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快说!” 王国斌大喝一声,跟平时的老好人形象简直有天壤之别。 “我我”虎蛋奶奶支吾半天,愣是一句有用的没讲出来。 大家这个着急啊,吴方方见势,挺身而出,一边轻抚虎蛋奶奶后背,一边从杨翠花手里接来温开水,喂了她几口。 稍微缓和了片刻,虎蛋奶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十分懊悔说道“昨晚虎蛋问过我,哪里有刺猬,我没多想,只以为他好奇,顺口说了句以前在黄山岗见过。” “什么?黄山岗” 四周村民不停重复着三个字的地名,纷纷问声色变,一个个邹起眉头,一个个捂起嘴巴,看上去,简直越说越害怕,越说越毛骨悚然。 经过一小一大两个人的复述,时间是碰上了,很明显虎蛋有很大机率抓刺猬去了,如果再往前推测一点,半道遇到亢春雨 有了方向是好事,应该高兴,可是,村民没有一个动地方的,他们表情扑朔迷离,很难看到真实想法。 为什么? 实际上,现在四处都找过了,唯独下川村东边还是个缺口,可是谁也不提,谁也不想,谁也不愿意毛遂自荐。 你们不去,我去! 赵常山抄起手电,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气势,准备夺门而出。 此刻,他心急如焚,不仅仅因为年幼的虎蛋,最重要的是亢春雨,她是一个拥有遗传性哮喘的重病号,一旦病情复发,别说照顾小孩,就算她自己能不能站直身体都是个问题。“赵队长,等一等!” 好几天前,称谓由老板变成队长,证明王国斌跟赵常山之间变得亲切熟识不少,此刻,有些外村人不知道的事情,他必须一五一十讲明。 黄山岗在哪? 黄山岗毗邻下川村村东小溪的东边山坳约一里地的位置,从村的视野,基本上可以看做林家果园的大后方,属于东侧茂密森林的一角,其三分之一实则是一片坟地,另外三分之二则是未开垦区域。 坟地埋葬着下川村多少代列祖列宗,到过年过节需要祭祀,或者有新去世下葬,必须午阳光充足的时候进去,其他时间,四处几乎都一个样子,再加上聚集多年不散的大雾,视线模糊,走偏几步,很可能迷失道路。 最要命的,个别时候有疾驰而过的影子突兀飘逸,本来坟地就是个瘆人的地方,谁知道又是什么珍奇走兽,能不招惹还是躲得远远为妙。 老一辈留下的禁令,只有熟悉道路的林家人带着,才敢进去,至于为什么,深临其境后,没人愿意去调查原因。 曾经有直升机进行过现场勘察,整个黄山岗上空常年大雾,无法窥探全貌。 只知道,森林的尽头则三面悬崖峭壁,除非开荒种地,商业土地大开发,否则,这块地跨方圆百里的区域很难在短期内得到全面剖析。 下川村里老的老小的小,大部分都是女人,男人没人愿去,尤其晚上,说白了,去了可能也用处不大,人未找到,反而把自己吓个半死。 所以,王国斌叫住赵常山之后,更没人愿意铤而走险。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等警方来到现场,组织稍微专业点的搜救队,才敢涉足危险之地。 “主任,您刚才说林家人,是那个反对开发计划的老人家?” “对,就是他,老头叫林正一,是村里老人了,人挺好,就是性情比较刚烈,看不过眼的事情,总想反驳几句。有时候意见的效果不行,最后也不了了之。” “能不能找位村民给我带下路,我想先去见见林正一,实在没心情在这里坐着干等!” 赵常山从介绍寻得一丝机会,东边禁地他远远注视过,那一片果园跟苍老的林正一稍些不合谐,之前没有交流,此刻更需要别人的帮助方能建立信任和联系。 “赵队长,我的意见还是保守一些,如果你出现什么意外,我真没法交待。” 做为乡村一把手,王国斌没有组织人力走在最前面,反而让外乡人出头露面,总觉得有违初心。 “没事,我只是跟林正一见见面,不会有危险。” 熬不过赵常山的坚持,王国斌无奈吩咐村民于发年临时充当向导
第676章 肃然起敬 于发年带路,身后,两个高大的身影紧随其后。 “张大哥,谢谢你!” “说什么呢,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客套,闲也是闲着,希望能找到虎蛋和小雨姑娘的线索。” 两个曾经吃住在一起的铮铮铁汉,此刻心也紧密地牢系在一起。 走了十几分钟,宽敞的土路慢慢变成崎岖不平的山路,远离房屋,穿过小溪,四周杂草丛生,渐渐步入如死寂一般沉静环境。 于发年勾着脖子,不时用手电筒左照右照,生怕一脚踩空或者突然跳出个庞然大物。 随着微弱的光线,果园的轮廓越来越近,似乎马上见到主心骨,于发年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这老林头治理果园是一把好手,就是太傲气,从没正眼看我一次不说,每回见面冷言冷语,像谁欠他钱似的。” 于发年抱怨声大了,注意力稍稍有些转移,到了果园跟前,突然脚下一个不小心,猛然滑倒。 “鬼!鬼呀!我的妈呀!” 于发年“噌”得原地蹦起,像体操运动员一样,身手矫健,直接跳到赵常山和张启灵身后。 胆小害怕也就罢了,这老小子掩示不住好奇心,隔着两人的缝隙,用手电筒照射刚才摔倒的地方。 三道光束汇集到一点,绿色的外表,还有表面还有“疤痕”,像极了两只小腿肚子,横躺着卧在草间。 “呼——” 一阵冷风刮起,寒意袭上心头,让三个大男人不由自主同时打了一个冷颤。 “难道是什么怪兽?还是……” 短暂调整,收回心神,赵常山和张启灵对视一眼,随后,二人壮着胆子慢慢靠近。 走到近前,看的真切,草里的东西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靠,林正一,你个老不死的,喝完啤酒,瓶子乱扔?我x你仙人!有种你出来!” 于发年可不管是不是脏话,指着前方果园破口大骂。 啤酒瓶子竟然让自己狼狈不堪,这要传出去,还不被村民笑掉大牙? 按照以往的忌惮风格,于发年肯定不敢吆五喝,果园内漆黑一片,连个灯光都没有,明显人不在,或许才让他雄心万丈。 就在这时,忽然,赵常山动了,他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猛然蹲下身子,把啤酒瓶子拿起一个。 不是空瓶子? 再看商标,而且是两瓶…… 不用指纹识别设备,赵常山敢拍胸脯确定,这就是亢春雨留下的。 亢春雨突遭恶徒袭击? 还是她先发现狗蛋想去黄山岗,尾随而至? 两种可能性逐一从脑袋里飞驰而过,赵常山觉得,第二种可能性大一点。 如果真是这样,一小一大两个人的处境还算安全。 可是,黄山岗给村民极端的负面影响,何况,大晚上黑灯瞎火,他们贸然进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果园的木制大门连接着活页,轻轻一推就能打开,赵常山和张启灵扯着嗓子呼喊林正一的名字多次,没有任何反应。 “于叔,麻烦您回去告知王主任,我和张大哥先去找找他们。” 听到赵常山的嘱托,于发年如释重负,做为带路人,统称为向导,一般来讲,需要至始至终将带路任务贯彻到底。 此时硬着头皮进黄山岗,说心理话,给他多少引路费都不干,何况还是免费义务性质。 不过,他不愿意,不代表面前两个魁梧汉子的想法。 肃然起敬,做为干了二十多年农活的于发年同志,思想觉悟一点不落后。 “小心点,前面十几颗果树左边,有条小路,一直走,就能到黄山岗。” 手电筒晃到两个焦急的脸庞,于发年不再多想,告知路径,自己也加速奔跑,回村委会报信。 距离虎蛋消失,已经超过了三个多小时,如果遇到危险,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所以,横穿于果树之间,沿着并排仅能四人通过的小路,赵常山和张启灵加快了步伐。 在黑夜疾驰,受客观条件影响,速度十分有限,为了扩大视线范围,赵、张二人在手电筒照明的基础上,加上了手机照明。 “没有信号!” 下滑天神机屏幕上端,找到快捷按扭界面,点开“手电筒”图标的刹那,赵常山发现,手机信号全无,已经处于紧急呼叫状态。 “我的也没有!” 张启灵跟着附和道,如此说来,亢春雨手机打不通,便有合理的解释了。 渐渐地,空气的乳白色的微小颗粒越聚越多,很明显,赵、张二人已经进入了黄山岗范围,身边果树的棵数越来越少,间隙逐渐拉大。 能见度从米,变成二米之内,心情的作用使赵常山有点局促,呼吸也加快了分毫。 “别怕,很多事情都是人为杜撰出来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张启灵本身是个无神论者,夜晚进坟地的事他没做过,但,年长几岁,就要履行当哥哥的义务。 “我不害怕,只是无法想象,虎蛋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刺猬有那么大吸引力?” 赵常山解释误会,也表明自己诧异的地方。
“缺少父母依赖,虎蛋从小性格刚强,除非不愿意做的事情,否则,他的意志力绝对强于同龄孩子,甚至比某些大人还强上不少。在他眼,刺猬已经不是一只普通的小动物,而是理想、是梦想,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顺利达成。” 对于这种分析,赵常山点头称是,和他建立战队相似,谁都有梦想,下乡训练,本身就是为了美好的结果而努力,只不过,虎蛋操之过急,df战队循序渐进罢了。 说前说着,最后几棵果树彻底消失,前方突然豁然开朗。 照明范围有限,无法窥探到全貌,视野所及,以及感受知觉能够发现,漫山遍野两人才能环抱的大树,几乎棵棵紧挨,加上王国斌介绍的长度宽度,整个黄山岗跟原始森林一般无二。 并非偏远山区,有此地貌特征,下川村到底有多少神秘的过往不为人知? 难道当初祖辈迁徙至此,看山美水好,于是兴致勃发,开辟了一块休养生息的田地? 因为树木枝叶间隙小,经过阳光折射、反射,这里白天应该山体遍体通黄,会形成视觉冲击,再加上大雾持续不散的原因,所以从天空观察,无法看到内部的样子。 找到原因用处不大,因为穿插在树与树之间,一个个墓碑与坟包就在面前,需要赵常山和张启灵继续前行……
第677章 进入坟场 “亢春雨……小雨……狗蛋……林正一……” 如果他们还在找刺猬,肯定能听到呼喊声。 如果他们出现什么危险,也能用声音给予回应。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除了间断稀疏的一点回音,四周冷清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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