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你还挺有舞蹈天赋。”
张婉婷的褒奖令赵常山信心大增，整个人彻底放松，完全将注意力集中于旋转腾挪。
二人融入了自己的世界，意念丛生，彼此间的的距离越来越近，碰撞出的心灵火花如果有计量单位，需要以吨来计算。
以前，有这样的说法，经常混迹舞厅的人，多半不务正业，并且拈花惹草，不是正经人。
其实，跳舞只是陶冶情操的手段，一对男女，如果不是心有所念，让他们跳一辈子可能也是机械式的完成动作而已。
感觉是享受的，张婉婷咬着嘴唇脸上渐渐露出红晕，前几天，亲口表明退避三舍的承诺，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赵常山则有了个全新的感触，有机会，在自身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好好学习舞蹈，追寻这舞林驰骋的感觉。
二人实际上距离相同的轨道还有一点点距离。
掌声四起，一曲结束，赵常山与张婉婷初次的生涩舞步，完美谢幕。
赵常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舞台的，两腿如失去知觉般不受控制，肌肉还在剧烈地舞动着。
曹子青一脸铁青，却无可奈何。
挪钢琴、共舞一曲，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如果再行压制说不定又会整出一些让他心堵的事情。
想来也是烦恼，连忙宣布仪式正式开始。
仪式什么内容，欢迎了一大堆人，分公司什么属性，赵常山没去理会，却记住了一个结果。
曹子青宣布将以资金形式收购集团内张家的所有股份，两家以后再无任何瓜葛。
也许这是由年轻一代根据毫无感情基础、有名无实之后，纠正当年老一辈因为分析形势做出的错误决定。
张长军默许，张婉婷开心不已，张振与张长红等人不知所综，青婉集团在圣诞夜时分崩离析，改变巨大，却皆大欢喜，至于后续问题，没有纠缠自然水到渠成。
交流感情的重头戏，舞会即将开始，张婉停没和任何人打招呼，拽着赵常山狂奔而去。
若不是在门口因为外面天寒地冻需要换上王者冬季服，恐怕耽搁一秒钟都觉得浪费。
“这年头，小白脸都换风格了？”
一个皮肤白净细腻的男性工作人员小声嘀咕道，抒着对自己价值观的怀疑。
“这辈子你是没有机会了！不过，你可以看看我啊。”
身旁，一个大半个脸长着痘痘的女性工作人员扯着衣角羞涩建议道。
飞奔出去的两个人，自然无法听到因为忙碌之后的空闲而产生情愫的两位年轻人如何交谈，张婉婷驾车一路前行，任凭赵常山询问去哪，她只是淡淡地回答，“一会就知道了。”
奥迪渐渐远离路灯绮丽的都市街道，越走越偏僻，最后，经过一圈圈蜿蜒盘旋的山道，来到山顶。
“到了！”
下车后，赵常山环顾四周，漆黑一片，看不到具体状况，只是前方山壁下，鸟瞰一望无际的都市夜景，显得昏黄而壮丽。
山顶风很大，吹到皮肤上凉气，格外阴冷，张婉婷毫不在意，向前方大声呼喊：“赵常山，你是个一个大傻子、大笨蛋！”
“张婉婷……”
赵常山不由自主地跟着一起疯道：“张婉婷，你才是大傻子、大笨蛋！”
“哈哈……”
张婉婷不怒反喜，十分开心地原地振臂欢呼。
良久，她总算安静下来，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年，是亲人团聚、朋友相见的日子，我知道农历新年咱们肯定不会在一块，那么，今天的外国新年，哥，你能多陪我一会吗？”
直到此时，赵常山才彻底明白，如此着急开车载着自己跑到荒郊野外，张婉婷只是想让二人之间能多一点单独相处的时光。
可是，这么冷的天，张婉婷又是大病初愈，再冻个好歹，别说如何跟张长军交待，自己心里也不会好受。
“我相信王者冬季服的实力。”
说出担心，换到一句无法回应的答复，恐怕除了强拉硬拽，赵常山别无它法，
“说你是笨蛋还不承认！别以为我会让你在这儿干站着陪我，早就想好节目啦！”
“节目？”
赵常山满脸愕然，看着张婉婷走到奥迪旁边，难道……
第394章 化作尘埃
既不是进入伸手不见无指的杂草丛堆躲猫猫、捉迷藏，也不是生一堆篝火、煮酒论英雄，更不是借助山顶回音通道载歌载舞，张婉婷打开前门，找到后备箱按钮按下。
“哥，你来！”
随着后备箱弹起，赵常山走到近前，无奈中透着苦笑。
自苦以来，行使浪漫都是男同胞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今天，张婉婷做到了突破，她竟然带着满满一后备箱的烟花，准备和赵常山来一次山顶互动。
“瞎看什么，帮忙往外搬呀！”
一箱箱，一盒盒，除了礼炮，还有魔术弹，小孩子玩的大呲花、摔炮，鞭炮店能看到的种类，几乎都有。
“带响的归你，其余归我！”
张婉婷使劲撸起袖子，准备开放。
赵常山憋不住笑，哪怕张婉婷做出天大的壮举，如果换做长辈的眼里，她始终还是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孩子。
天真、顽皮，还是她不可磨灭，从骨子里映衬出的“光荣传统”。
“坏了！你不抽烟，我也没带火！哎呀，这……这可怎么办？不行，我开车去买！”
来来回回，最少要半个小时，如此浪费珍贵的时间，张婉婷懊恼不已。
“咱们可以钻木取火呀！”
“要不你在这先放不用火的，我开车去买？”
赵常山提出两个建议，立即得到全方位无死角的批判。
“第一，钻木取火都是骗人的把戏；第二，你不会开车，这点我很清楚；第三，把女孩子一个人扔在荒郊野外，你安得什么心？”
一般笑着批评，多半没有力度，这不，看着赵常山耸耸肩，张婉婷反把自己逗乐了。
其实，“爱的火花”可以燃烧一切，张婉婷只在心中想想而已，否则，呐喊的文字早就变成“我喜欢你！”
“轿车都有一个可有可无的装备——点烟器。”
绝境逢生，二人化作懵懂的孩童，充满对烟花爆竹特殊的喜爱，你一个，我一个，将所有烟花燃放完毕，依然意犹未尽。
都市的夜空因为浑浊空气地遮挡，缺少了大部分的星星点点。
而升空的烟花，在短暂的生存中，使出混身解数，燃烧自己，希望把最美的瞬间留在人间，化作尘埃。
一颗、两颗、三颗……
硝烟造成的云里雾绕，将山顶的空地与天空促成一个整体，犹如人间仙境，散着炫丽多彩与震慑八方。
两个年青人，就这么抬着头，相伴观看，任凭时间一点点流淌。
天山放完了，地上还有。
“啪啪啪”
“呲呲呲”
……
活动带着全身细胞快运转，王者冬季服的抗寒能力果然出众，张婉婷擦着脸上的汗珠，开心地不能自已。
多少年来，全部与压力为伍，与拼搏为伴，此时此刻，终于得到了宣泄与挥。
“哥，我冷。”
毕竟处于风口，没过多久，吹干了汗水，张婉婷混身打颤，表情难堪。
“回车里吧！”
赵常山这辈子也没放过如此之多的烟花，欢乐的时光总要进入尾声，他的建议立即得到驳斥，“不，我还想待一会儿。”
祛除男女之情，赵常山大方地敞开王者冬季服，张婉婷直接拱进他的怀里，感受身体相拥而产生的温暖。
“曹子青说的收购对你影响大不大？”
赵常山还是将心里的疑问问出来，今晚的决断他看在眼里。
“影响？别听他说得那么好听，他是他，我是我，八竿子打不着。”
张婉婷的解释赵常山觉得更是一种心里的自我安慰，“那b市的分公司，总会有影响吧？”
“对，不过这点损失我还没放在眼里。”
根据张婉婷的介绍，赵常山总算明白了一些事情。
按照两家多少年前签定的合约规定，无论什么产业，包括开设分公司，投资和收益分成，都是一人一半。
青婉集团在b市的分公司，主营房地产，主动扔下这块大蛋糕，和赵常山还有一点渊源。
不久前，曹子青提请董事会决议，以高出市面三倍的高价，要租凭千达广场二楼的五间店铺，理由很简单：地方好，物有所值。
商人，无利不起早，董事会那帮大爷可不管其它的，只要能赚钱，在不违法的前提下，干什么都行。
张婉婷可知道这五间店铺的出处，当场干预不成，会后，她主动和曹子青交涉，百般让步之下，这才有了今晚宣布的事情。
敢情千达广场的营业部经理一直支支吾吾，好几次以没到时候拒绝与赵常山签约，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话又说回来，短期看，张家得到了许多流动资金，可长远的观念，只要青婉集团继续展，损失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非亲非故，目前只是朋友关系，为了赵常山一个人，损失了整个家族的利益，值吗？
怪不得张振不认老同学，张家大少爷未来可继承的财产缩水多少，恐怕无法用数字来计算衡量。
佳人在怀，又得知创业道路上，一块巨大的绊脚石被怀里的女人扫除，以后可以不受干扰地正常营业，赵常山怎能不感动！
以还人情为初衷，没想到越还，人情越重，赵常山又该如何抉择？
正如王文轶所说，恩情和感情不是一回事。
倘若用恩情取代感情，自然可以心无旁骛，可是，本质有偏差，勉强转换，总会有出现隔阂的时候。
不能找借口，还得看赵常山对张婉婷的情是甲是乙，是a还是b。
正在此时，二叔赵忠喜的越洋电话打了过来。
“臭小子，不知道圣诞夜给二叔问个好吗？哦，对了，有时差的关系！”
……
一堆埋怨和教育之后，赵忠喜讲述了一个赵常山次听到的事情。
“二十五年前，也是在圣诞夜，两个刚刚毕业不长时间的大学生，男的姓赵，女的姓戚，二人缘定此生。顶着家里人的反对，远赴他乡，为了生活，也为了坚定不移的爱情，从此，朝夕相伴，同甘苦共患难。”
赵常山想再问些更多的讯息，无奈话筒对面传来了熟悉的鼾声。
喝酒误事，喝醉酒更误事，赵常山只能轻轻地挂断了电话。
怀中的张婉婷眨眨眼睛，很明显，刚才的电话内容，她听得清清楚楚。
第395章 中层会议
12月26日，天气阴，继昨天小雪之后，天气依然没有转晴的迹象。
黑压压的云层，直接控制着外出路人的神经，压抑而迷茫。
6点o7分，早上起床，继承梦境的后续，第二次又梦到了老道。
赵常山以为老道的另类着装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还有那句“珍惜眼前人”，令他不解，所以夜里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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