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心悸于秦昊所表现出来的绝然和冷酷,以及青云宗这些弟子门人展露出来的疯狂和嗜血。 “对了,怎么没有潭水宗?” 李秋风神情愕然,接着又仔细瞅了两遍,的确参与会盟的宗门,独独少了潭水宗一家没有出现在任务的列表上。 “这是要,先扫清其他的门派,在全力对付潭水宗和将军啊。”李秋风暗自心惊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这位秦宗主的胆量。 对方明显非常清楚铁兀鹫就隐藏在潭水宗,也肯定清楚铁兀鹫的背后是凉王殿下,但是仍然如此绝然的敢于开战,这份魄力还真是。。。。愚蠢啊! “年轻人就是轻狂浮躁,不知天高地厚!”李秋风脸上闪过一丝恨意,接着便闷哼一声,体内又传来一种撕裂的痛感,额头冒出一股虚汗。
他赶忙收摄心思,不敢再去诅咒那位秦宗主,三两步悄然地退出大殿,走进密雨中,却没有注意到在他前脚刚离开大殿,身后便有一道白色的影子也同样悄无声息的出了大殿。 坐在分配给自己的洞窟中,李秋风脱去湿衣,怔怔地看着外面的雨幕,发了一会儿呆。 “妈的,连门都没有么?” 洞窟或者也可以称为洞府,只能用简陋二字来形容,甚至连石门都没有,就那么干敞着,对于一个心怀鬼胎,暗中潜伏的间谍来说,这真是糟糕透了,不自然的,就难以有安全感。 “安上一个门,将洞口堵住?” 李秋风想了想,放弃了这个打算,才刚刚混进来,还是不要做什么有别于他人的事情,省的引起怀疑。 再三确认洞口外面没有人偷听和监视,李秋风强自压下心头的不安,只能不断的告诫自己,那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应该只是自己的疑神疑鬼罢了。 毕竟,那场“血炼”的诡异和恐怖,他深有体会,想来那位秦宗主是不会怀疑通过“血炼”的自己的。 如此想着,李秋风眼中闪过自得之色,而后,眼中猛地闪过一道寒光,从怀里掏出同心铁环。 “没错,这么诡异的试炼,一定要尽快告诉将军,说不得,这种诡异的玩意儿,连凉王都会感兴趣,到时候,不怕青云宗不被覆灭成灰烬。” 李秋风面色狰狞,双眼朝外凸出来,像是两只硕大的灯笼,整个人看起来恍若厉鬼,一方面是被仇恨所扭曲,还有一方面是体内那种好似灵魂被撕扯的痛苦。 “哈哈哈,不能对你产生一丝不敬的念头么,呵呵呵,不,我要杀了你,我要毁了青云宗啊。” 李秋风有若老鸭一般,怪笑两声,身体内好似真的传来一声布帛被撕裂的声音,他整个人身子一僵,脸上的表情定格,直接昏迷过去。 “昏过去了?” 洞口外面,正对着的千米外的一棵大树上,日向宁次极为无语的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雨水,轻轻叹了口气。 一刻钟,两刻钟。 树上的人影一动不动,平平的躺在一堆树叶的枝干上,双眼略显狰狞,一对白眼好似空洞的盯着头顶,任由雨水打落在额头。 “终于醒了!”日向宁次心中呐呐道。 “咳咳!”李秋风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两边的太阳穴朝外鼓起,一下下的跳动着,刺痛的感觉异常明显,恍若有一根银针,一下下的在扎着自己的头颅。 李秋风并不知道世界上有灵魂的存在,但是,刚才那种痛苦的撕扯感,让他隐隐意识到,那种痛楚并不是单单从肉体上传来的,那种感觉整个人意识都被分割的痛楚,要远超于肉体上的疼痛。 李秋风心有余悸,面若金纸,顿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束缚着自己混乱的思绪,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那种可怕的力量。 几次三番的疼痛和惩罚,让李秋风也大致摸清楚了,似乎只要自己不对那位有不敬以及危害的念头,便不会触发那种可怕的力量。 “只要不去刻意想着危害那个人,就没有事情。”关乎报仇,李秋风难得的变得聪明起来。 可怕而呆板,这是李秋风对那种力量的定义。 “如果,仅仅如此的话,那我有办法绕开这种力量,将信息传递给将军。”李秋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双手按住跳动的太阳穴,咬了咬牙齿,嘴中开始一遍遍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初时,他的脸色还很难看,显然有些痛苦,渐渐地,他的面色就变得呆滞起来,瞳孔也略微有些涣散,只是口中还下意识的重复着自己刚才的念叨。 如此的作为,令他像是一个机器人,只是无意识的重复着自己的动作和话语,自然不会触及到那种契约在他灵魂中的力量。 “出乎意料的不太笨呢!”日向宁次双眼一瞪,悄然从树上滑落,几个呼吸便出现在洞窟门口。 有些信息是秦昊允许李秋风传递给那位铁将军的,但是,有些信息则是绝对不允许的,而他日向宁次,则是确保这件事情不出纰漏的保险。
第502章 苦果自尝 黑色的天幕缓缓的朝地面压下来,滂沱的雨水,打在地上,溅起一地的泥点子,头发被雨水凝结,日向宁次侧身靠在洞口边缘,白眼怒睁,耳边是一阵低喃的重复声。 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电流的频率,没有语调的波动,更听不出情绪的色泽,就宛若一个机器,在不停地重复播放着一段莫名地音符。 一遍,一遍,又一遍之后,李秋风眼睛稍微恢复一丝光泽,将手中的铁片搓开,指尖插入其中,撕出一个豁口。 “青云宗,要对除潭水宗外所有门派下手灭门。。。另外,青云宗,有血炼,其内。。。。。” 日向宁次脸色一冷,脚下刚准备迈出,忽地,一道凄厉的惨嚎声传来,洞内,李秋风的声音戛然而止,口吐白沫,浑身发抖如同筛糠。 日向宁次:“。。。。。” 将手中的苦无收入袖口,日向宁次走进洞内,李秋风一双眼睛已经朝外翻出,失去意志,身子还在机械的抽搐着。 “又昏了!” 日向宁次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转身快速离开。 。。。。。。 “有关于下忍学校里面的详细信息,里面发生的过程都无法透漏给别人么?”秦昊的眉头渐渐舒展,如此一想,好像也的确是如此。 青云宗内所有人都知道血炼残酷无比,通过血炼的人,实力和资质会发生飞跃的增长,但是这些都是结果,而内里具体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那些没有从中走出来的人,也的确不是很清楚。 秦昊并不奢望能永远的防止信息的扩散,血炼的诡异迟早会被其他势力所知道,但是只要不清楚内里的缘由和过程,就能自动屏蔽掉一些暗中的觊觎,省去足够多的麻烦。 至于在剩下的,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继续监视他,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对面传递过来的消息。”秦昊冷冷地命令道。 日向宁次点点头。 秦昊将目光瞥向一身黑衣的李纵,冷笑一声:“血修罗,好大的煞气。” 李纵默然不语,低垂着头颅,看似恭敬,实际上落在秦昊眼里,则是明显的缺乏应有的敬畏之心。 “作为工具,要有工具的自觉,我需要你来给我解决麻烦,而不是带来麻烦,你明白么?”秦昊一步迈出,站在李纵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方。 他现在身形接近2米,身材更是魁梧,行动之间便有一股彪悍的阳刚和暴虐的气息,压迫感十足。 “我明白!”李纵双眼闪过一道血色的光芒,沉声回答道。 “不,你不明白!” 秦昊冷哼一声,混乱而疯狂的杀意猝然爆发,四周的空气顿时被搅动,大殿中发出呼呼的低啸声。 宛若实质的杀气,充满着燥热与暴虐,李纵脸色唰地一白,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成了难以流动的液体,死死的束缚住他。 “他要杀了我!” 李纵内心一凛,猛地抬眼,对上秦昊森然的双眼,一张蒲扇般,被砂子附着的大手在他的双瞳中急剧放大。 “呃!”李纵脚下如同生根,一动不敢动,任由那张铁手扼住自己的喉咙。 写轮眼疯狂的旋转着,李纵死死的咬住牙齿,他似乎已经听到了喉骨被绞碎的声音,然而他不敢反抗,甚至无从逃命。 他的力量来源于秦昊,这么多时日的观察,他深深明白这个男人的可怕和狡诈,他不相信对方在赐予他力量的时候,没有留下什么反制的后手。 漆黑色的繁杂咒印,那种隐藏在体内的阴冷力量,他不相信那个咒印仅仅是带给他力量,也不相信,那个咒印的副作用仅仅是侵蚀自己的神智,绝不会仅仅如此。 就如同他在面对杜宇和张浪时,那种泛自于灵魂深处,席卷而来的诡异的杀意,他不相信秦昊会不清楚,但是,对方从来没有一句的解释。 呼吸被遏制,刺骨的杀意让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李纵艰难的张开嘴巴,似乎想要发出声音。 嘭! 秦昊拽着李纵的脖子,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甩开。 李纵长舒一口气,身躯却是不用力气,狠狠地撞向背后的一块石柱,再弹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缓缓的爬了起来。 “仇恨,让人强大,也让人偏执,我不介意你内心的恨意,你想要让青云宗给你弟弟陪葬,我也不在意,只要你能体现出比青云宗更强大的价值。” “一把锋利的工具,它可以伤到主人的手,之所以被容忍,那是因为它足够锋利,可以杀死更多的敌人,但是,如果它并不够锋利,或者当它想要刺入主人的心脏时,那它就一定要掂清自己的分量了。” 李纵一寸寸低下头颅,单膝跪地,一字一顿道:“我明白了!” 秦昊冷冷的凝视着李纵,半晌,确认对方是真的明白自己的意思后,才收敛暴虐的杀意,寒声道:“毒风谷,李秋风,这是你种下的苦果,就得你自己品尝。” 李纵心中惨然,苦涩道:“是,宗主!” , “这么多门派,你任选三个,血修罗,呵呵,你这么喜欢灭人满门,本宗这次给你这个机会,你可不要再让我失望。” “喏!” 李纵接过任务卷轴,看也不看在上面划过三个门派的名字,既然李秋风已经将消息传递过去,那么,对方肯定有所防范,他会不会一头跟那所谓的将军碰上,那就看他自己的运气了。 这就是他自己种下的果,他必须自己吞掉,活下来完成任务,那么这件事就一笔勾销,活不下来,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李纵心中发寒,五指狠狠攥入掌心,一步步退出大殿,直到彻底离开秦昊的视线,才发觉自己的背脊全部被冷汗浸透。 “呵呵!”李纵捏了捏发僵的眉心,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宗门,他要争分夺秒在那位将军布置完成之前就抢先完成任务。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42 首页 上一页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