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的服务态度，赵常山直摇头，拿着老板的工资，却不把本职工作当回事，看来，是到了进行一系列整顿的时候了。
这样的氛围，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两天形成的，由一个带头，一直没人管，潜移默化形成习惯，便见怪不怪了。
赵常山的管理经验虽然不多，但是，他也知道，积极的态度，是成功的砝码，更是形成突破的关键所在。
墨狄似乎发现了赵常山的想法，偷偷说道：“你是遇到宝了，老板娘每时每刻盯在店里，员工们谁也不敢偷懒。”
赵常山何尝没看到？何尝不感动？
佟璇从空姐岗位转变职业，又马不停蹄地进入零售行业，这种转变，需要很大的意志力来进行保障。
“今天如果能确定品牌，我想先买两套，给我关系最近的两位女同志，也算有个纪念意义。”
赵常山随口说出一句心里话，有点玩笑性质。
当然，这里面还有平时，赵常山没看到佟璇和墨狄使用过什么化妆品套装的原因。
“老板娘说，你不会花言巧语，开始我也这么认为，现在看，很明显，离开这几天，你在外面学坏了。”
墨狄顿了顿，意有所指道：“假如你做过对不起老板娘的事情，我是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想哪去了？”
赵常山笑道：“她是我未来老婆，你是我贴身保镖，一左一右，左膀右臂，若是在古代，我不介意把你俩一起娶了。”
听完，墨狄不屑一顾，“行啦，你的意思我明白。既然上了贼船，我一定全力把负责的事情做好，不会像这些售货员一样，得过且过，浪费时间。”
墨狄是何等聪明，立即识破赵常山想把她当成除了佟璇之外，第二个贴心实意苦力的想法。
“有你们真好！”
赵常山开心地享受着短暂如梦境般的幸福，尽管这其中还有逝去之人的些许影子。
“抓紧时间干活了！”
墨狄的一句提醒，才把赵常山拉回本次行动的主方向来。
逛了一圈，也没用多长时间，二人主要针对即定的三款产品进行观察和询问。
从服务员爱搭不理，有一句没一句的介绍、回答，以及个别顾客购买方向来看，也许是受k国美容文化的影响，国产品牌的购买力要弱势一些。
至少从微量元素的构成、美容效果，国际品牌从表面上，完胜国内品牌。
“王医生，谢谢您的顺风车，我自己逛就行了，您要有事先忙吧。”
“刁老师，我一点儿也不忙，等会儿我还要送你回去呢。其实你不知道，我正在写一篇关于《精神力对病情影响重要性》的学术论文，如果外婆病情有好转，也是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素材，所以，让我陪着你吧。”
“谢谢您的好意，我真得一个人可以。”
“别客气啦，女孩子出来购物，怎么也需要一个拎包的不是？”
“我不习惯！”
“刁老师，我的心思你肯定懂，给个机会，我一定尽心尽力帮忙，找院里最好的专家给外婆会诊。”
“你再缠着我，我去院长办公室投诉你！”
“呵呵，这么凶干嘛，医生关心病人，关心病人家属，天经地义，打我小报告也没用。你考虑清楚，如果我让专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嘿嘿……”
“人渣，你马上给我消失，不然……”
“不然怎样？你还想打我不成？”
一男一女，从楼梯口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把整个二楼的视线，全部集中过去。
“刁老师，这么巧啊，今天休息？”
赵常山距离不远，主动上前打招呼。
刁佳格因为王亚昆的关系，本来气就不顺，又遇见赵常山，这个曾经让他在青书大学校门口出尽洋相、帮倒忙的恶心人，顿时一股怒气卡在嗓子眼，混身难受，脸蛋更是鼓得通红。
“我与病人家属沟通，无关人等速速离开，耽误病情，谁也负不了这责任！”
王亚昆慌了神，之前自助餐厅叫嚣的话语仍在脑边，没想到这么快，又遇到了他最不起看到的人，而且是在拿下刁佳格最关键的时候。
“责任？有屁责任！刚才你们的对话，所有人都听到了，借着职务的便利，要挟病人，你有医德吗？你配做医生吗？”
赵常山挺起胸膛，之前就没有好印象，此时又在无理取闹，怎能不充当正义使者？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我没偷非抢，用最大的热情来帮助病人及病人家属，正体现着一位医护人员的卓越品质，你仗着体格大欺负人，用一派胡言来颠倒黑白，小心我报警抓你！”
王亚昆医术不见提高多少，嘴皮子工夫可渐长，也许是痛定思痛后，做出的改变吧。
“你们别吵了，这是商场，不怕被别人笑话吗？”
刁佳格担心因为自己，二人水火不容，把事情闹大，一会真把警察叫来，好不容易请的一下午假，又要泡汤了。
同时，她也担心赵常山吃亏，毕竟他没有坏心眼，不像王亚昆接近自己，另有所图。
还有，假如王亚昆真得公报私仇，最后还是自己以及身患重病的外婆受伤害，赵常山再怎么见义勇为，也不可能保护自己一辈子。
就这样，四个人站在化妆品专柜前，互不相让，奇虎南下。
第336章 外泄光芒
“嘿，帅哥，有没有兴趣和我看场电影？”
墨狄从后面闪出身形，晃动几下眉毛，表情也比较暧昧。
“看……看……看啥电影？”
王亚昆吞吞吐吐，瞬间变成口吃人，显然没料到，如此一个美人竟然能主动向自己发出邀请。
刁佳格一张娃娃脸，属于可爱萝莉型，而墨狄风情万种、骨感柔美，放起电来，根本没有几个男人能招架住。
王亚昆不傻，跟在赵常山一起，怎么也不能是同道中人，所以，他还是很冷静地没有立刻答复。
“怎么？是我长得比她丑还是你根本就是个没种、没胆的男人？”
墨狄满是妩媚的笑容，让王亚昆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你……”
随着墨狄的平易近人感觉，连对赵常山恨之入骨的感觉也瞬间放轻了许多。
“我知道，哥哥医术高超，以后，妹妹说不定什么时候头痛脑热，在医院有了熟识的朋友，是不是会省很多事呢？”
“我……”
王亚昆处于沦陷的边缘。
“走吧，还考虑什么呢？我是长眼力的人，给我们老板创造点便利条件，哥哥，你懂得？”
“……”
随着墨狄挽上王亚屁的胳膊，他完全丧失了意志。
“墨狄？”
赵常山觉得不对，赶紧招呼贴身保镖，却看到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墨狄偷偷地在身后向他摆了摆手。
没过多久，楼梯间传出“叮——当——”一阵阵剧烈的撞击声，相隔十几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从楼梯间走出的墨狄，轻轻拍了拍双手，又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即面容步入厌恶与冷淡。
“苍蝇赶跑了！”
直到这时，赵常山才彻底明白发生了什么。
敢情，墨狄先抓住王亚昆缠上刁佳格的本意，再用自己灵活而狠毒的拳脚工夫，分分钟解决了看似困难的事情。
“姐姐，谢谢你！”
“我应该还没你大呢，不用客气。”
短暂的相遇，以及墨狄果断地出手，让刁佳格顿时产生好感。
三天前，刁佳格的外婆来到中心医院做第二次化疗，忍受着剧烈痛疼，老人家始终把笑容放在脸上。
可是，孝顺的刁佳格哪能高兴起来，陪在外婆身边，情不自已，始终以泪洗面。
外婆说：孩子，不要太在意外婆的病情，要乐观地面对生活，毕竟你还年轻，未来还要结婚、生子，幸福地过下去！外婆哪怕在天上看着，也会高兴的。
让病人安慰自己，刁佳格怎能继续难过，于是，她问外婆，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外婆笑笑说：别老拿吃得堵我嘴，什么时候把男朋友带回家，说不定，我还能多活几天！
刁佳格含羞道：不是我不想找，是没合适的。一辈子的事，总不能将就过吧？
外婆想想自己的一生，不住地点头，经过几十年的所见所闻，她的思想不保守，反而很前卫，对于生拉硬拽地保媒活动、包办婚姻十分厌恶。
中午，吃完饭后，外婆一阵剧烈地咳嗽，吐出来的痰里带有血丝，刁佳格又是两行热泪。
外婆感叹道：也许，我等不到你出嫁的那一天了，要是能看看格格当新娘的样子该有多好！
一句话，让刁佳格立即动身前往中心医院不远的锦绣商城，出门遇到见过几次的王亚昆，这才有了在化妆区相遇的场景。
手术费、治疗费、营养费……
各种费用让刁佳格囊中羞涩，花了60块钱，让化妆区提供化妆服务的师傅简单把脸蛋美容了一番，刁佳格准备返回医院。
出于对仅剩一位亲人的同情，还有能否把擅长打貂蝉的刁佳格吸收为战队队员的可能，以及得知外婆正住在呼吸科，赵常山和墨狄跟着一同前往。
几天不见，陈东福瘦了一圈，步入冬季，他所在的科室成了整个医疗系统最为忙碌的所在。
“姚阿姨的病例，院里专家会诊过，暂时不会危及生命。好在，老人家心态不错，配合治疗，结合临床和用药，安心静养，这是目前唯一的治疗方案。”
简单介绍完病情，陈东福又贴着赵常山的耳朵说：“除非世界医疗系统有重大突破，否则，以目前国内掌握的技术……”
下一句，陈东福停住了，不过，赵常山能听懂，望着门外和墨狄在一起的刁佳格，满脸都是遗憾。
其实，人生就是这样，在重病、绝症面前，一个人生命的结局早已注定，可是，每次听到的时候，又不免一次次重新进入痛苦的境地。
赵常山在医院超市买了两箱奶和水果，与陈东福一起走进病房探望刁佳格的外婆姚女士。
老人家带着老花镜，正在仔细地端详孙女刚刚化好的妆。
“好看是好看，可惜是假的。”
姚女士在笑容之中夹杂着些许遗憾。
“小伙子，有对象没？”
瞅见赵常山，稳住、踏实的感觉油然而生，姚女士面露慈祥，连家庭、工作都不去关注，直接奔入主题。
也难怪，能来看自己的年轻人，多半和孙女的关系很近，不是同事，也是它有可能看对眼的人。
只是，听到结果，姚女士不得不又一次失望了。
经营者经过商业战场的一段时间锤炼后，不自觉会产生一种独特气质，区别于平民百姓的外泄光芒。
这种光芒是经营者与无数顾客沟通交谈后，形成一种对人情世故的熟悉。
姚女士以前是国企的老会计，各种人群也接触过不少，能让她一眼相中的年轻人着实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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