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衣服前，烧过开水，倒了半杯，还是有点热，又用矿泉水调试到合适温度，赵常山走到床边，把手轻轻伸到佟璇脖子下面，将她的头稍微抬起。
一股清凉下肚，佟璇猛得睁开眼睛，昏暗的视线里，看到一个男人，她先是一惊，瞬间又反应过来，赵常山扶着自己，二人距离又如此之近，心脏立即不受控制剧烈跳动，下意识重新把眼睛死死地闭上。
赵常山没有发觉异状，慢慢将佟璇放下，嘀咕道：“没酒量，以后少喝，或者尽量别喝，你这痛苦的样子谁看都难受！”
“哈哈！”
佟璇心中一阵窃喜，“他已经关心我了！”
朦胧间，以后整晚喝醉的荒唐念头一闪而逝。
“热——热——”
赵常山第二次离开之际，手已经握到把手，床上又传来呼喊。
赵常山不得不再次返回，殊不知，佟璇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对于自己莫名其妙举动，羞愤难当。
把被子往上掀了掀，露出两只脚丫，赵常山的脚步由近及远。
这次，开门、关门，动作连贯，佟璇还想喊点什么，喉咙却像被无形的东西卡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留下一片寂静与独自盯着天花板，暗自伤神。
回到金海明珠小区，刚过午夜零点，赵常山拿出钥匙开门时，突然觉得身边的楼梯上有个东西。
不对，是个人，借助感应灯的光芒，看清楚了，是一个穿着职业装，坐在楼梯，爬着双腿，已经睡着的长发女人。
“醒醒，方方，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赵常山颇感头痛，刚刚安抚好一个，这又来一个，现在的女孩子都嗜酒如命？
吴方方睁着迷离的双眼，还算清醒道：“我有话和你说！不说出来，心里不舒服。”
“进来说吧。”
不知道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赵常山把吴方方让进屋里。
大半夜的，在楼道里谈话，实在是场合有问题。
可在屋里就对了？
至少二人坐在餐桌前，情形不太对。
“最近，我一直有心理阴影，每天晚上，在地底下几天遭遇的画面挥之不散，只有想起你的时候，才能安然入睡。”
吴方方一边说着，一边透着忧伤，“我想在这里借宿一段时间。”
有二叔赵忠喜与贺心颜的那层关系，吴方方可以说是自己的亲人，赵常山欣然答应。
花费一个多小时，去吴方方家里拿来行李，将主卧收拾一番，打开笔记本电脑，赵常山进入工作状态。
一夜无话。
11月7日，多云。
一大早，吴方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运动装，和赵常山绕着小区跑了三圈。
吴方方耐力不错，尽管早已气喘吁吁，依然坚持下来。
回到家，洗漱完，又煎了四个鸡蛋，烤了几片面包。
只是，从赵常山微信中，听到他与空姐一句句英文对话，快乐的心情直接掉落谷底。
嘟囔着嘴，吴方方从行李箱中，翻出自己的一张照片，贴到墙上六人的旁边，之后一言不发，静静坐在床边聆听室内的声响。
满心的计划，刚刚实现第一步，怎能让一个空姐模加破坏？
想来想去，吴方方在排除了若干方法后，最后选择“粘字诀”，准备通过不停地纠缠达到目的。
上午，现代学校教职工例会，常规总结结束，李妮娜说出一件，目前有些棘手的事情。
周五，社会事业局组织文艺汇演，现代学校的《王者之舞》，被姚局长第一个点名参加。
原本，这是件好事，而且，经过一周左右的熟悉，学生们的动作越来越到位，整体表现力虽然不及一些网上翻跳的版本，好在这是原装，不必要求过高。
问题出在服装。
现成的服装有不少，但是与《王者之舞》，没有一个能搭上边、配上色的。
白衬衫、黑裤子，这是最古老的演出搭配服饰，有些老师认为，咱们朴朴实实、循规蹈矩，自有欣赏之人存在。
李妮娜却觉得，其实任何方面可以忽略，唯独这服装，如果没有个性化的标示，缺少与主题相扣的必要联系。
刘庆文为了让她宽心，当场拿出两万元现金，建议在现有服装上，粘贴相关宣传语，或者拓上与王者荣耀有关的logo、图案等等元素。
一百人，平均每人200元，做件新衣服也绰绰有余了。
听者有心，赵常山想到一个人，于是当场打了个电话，并确定了见面事宜。
最近收到的学费，基本上用于学校的硬件改造，省下一笔钱，又能达到目的，刘庆文和李妮娜自然愿意，只是一想到在办公室待了大半上午的“秘书”女孩，不得不给赵常山提了个醒。
感情丰富也好，博爱众生也罢，千万不能“入戏”太深，再幡然悔悟，等到那时，什么都晚了。
第151章 速断速决
“忆阑珊”角落里，赵常山与一个瘦高个男子打过招呼，一边品着咖啡，一边攀谈起来。
旁边的吴方方不停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文字，一幅尽职秘书打扮。
男子名叫孔繁江，三十出头，孔氏服装有限公司少东家。
短发直立，英气逼人，孔繁江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干练。
唯一缺陷，体格太瘦，很有可能与吴方方的体重不相上下。
前些日子，在“知心酒吧”，孔繁江借助开黑机会，收获颇多，硬是把自己的号码输到赵常山手机里，并且保证，以后如果需要的时候，直接找他，各种活动里，免费提供服装支持。
加入王者荣耀元素，与孔繁江不谋而合。
十几分钟时间，两人将大致细节谈妥，孔繁江马上回公司组织设计人员赶赴现代学校，确认具体款式，丈量尺寸。
赵常山觉得，不能让人家白干活，提出支付成本费用。
孔繁江笑道：“老兄，这一百套服装值几个钱？你要看得起我，有时间多教我几招就行。也好让我在哥们面前硬气一回！”
听到这句话，赵常山联想到飞机上那个男孩，加上孔繁江，二人几乎所有方面千差万别，唯有这自述经历，又不好意思畅谈整个过程的精气神，特别相像。
最后，吴方方的建议被采纳。
给每件“王者服”印上“孔氏服装赞助提供”字样，也许广告效应良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孔繁江很激动，雷厉风行地直言抓紧时间办事，闲话有空再叙，把杯中剩余咖啡一饮而尽，便告辞离开。
赵常山刚要收回视线，门口出现一个拉着行李箱的女孩子。
白色的衬衫，蔚蓝色的制服，脸上若隐若现的轻淡妆伴，连在吧台附近的王文轶也不禁愣了半秒神。
得体、舒服，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青春、娇美，这是他品完后的第二感觉。
如果再往深层次发掘一下，王文轶顿觉有些混乱。
佟璇直勾勾地瞅着赵常山，对旁人熟视无睹，有惊喜，有羞涩，有徘徊，有不舍，眼神复杂地难以琢磨。
“呀，小佟妹妹，快请进。”
王文轶感到满脸寒霜的吴方方，面色不善，连忙用略显生涩用英文欢迎，将佟璇迎到屋内，同时给赵常山解围。
佟璇转移视线，对王文轶的关照表示感谢，并点了一杯蓝山咖啡。
今天第二次见到赵常山的秘书，空气中的火药味很浓，不过她顷刻间，做好了准备。
“佟妹妹好雅性，登机前还要喝杯咖啡，只是，从机场到这儿，来回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不会是昨晚没睡好，没事瞎折腾吧？”
吴方方的言外之意很清楚，你佟璇浪费时间从大老远过来只为了喝杯咖啡，纯属脑子不正常！
佟璇回击道：“折腾我也乐意，总比有些人放着好咖啡不喝强，硬是放在那，等着凉了倒掉，如果有人替她付账，实则一个缺心眼、糊涂虫，外加冤大头！”
“你说谁缺心眼？”
“我也没说你，你激动什么？”
“指桑骂槐的，没有好下场！”
“呵呵，你这人真有意思，平白无故，硬是要把对别人的想法，往自己身上扣帽子，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自己悟得，我就是喜欢多管闲事，怎么了？”
……
二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态度直逼暴走的边缘，又陡然婉转，很快像没事人一样。
王文轶赶紧在双方停火的时候，把赵常山叫到门外，连番叮嘱。
什么“速断速决”、“挥刀斩乱麻”、“把事故控制在萌牙之中”、“像个真正的男人去处理事情”、“脚踩两条船是二货的举动”……
做为老大哥，王文轶结合部分亲身经历，给赵常山做出殷切地教导。
等赵常山明白发生什么，走回去的时候，吴方方和佟璇又亲如姐妹，热情交谈。
“你看，你看，我能摸到，还多出了半个手指头！”
吴方方笑容满满，翻着右手，从腰后伸过去，反手摸到肚脐。
赵常山顿觉一阵无奈。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
刚刚快要打起来的两个人，因为一个共同话题，又成为最好的朋友。
在千达广场小吃城，简单吃了午饭，赵常山和吴方方，一起相送佟璇。
想了一顿饭时间，在出租车旁，赵常山对二女说道，“方方姐、师父，你们都是好女孩，年青、漂亮，有魅力，以后，我会当你们是我最近的亲人，做最好的朋友。”
“刚才是蚊子在叫吗？”
“是啊，这大冬天的，怎么还有蚊子呢？真可恶！”
赵常山的立场已经表示得很明白了，二女却像和她俩没关系似的，用蚊子搪塞过去。
出租车刚刚离开，吴方方接到一个电话。
“什么？欢欢，你周日要结婚？愚人节还早着呢，你确定没开玩笑？还是我做梦没醒呢？”
“随便遇见个人，也不了解清楚，就嫁了，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忘记我们的誓言？我这还单着呢，怎么和你举行集体婚礼？”
随着仔细聆听，吴方方的脸上阴晴不定，最后说道：“你在家等着，不许动弹，我马上过去！”
毫无征兆，关系最好的闺蜜临时通知，五天后结婚，这是什么感觉，赵常山无法符合条件，体会不到。
反正，吴方方是紧张地要死。
而且，“集体婚礼”明显是她十分在意的内容。
告别吴方方，赵常山回家学习。
晚上来到现代学校，四个孔氏服装的工作人员，正在给学生量尺码，并且每人一码，李妮娜指着电脑中的五张立体图片赞赏有加，直言比起那些私人的小作坊，这大公司的专业和效率，简直是高科技！
在“知心酒吧”的两个小时里，吴方方没有出现，反而吴德智与贺心颜一直在角落里微笑着注视赵常山。
工作结束，贺心颜提出一起宵夜，很快三人来到富春阁一间包厢内。
贺心颜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满怀深意望着赵常山，慈祥的眼神，星光闪闪，似有大事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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