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半小时的默默注视，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中，婉转盘旋，形成一道直冲天际的气流，逐渐消散，消散……
第169章 恍然大悟
11月19日，阴。
一大早，由李龙担任领队，龙茵茵做教练的一支“美术大军”空降“追梦人”服装店。
十几个青书大学美术学院学生，展开画板，刷刷做画，除了给营运团队每人画了一幅留做记念，更是做为礼品赠送给前来购物的顾客。
有个中年男子在享受绘画服务后，说出自己的期待，“如果能把我的画像印在衣服上就好了！”
一句不经意间的期待，化做“追梦人”团队追求进步的动力。
经过于孔氏服装设计团队沟通，期待变为现实。
上午九点，赵常山确定一项新的销售政策。
私人定制，不限于王者服，在周一上市的各种外套、风衣，长短袖体恤上，均可印制私人头像。
在价格上，只比同等产品，增浮50。
除了支付工厂必要的费用，其余收入，均做为美术大军的辛苦费，而赵常山分文不加。
上午，现场购买和网上挑选，依旧火暴了一段时间，随后，骤然减少，稳定地保持在一定的购买量上。
行政管理专业的几位高材生，自然明白，这是购买需求饱和后的一段必然出现的缓和期，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已。
临近中午，贺心颜带来的一个消息，证明他们想错了，证明他们过低得估计了“追梦人”品牌的吸引力。
在与千达广场相距不到一公里的另一个综合性大商场外，不知哪来的销售团体，卖得王者服与“追梦人”一般无二，区别在价格上，便宜三分之一不说，更加入了一个抽奖活动，什么电视、空调、冰箱，中奖者无数。
本来空间就宽阔，价格又便宜，还有那么好的活动，谁不挑便宜的买？
王者荣耀升星、技术指导，画像赠品……这些措施在金钱的作用下，显得苍白无力。
“指尖系统”与问水公司制作的孔氏服装生产线软件的数据是相通的，协议双方不存在违法行为，综合各方情况，孔庆运的法律团队，立刻向工商行政管理局和消费者协会进行举报、维权。
周末休息，各部门仅有值班人员，在一系列通知后，下午两点，几大部门联合的稽查大队，赶到商场外。
现场情况混乱无比，经营者全是小贩，根本没有统一的组织，他们也知道问题所在，只是没想到政府部门来得如此之快。
将群众分割开，小贩们跑得跑、逃得逃，在所剩无几的衣服和奖品中，最后，只控制住两个人。
现场，两个小贩身上身无分文，是别人花80块钱一天雇佣的临时工，也就是说，半天非法收入，已经不翼而飞，且无法查到幕后卖家是谁。
买完衣服的群众，衣服是新的，奖品也是真的，自然没有什么损失。
“追梦人”团队和孔庆运父子都来到现场，当他们分别把王者服放在手中查看，结果令人震惊。
布料、工艺，各种图案，与正版完全相同。
如果不是他们有官方授权，很可能在盗版面前没有一点办法。
查封、收缴，在对商场出租场地处罚后，稽查大队结束任务，集体撤离。
至于后续问题，还得需要一段时间地细致调查，方有结论。
开业一天半，被盗版的假冒商品冲击，可以说，“追梦人”服装店损失巨大。
维权后，效果好了一些，但是销售火爆的场面从此没有出现过。
晚上在“知心酒吧”，孔繁江透出无奈。
他得到消息，在各个夜市的临时滩位上，已经出现王者服。
经过商议，赵常山和孔繁江统一了思想，靠打击是无法把违法行为销声匿迹的，唯有加速更新换代速度，让他们的产品处于领先地位，才能将盗版行为进行控制。
好在，孔氏服装加班加点，研发部的几种新产品，已经进入生产阶段。
相信，下周的整体销售壮况，一定会好转起来。
十点多，赵常山回到千达广场，马潇潇等人收拾完店铺，先行返回学校，佟璇陪着一个老人家坐在店内等候。
邹教授从邹周那里听闻今天的变故，立即打车过来等赵常山。
他指出，和王者荣耀一样，大家都知道的东西算常识，即没有知识产权或叫没有技术含量，自然容易被模仿，如果，想在服装领域有所发展，单纯地混合组装，谁都会，谁都能做，混混日子可以，想获得更大的发展，机会不大。
经过邹教授指点，赵常山恍然大悟，找到了被盗版的根本原因。
邹教授临走前，又对赵常山一通鼓励：先不论成绩如何，走出第一步，已经算成功了一半。好好考虑，把自己定位找准，建立起独一无二的一套东西，这样，别人想模仿也得听你的意见。
似懂非懂，心中好像找到一点方向，却因为佟璇的一个消息打断。
吴德智晚上突然昏迷，已被送到医院抢救。
怪不得吴方方半道没了踪影，赵常山和佟璇打车前往中心医院。
抢救室外，贺心颜搂着吴方方，不时用语言让她宽心。
十一点钟，为时三个多小时的抢救结束，吴德智被立即送至重症监护室。
哀嚎地吴方方被佟璇紧紧的搂着才没有摔倒。
贺心颜连忙对从抢救室出来的医生询问病情。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凝重地说道：“病人生命体征良好，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从各种数据显示，病人长期心脏供血不足，导致身体机能下降，现在诱发‘急性肾衰竭’，如果不做换肾手术，可能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急性肾衰竭？”
虽然大家都不是学医的，但是，通过名称，以及治疗建议，足以证明病情的严重。
“怎么换？”
贺心颜迫不急待地问道。
“换肾手术，目前的技术已经掌握地很成熟，病人需要先住院，等待匹配到合适的肾源，手术后，由新肾提供身体必要的机能，如果不出现排斥反应，基本上可以继续生存下去。不过……”
医生顿了顿，看到面前几个人穿着都很得体，接着说道：“不过，所有费用接近50万，你们要有准备。”
“不用准备了，多少钱都换！”
贺心颜坚定地替吴方方做出决定……
第170章 分外珍惜
贺心颜通过朋友，联系到中心医院院长，院长连夜召集相关专家进行会诊。
得出的结论，与手术医生完全一致。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肾源，运气好，几天可能就匹配到，运气不好，可能到死也没有。
所以说，这是谁也无法左右的事情。
“还有其它可能吗？”
院长见吴方方还很年轻，又在贺心颜的百般追问下，说道：“直系亲属的匹配机率大一点。”
寻得生机，又听闻换掉一个肾，还有一个可以提供身体需要，一般不会造成太大的生活问题，所以，吴方方坚持要现在化验。
可是，半夜里召集专家会诊已是院长的最大权限，总不能给你开绿灯，让医院所有涉及部门回来加班吧？
院长一番耐心地规劝，这才让吴方方就此作罢。
“院长，非直系亲属的匹配机率有多少？”
赵常山一句询问，将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在院长身上。
院长摇头，道：“我明白你们的心情，这种机率很小。”
“这是他干儿子，我是他干老婆，只要存在机率，让我们试试总行吧？”
贺心颜情急之下，连最基本的称呼问题，都叫得混乱无比。
院长笑道：“必须有派出所的证明，证明你们之间的确有亲属关系才能参与匹配，恐怕这干亲不行！”
贺心颜满不在乎道，“我现在嫁给他，常山娶他女儿，是不是就解决了？”
“感情上可以，原则上不行！”
院长直接回绝。
贺心颜怎能将这一丝丝曙光放弃，在得到赵常山同意后，连番保证全是为了救人，不存在任何时其它行为，随后又把那位院长的好朋友叫来，共同担保。
院长被感动了，冒着还有一年退休、晚节不保的危险，在担保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他还是要求：如果真得有奇迹出现，派出所必要的手续是不能少的。
吴方方不愿离开医院，赵常山陪着佟璇回到家。
二人谁也没说话，将床铺整理完毕，各自关门睡觉。
几分钟后，客卧门被敲响，佟璇推门而入，打灯点亮，“哥，我有点害怕，睡不着！”
“别怕，吴叔吉人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赵常山以为佟璇从吴方方的角度，担心她的家人安危。
和自己不在一个频道，佟璇没去反驳，反而躺倒赵常山身边，“我在这躺一会儿，等会儿就走。”
赵常山向后退了一点距离，把半边床留给佟璇。
佟璇背对着他，浑身蜷在一起，过了好久，突然转过身，问道：“哥，假如说……你会娶方方姐吗？”
这个问题，说实在的，很难回答。
假如、如果、再加上倘苦、有可能，谁又能知道这些词语发生的机率到底是多少？
见赵常山一直犹豫未言，佟璇宛然一笑，道：“我买过几次彩票，连五块钱都没中过，所以，奇迹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边。”
如果吴方方听到这句话，她们的姐妹之情估计会走到尽头。
可是，佟璇忘了她是如何与赵常山相识，进而像现在这样，躺在一张床上。
佟璇似乎做好了什么决定，向前挪了一段，将整个身体与赵常山紧紧贴在一起，慢慢地，她闭上双眼，头部向前伸去。
赵常山连续受到工作和亲人的考验，没有把他击垮，却倒在了温柔乡中，他把佟璇拥入怀里，大脑中还算清醒的意识，渐渐模糊……
11月20日，小雨。
抽血、常规检测，以及各种配型检测做完，大半个上午过去，好在，店里有佟璇照顾，加上工作日、天气等原因，没有太大影响。
回到店里，佟璇从老远跑过来，深情一抱，垫脚一吻，好像眼前的男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似的，分外珍惜。
龙茵茵正在休息区给客人画像，冷不防看到这样的场面，震惊不已，心想在李龙的介绍里，为何没有这样情节发生的必然因素呢？
聪明的她，马上意识到，肯定是近期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中午，另一个准老板娘没出现，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
不过，她不是喜欢八卦的人，只在见到李龙时，才小声告诉他。
把总部送来新货整理完毕，李龙找个机会，和李宏伟一起问道：“选择完了？以后还变不？”
赵常山先是没反应过来，得知具体内容后，这才扔出一句狠话：你们懂什么！
李氏兄弟相视而笑，均觉得，这恋爱后的男人脾气见长，绝对有故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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