:“……” 当天晚上齐晚终于被从医院放了出来。为了庆祝他死里逃生,几位嘉宾约在一起聚餐。 炸鸡烤肉摆满一桌,陆望提着几提啤酒过来,桌上的有一个算一个,他问:“我看着齐晚没事了,少喝点儿?” 齐晚还没答话,邵知寒就已经把他面前的酒杯都推开。其他人起哄道:“晚晚不喝,寒哥替他喝!” 邵知寒又把自己面前的酒杯也推开:“我也不喝。” 齐晚好奇:“你为什么不喝?” 邵知寒俯在他耳边说:“因为一会儿有些事清醒着做才好。” 被热气划过的耳朵隐隐燃烧,齐晚心里有小猫爪子在挠,一整顿饭都吃得魂不守舍,他总感觉邵知寒要干点什么大事儿一样。 几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快结束的时候小刘和其他工作人员抱着一堆红红绿绿的礼物过来。 齐晚一眼看见小松树顿时明白过来,他捂着嘴叫:“圣诞节!” 沉迷训练的其他几个人也恍然大悟。这一带的气候过于温适,又加上他们远离城市住在山下,竟然谁都没有注意到已经到了平安夜。 两个工作人员把一堆礼物放下说:“这是导演为大家准备的小礼物,这一周辛苦大家了。” 大家面面相觑,导演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该不会下一期又安排了什么变态的事儿吧? 齐晚的注意力早就被吸引跑了,他打量着,礼物里面有平安果,圣诞树,铃铛,帽子,圣诞袜等等等,很多种小玩意儿。 他以前和别人一起过节日的机会少,礼物都是家里人自己送的,几乎没收到过旁人的礼物。第一次被捧着一堆礼物摆在面前任他挑,这种感觉还挺新鲜。 大家都说:“晚晚这期最辛苦,你先挑。” 齐晚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哪个都可爱,哪个都喜欢,最后挑花了眼。 “就这个吧。”邵知寒替他做决定,拿起一个鹿角发箍。 大家都笑着起哄说:“好看!” “快带上。” “真适合晚晚。” 齐晚脸涨得通红,一双鹿眼含着薄怒瞪邵知寒:“这,这明明是给女生准备的。” 舒曼曼笑着摆手反驳:“谁说的啊?麋鹿当中就没有小公鹿吗?” 邵知寒忽悠人:“这可是大家一起挑出来的,也就是大家送你的礼物,你不要吗?” 齐晚成功被绕进去,眨巴眨巴眼睛,抿着嘴小声说要。 邵知寒嘴角勾起,把发箍端端正正地戴在齐晚头上。 两只小巧可爱的鹿角从奶茶色卷毛中伸展出来,像是齐晚本就长着一样,让人看着心痒。邵知寒看见就想拨弄两下。 大家都哄小孩说:“晚晚,你可太适合扮小鹿了,特别好看。” 齐晚高兴,晃一晃脑袋上的小角:“真的吗?真的吗?” 大家一起点头:“当然真的啊。” 齐晚揉揉脸,不好意思地问还有没有别的小鹿装备,鹿爪子,鹿尾巴也行。 正喝水的邵知寒被呛了一口,他把齐晚拽到身边按下,低声说不行。 让戴鹿角的是他,不让戴鹿尾巴的也是他,这人事儿真多。齐晚一把抢过邵知寒的大苹果跑开,有理有据地留下一句话:“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的!” 陆望听言一口喝掉啤酒,感慨道:“齐晚真有文化啊。” 邵知寒:“……” 晚上回到酒店,齐晚坐在沙发上回复小豌豆们的慰问,邵知寒揉一把他脑袋说:“一会儿跟你说个事。” 齐晚一边回消息一边说:“好啊,大事小事。” 邵知寒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一会儿喊齐晚老公一会儿又喊老婆的,他语气不悦说:“大事,天大的事。” 齐晚唰一下扣下手机坐直:“这么严重,那你现在说啊。” 邵知寒:“现在我要去洗澡。” 齐晚:“都天大的事儿了还有空洗澡?” 邵知寒:“……” “我知道了!”齐晚想了想,非常有文化地说,“是得先沐浴更衣焚香是吧?” 邵知寒转身就大步去了浴室,再跟傻东西扯下去他保准得反悔。 其实邵知寒没想干嘛,真没,吓着小孩儿了多不好,他就是觉得满嘴炸鸡味儿说话不太合适。 刮胡子,不能扎着人。 剪指甲,每一只都打磨圆润。 再洗澡,上上下下都洗干净。 好一番打理,邵知寒回到卧室,发现齐晚已经从沙发跑到了床上,换上一身奶白色的睡衣,头发软蓬蓬得像刚吹过,还戴着一对鹿角。 邵知寒凑近闻了闻,淡淡的香味儿,他诧异道:“你洗澡了?” 齐晚点头,邵知寒那么重视的大事,他也得配合沐浴更衣一下,但浴室被占着,他就跑去借用陆望房间的。 邵知寒把人从床上提溜下来:“你怎么能去别的男人房里洗澡?” 齐晚一脸困惑:“那我去女生房里不方便吧。” “去哪都不行!”邵知寒看着那两只鹿角有点来气,拿手指弹了下,“大晚上带着到处乱跑,给谁看呢?” 齐晚摸摸自己的小角,蹦到反光的大落地窗前臭美:“谁看都说好看。” 邵知寒有点说不清的窝火,走到齐晚身后想把人扛起来,又不知道从哪下手,正想着却听见齐晚叹了一口气。 叹得他心里发酸,从扛起来打一顿变成了从身后抱着。邵知寒揽着齐晚双臂问:“叹什么气呢?” 齐晚看向窗外,他们住的酒店楼层很高,夜景一览无余,但缺了点什么:“不下雪,圣诞节没氛围啊。” 邵知寒把头埋在齐晚肩上问:“你喜欢雪吗?” 齐晚点点头:“白茫茫一片,多干净,多好看啊。等不忙了我就要去滑雪。” 邵知寒抱得更紧,齐晚问:“你喜欢滑雪吗?” 邵知寒不说话。 “哦,我知道啦,”几秒都没等到答复,齐晚戳了戳玻璃上映出的大脑袋:“你不会滑雪。没事儿,回来我教你。” 邵知寒蹭了下齐晚脖子,转移话题问:“以前圣诞节都是怎么过的?” 齐晚想了想,以前他住的地方到了圣诞节的时候就开始下雪,太冷了,他不能出门,就隔着玻璃看别的小孩堆雪人。 齐晚笑着说:“以前没意思,想想以后多有趣。” 邵知寒挠挠他侧腰:“嗯,以后我陪你。” 齐晚眨下眼,是他的错觉吗,感觉这句话有种异样的珍重。 邵知寒今晚温柔的不像话,齐晚问:“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 邵知寒笑了,他把怀里人转了个圈面对面看着:“我已经说过了。” 齐晚脑子有点不太明白,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邵知寒怎么贴他这么近,他怎么才发现,他什么时候这么习惯偎着这个人了。 体温在慢慢升高,齐晚说不出来地想躲,他后退一步,邵知寒便上前一步,直到他贴在了落地窗上。 前后差异的温度让齐晚心尖发颤,邵知寒深邃的眼睛里只放着他,星星都挤不进半分。齐晚结结巴巴问:“你、你想干嘛啊。” “我想吻你。” 干净利落四个字。齐晚睁圆了眼睛,他突然想起悬崖边昏睡前的画面,邵知寒吻了他,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我想吻你,可以吗?” 齐晚心跳快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又要发病了。生日那晚邵知寒喝多了也说想吻,他想吻的难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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