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来到赵常山身侧，亢春雨咬着嘴唇，酝酿一秒钟，随即将整个口杯的白酒一股脑全部倒进嘴里……
第660章 如何面对
由于动作过于迅速和突兀，赵常山即使想阻拦也来不及了……
“啊……”
亢春雨极力控制白酒入肚的辛辣，然而，跟她嫉恶如仇性格相同的酒精可不会借舒服的带路前行，窒息的感觉还是让她发出了挣扎的凄惨哼叫。
过了三秒钟，在天旋地转之前，亢春雨一字一句说道“赵老板，如果之前我有不对的地方，希望您海涵，别跟我一般见识！”
“咳咳……”
或许说出了想说的话语，如释重负，亢春雨摇摇欲坠，同时剧烈的咳嗽起来。
对于跟白酒成为阶级斗争敌人的厌酒者，把二两倒进肚子中，说具体些，运气不好，整个身体器官受到波动，跟自杀没太大区别。
“坏了，小雨的哮喘又犯了，赶紧送医院。”王国斌似乎知道什么，看到此情此景的异样状态，当即不容置疑做出决断。
原本，终极boss显现，满屋的惊讶和惊喜，被亢春雨的突发状况，搅得彻底忽略。
赵常山“夹起尾巴做人”的初衷只是担心他的老板身份外漏，害怕引起不必要的恭维，可是，谁能想到，竟然在小雨身上造成巨大的伤害和麻烦。
整个村委会瞬间爆发出危机时刻的紧急态势，每个人喝掉的酒精瞬间挥发无踪无影。
室外漆黑的夜色，寥寥村民家的灯光，画家画一幅凄美的山村夜寻图都费劲，别说将一个大活人赶紧送到医院。
df成员们紧张要命，却无任何办法。
甚至江浩后悔难当，即使不当住所，也应该把座驾开到村里，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王国斌和村民代表们的样子倒显得平静如初，有人打电话，有人照顾病人，有人打开照明设备，剩下的就是静静等候。
看上去，似乎有完整的救扶病号计划。
吴方方暂时抛弃心中幽怨，想帮帮忙，竟然无法插手。
果然，五分钟不到，马路上前后急驰下来两辆轿车，嫌车灯亮度不够，老远便长鸣喇叭给予信号。
“大伙先散了吧！”王国斌先跟村民代表交待，又抱歉看了看df全员，然后跟姜玉栋和杨翠花，把气喘越来越严重的亢春雨送到车上。
“我回家取钱，坐第二辆车！”杨翠花示意一声，拔腿要跑。
“不用了，我这有钱。教练，我去去就回。”愧疚感附身的赵常山自觉地打开第二辆车门，坐了进去。
突兀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不明所以。
不过，瞬间大家也明白了赵常山的心思，尽管个别人持否定态度，但是，毕竟，亢春雨是为了表达歉意才喝的白酒，做为当事人，依靠老赵同志的性格特点，肯定不会不闻不问。
就这样，下川村仅有的三辆货车、轿车中的两辆载着村干部和病人，以及临时加入求医队伍的赵常山，像极了专业人做专业事的向镇上疾驰而去。
路上，吃过自备药丸的亢春雨稍微缓和了病情，只是全身上下，历经酒精侵袭，如醉酒般火烧火燎难受。
费了好大力气，睁开眼，将身边座前看了个大概，没有发现赵常山的身影，亢春雨稍微心安了些。
她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这位一直被当成“伪君子”的大老板。
虚构的印象中，“王者领域”大老板肯定是个心肠好又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她想过将来见面时真诚的感谢场景，却不料因为幻想对象发生了巨大变化，真正得到确认后，无法适从而做出了冲动行为。
“好吧，不管我说什么都是徒劳无用的，不管我做什么都是画蛇添足的，村里跟‘王者领域’有合作协议，不会因为我个人的原因造成影响。”
亢春雨不停安慰自己，为以后若干天同个屋檐下不可避免的见面寻找理由，然而，想来想去，她依旧过不去一个关卡。
因为，在潜意识中，分门别类，将一个男人划分到某个阵营里，再想往外重新排列，根本不是想想就能解决的问题。
需要那个男人给予回应。
亢春雨刚刚踏实点的小心脏，又变得期待万分。
希望去医院的路途再遥远一些，或者眨眼之间到达医院，两种矛盾心情交织在一起，不亚于醉酒的威力。
疾病大夫可以医治，而亢春雨红彤彤的脸蛋飘浮着若干层不知薄厚的阴霾，只能需要时间化解了。
镇医院其实就是个小型的卫生所，晚上只有一位大夫值班。
对于亢春雨的病情，大夫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十分了解。
挂完号，用人类看不懂的字体在诊断上大笔一挥，当即开药，准备打吊瓶。
王国斌试探着问道“刘大夫，小雨这次是因为喝酒复发的，用不用好好检查一下？”
病病有千万种，定性的哮喘也有不同，每次都用相同的药物，一旦什么地方发现不到，造成病情加重，得不偿失。
“王主任，您放心，小雨哮喘顽疾我记得很清楚，从症状上分析，药物只能缓解，还是使用休息自愈的老办法。”刘大夫自信而歉意回答道。
赵常山属于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来镇级卫生所，担心庸医耽误病情，于是插嘴问道，“打两瓶点滴就行了？能完全好？”
刘医生瞪大眼睛，将赵常山好一顿打量，衣着得体，不像穷人。
当确定不是当地村民后，冷笑两声说“想去根为什么不到大医院就诊？为什么大晚上跑我这儿？复发了想起关心，早干什么去了？”
相当于对蛮横二世祖的讽刺，刘大夫没留面子。
“不好意思大夫，他不知道情况。”王国斌及时解围才让办公室里恢复夜晚原本的平静……
亢春雨被安置在输液病床上，听不到刚才的询问和反问，王国斌等人近身各嘱咐一句，准备退到外面等候。
剩下的赵常山，似有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抱歉道“如果不是因为我那荒唐决定，或许……”
“跟你有什么关系！”小雨苦笑道，“全是我自找的。”
不知如何回答，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有助于化解双方矛盾。
赵常山和亢春雨，不谋而合，选择相同的处事原则，有利于化干戈为玉帛。。
自找的，自找的……
亢春雨心中回音荡起，在赵常山转身的一刻，泪水流出双眸，眼前各种景象横飞，无奈，最后只能轻轻闭上眼睛……
第661章 不攻自破
点滴滴答在缓慢流淌，输夜室外四个人坐在角落的塑料凳子上，有一句没一句透露出一些赵常山不知道的事情。
王国斌自言自语，更像是主动介绍情况。
小雨挺不容易的，水利水电工程本科毕业后，参与“志愿服务计划”；
扎根下川村，种植草莓过程中，尤其担负起采摘和运送工作，起到无法替代作用；
失恋后，闷闷不乐，更是一刻不停工作来麻木自己神经。
……
“之前因为李辉，她的哮喘病已经重新发作，这段时间我感觉恢复差不多，谁知又因为刚才的折腾，似乎更加严重了！”
妇女主任杨翠花对对管辖范围中的女性十分了解，亲身感受对比，比刘医生结论更加形象。
如果病情加重，等待小雨的将是以生命为代价的承受。
三位领导不自觉的唏嘘中充满痛苦与难受。
非亲非故，完全在工作中建立的深厚友谊，此刻得到全面体现。
“明天去市内医院拍片子、化验，好好检查，肯定能找到去根的办法。”
赵常山觉得，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不应该被病魔缠身，只是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需要静下心来仔细寻觅。
“赵老板，可不是你想象那么简单啊。”王国斌说，“片子这里就有，不管哪的大夫，见过之后均无计可施！”
“啊？”
对医学知识了解甚微的赵常山仍然不死心。
敲开医生办公室门，桌上摆着闹钟正闭目养神的刘医生满脸厌烦，赵常山好说歹说，要来亢春雨存放病例和片子的档案盒，依次拍照，发给中心医院呼吸科的陈东福，咨询治疗方案。
陈东福看完照片，对赵常山解释道，“我记得她，一个很文静的女孩，可惜，家族病史，这辈子是无法去根了。”
赵常山疑惑道“怎么可能，哮喘是绝症？”
陈东福答道“具体术语我省略了，这么说吧，她的患病等级属于哮喘病中的癌症。”
“国内不行，那国外呢，各种研究所就没有行之有效治疗方案？”
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想到吴德智的经历，赵常山觉得除去判死刑的病情，其它的都有缓解的办法。
“据我所知没有！”
陈东福回答干脆，“只能保守疗法，他不用吃药，不用打针，完全靠心情，只要乐观向上，不着急不上火，避免情绪波动，兴许活个七十岁？”
“如果有最新治愈可能的消息，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
接着闲聊几句，赵常山兴致缺缺，二人结束通话。
误以为赵常山有门路，重新燃起希望，瞬间像被冰桶灌了全身，三位领导除了叹气，没有其它动作。
因为关系熟识，陈东福将能说和不能说的，全部讲了出来，赵常山算是对亢春雨的病情有了全方位了解。
形象一点，和中毒相似，每一次复发，便加深一层毒素，即使之后康复，也无法回到健康的状态。
病房们开着，整个卫生所只有一个病号，四周异常宁静，基本没有隔音效果。
不知何时，亢春雨重新睁开眼睛，隔着磨砂的病房玻璃，只能看见外面人影的轮廓。
“怪不得一直吸引异性的关注，这种关怀备至的男人，谁不喜欢？李辉怎么能比？”
“好吧，被他虚伪的表面迷惑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不生气、不讨厌了？因为他是王者领域大老板的关系？”
亢春雨不知道，经历与病魔抗争的过程，让她看开了很多。
比如对赵常山，只限对异性的多情、滥情，还有可憎的人品还是很在意，至于其它的，例如自私自利、虚伪假客套、冷血无情、挑剔吝啬，在明确身份后，已经不攻自破。
12点多，点滴打完，亢春雨看上去已无大碍。
刘医生说了句，“你们回去吧，不送！”
然后，关起办公室木门，丝毫不担心有小偷进来偷东西。
再次呼叫车辆，这次来的是另一辆货车，王国斌一番歉意，反倒把司机弄的不好意思。
车内空间有限，赵常山主动坐到外面车架上，一行人各自怀着心事返回下川村。
彭燕三人一直没睡，等待房间主人的归来，见到醒酒后的亢春雨，彭燕像姐姐一样，把她拉到炕沿好生安慰。
不明具体情况，也不知她们讲了些什么，大约半小时后，这才关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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