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明宇哈哈大笑,“有志气,越来越像能够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 蔡仲羞愧的笑了笑,赞扬的最高境界总能把人冲昏头脑。他看着康明宇,瞳孔里竟脉脉含情,那是他交过的最好的朋友,也不知上帝为何对他独赋厚爱。 “开庭的时候,你会来吗?” 康明宇仿佛听懂了潜台词,挑眉问道:“怎么,你怕了?” “才没有!我就是了解一下情况,免得陪审团不给你留位置。” “那我还得走后门提前预定啊,你看咱俩这关系,送礼塞红包这种事,就免了吧。” “没跟你胡闹,你认真点。” 康明宇宛然低下头,“那要看我后面的事能不能顺利了。” “你还有其他证据?” “有啊,一个足以致命的证据。我敢保证,只要我能联合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就是神仙也救不了joy。”他心里早盘算好了,等他拿到报社记者的相片,他就联系汤恩的家人,包括他爷爷。 他爷爷本就不喜欢汤爵,故意谋杀,这罪名他要让joy在监狱里牢底坐穿。 只不过他要先联络一个人,在他记忆里,樱子提到的那个路口和四层写字楼,一年前夏晴怡就在那里实习。 虽然她的毕业新闻稿跟交通事故边都不沾,但保不准她认识的人之中就有一个恰好在案发现场,站在宗圆樱子身旁。 这是个耗时巨大的工程,他必须尽可能的延长举证期限,才有一击制胜的把握。临走前他一再叮咛,“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尽量拖延举证日期。” 蔡仲应下了,可能心中填满了迷茫,但他一如既往的相信康明宇,就像第一次拨打joy电话时的心情一样,从未变过。 他送康明宇到楼下,看着他拦下一辆出租车,背对着自己招手。向往陆小凤和楚香帅,只因为电影里那份看不懂的潇洒。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躁动 康明宇靠在柔软的坐垫上,手指烦躁不安的刮动粗糙的麻布坐垫套。 他的手机界面停留在联系人列表里开头字母y的仅有的号码上。 妖红袂,一个集女神与女魔头气质与一身的女孩。她毕业前交的一篇关于整容的新闻惊动整个a市的新闻界,甚至登上微博头条。 她一丝不苟的模样和绣花的东方不败特别像,温婉大方时又如平阳公主那般仪态万千。内涵对她而言是极其片面的东西,她复杂的性格全藏在眉眼的笑意里。她是康明宇在网游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她,为康明宇的虚拟友谊诠释了最高友情的真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吸引到夏晴怡,与生俱来的磁场让他周围总聚集无数变异体。把生活演绎成戏剧,结局便不再重要。 那些不能舍弃的爱情总披着友情的皮囊,既不想丢弃,也深知自己无法拥有。感性告诉我们何时动了情,理性则教会我们,慎重选择最适合你的爱情。 康明宇一介万年单恋gay,如果他和情投意合的女人胡闹,形象和尊严都会一落千丈。自律便在这一刻起到举鼎拔山之势。 有时候不是不爱,只是不喜欢。爱有如此广袤的含义,而喜欢才最具占有欲。夏晴怡很好,并拒绝落入俗套,她从不像大多女人那样歇斯底里,不会无理取闹也不可爱。她的思维有一套独特的准则,正是这张看不见的网,把无数盲目的大鱼兜进丰收的船舱。
她当年选择新闻行业,康明宇就很膜拜。如果文笔是许多外在因素淬炼而成,比如阅读、丰富的人生经验和修养,那么文体就是潜意识里缜密的个性。 好的文体能引人入胜,好的文笔不过修饰故事情节罢了。 他对热衷于前线新闻工作的人怀有崇高的敬意。这种对未知领域的好奇令他迷茫,既想远离,又不知不觉被其吸引。 夜色浓郁,横柯瑟瑟,快镜头的风景令人头晕目眩,他的指尖仍然在摩擦粗糙的坐垫套,紧张的情绪并未因安静的旅途而变平和。 ——最近段落里常描写夜景。下雨的,月明星稀的,阴云点缀黑幕的,场景里的人物变化莫测,但又似曾相识。这足以证明康明宇已经堕落进糜烂的夜生活里了。 有些人会在黑暗中如猫头鹰一样兴奋,无病呻吟者列举了许多精神问题,说这些是孤独症、社交恐惧症,或者只是单纯的排遣那些具有攻击性的坏念头。 对于自作聪明的谬论,康明宇只是深深地太息。 如果能美美睡上一觉,谁不愿意呢?可一旦生活从沉睡中得到快感,就难免跌落失去理性控制的深渊。他的生物钟始终如一,十二点入睡,早八点起床,除去强身健体和远大的码奴志向,他最爱闲散的朝九晚五的生活。独自看电影,喝一个人的红酒,偶尔和哥们儿搞些没素质的聚会,过最普通的生活。 偏偏骨子里有份不安平凡,时不时就躁动起来,鞭挞他的身躯,叫他做这做那。追梦的人都在无限纠结里挣扎,这一点杜青宁应该更为典型。他们冲破层层阻碍,从风华正茂,到风烛残年,风还是从四面八方吹拂而来的暖风,只不过变动三个字而已。 他强迫自己在寂寥的夜里思考人生,可惜此刻真不是用脑子的好时机,他就想冲动一下,把脑袋里一闪而过的思路付诸行动。 他想尽快见到夏晴怡,最好老天能把她凭空变到他面前,因为他一秒钟都无法忍受。 他知道夜里约女孩子不太好,有图谋不轨的嫌疑。就算可以凭借洁身自好的金科成功避嫌,又难免不会被对方误会。 他很烦躁,仿佛隔着透明的落地窗窥视心爱的礼物,手里攥着一叠皱巴巴的毛票,眼睁睁看着礼物揣进别人的口袋,那次第,怎一个揪心了得。 “啊!我受不了了!”他的灵魂在体内叫嚣,“停车!”他命令式的冷喝,突如其来的转折吓坏中年女司机。 “怎么了?”她抬头看向前视镜里被黑暗笼罩的小伙子,汽车逐渐减速,最后停泊在路边。 “就到这里吧。多少钱?” “小伙子,这里不是市中心了,这个点不太好打车啊。”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康明宇的目的地还有一半路程,如果车子是突然抛锚在此处,大概可以被称为马路上的搁浅了。 康明宇去意已决,遂掏出百元大钞递过去,女司机冷下脸,好像见惯了这种社会上的渣子。她接过钱,借着车顶上薄弱的灯光数清零钱递回去,果断走人。倏忽间,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康明宇站在马路边黑石堆砌的扭曲高台上,草丛中一片黑压压的蚊子正虎视眈眈盯着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拨打了妖红袂的号码。 “喂?”纤细的女高音冲出话筒,夜风徐徐,不觉有些颤抖。 “我。我在广州东路语画童年斜对面,你打车过来接我。” “康明宇?你在那干嘛。” 康明宇无奈的撇撇嘴,“说来话长。” “这样吧,我叫辆车去接你好了。” 夏晴怡正在处理新闻材料,世界上任何需要动脑袋的职业都在夜里格外拼命。白天,他们和普通人一样,沐浴着阳光,走进摩肩擦踵的人群,感受美好。一到晚上就不得不把心掏出来放在桌上,直到筋疲力尽。 康明宇只好说明来意。 “我找你有事,一会儿一起去索菲亚咖啡厅坐一坐吧。” 夏晴怡简直不敢相信,“现在?已经十一点了,还要去喝咖啡?你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很重要的事。” “你不是和伏龙一世在一起了?来找我,不怕他误会。”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人品啊。”康明宇打趣儿的说。 夏晴怡嗤之以鼻,“哼,人品这东西,你有吗?” 康明宇庄重的回答:“偶尔也会突变出来。我真有重要的事找你谈,拜托,行行好别让我在路边变成活化石。” 从他焦虑的言语中,夏晴怡体会到事态的严重性。她合上电脑,准备出行的装着,然后在办公桌侧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长方形小铁盒,里面有一叠整齐的名片。 “在原地等我,顺便喂好了路边的蚊子。” 康明宇笑着摇摇头,“最毒妇人心呐。” 夏晴怡笑了笑,披上枚红色紧身外套,背着黑色斜挎包,在门口换上一双白色运动鞋,急匆匆出了门。 她手里有张司机的名片,以前出去采访她总打电话给这位司机,两人熟络后逢年过节也会在聊天软件上互送祝福。现在的生意之道就像治国一样,以民为本,亲和踏实,替顾客解决所有麻烦。 司机是个中年男子,经常和她讨论读书笔记和人性的潜意识问题。他从前是个混混,脾气暴躁的很。如今人到中年却一事无成,也开始思考人生了。然后他开了个干洗店,收入还算可观,却因为和顾客的一次争执,把人打得头破血流,刑拘五个月。监狱改造了他,他出来后成了个善于分析的文人,看一些现世报道和伦理书的□□时期的民国作家。 从他提到过的这些里程碑,夏晴怡根本无法分析这其中的连贯性,连转折点都很难找到,摸不清因果。 大概每个人的潜意识里都装着一个百宝袋,管他哪一天蹦出些新鲜东西,让人想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她上了出租车,很快到达康明宇发过来的定位地点。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栖屿文学宣传一波,还有就是我和我的私人编辑最近要和写一本悬疑心理学的爱情小说,你们喜欢这个类型不?
第80章 第八十章:单刀直入 索菲亚咖啡厅24小时营业,老板是个戴了厚重眼镜的中年男人。圈里人俗称老K。老K虽然老了点,但当下流行的东西没有一样能逃过他的法眼,他在业余着手歌词创作,一楼是一米小方桌,中间雕花屏风古色古香,二楼有八个包间,三楼则出售给一个正在创业阶段的网络杂志社。几个貌美如花的女大学生抱着电脑深夜排版,偶尔也和他一起喝咖啡,聊是非。 于是这个羽翼未丰的网络杂志社在整条街都小有名气,老K 也免费担任宣传部的部长。 和年轻人在一起让他的心不至于沉沦在世俗中,也很符合他主张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咖啡店的初衷。 咖啡与书,就像夜半失眠与一杯热可可,相互给予温暖,惺惺相惜。他的咖啡厅有一架书柜,随着时间的流逝只增不减。当代文人越来越多,好书也就层出不穷。综艺节目再也不只是非诚勿扰和快乐大本营,多了国学诗词和脱口秀。地球经过懵懂的原始社会和轻狂的战争时期,终于把目光从放荡浮华的虚无中挣脱出来,转而挖掘内涵。愈来愈多的人在欣赏国学和古乐器,建筑风格从华丽的欧美归来,开始主张雕梁画栋。流行趋势经历了十世轮回,带着未来的知识,回归田园般的宁静。只是还需要一个净化的过程。 康明宇和夏晴怡走进来,值夜班的女服务生殷勤的招待。他们定了二楼东侧的一个包间,取名曰故梓旧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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