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
她询问。
“摩尔多德，你？”
老妇人试探地问道。
歌德扫了一眼再次闪烁起来的校长权利Ⅲ】，心底默默感叹。
真是好演技！
这个时候的老妇人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恶意。
甚至，眼中还带着丝丝关心的感觉。
但实质上呢？
巴不得他去死。
对此，歌德无所谓，毕竟，对方只是一个临时合作伙伴罢了。
相较于这个临时合作伙伴，歌德更在意对方身边一脸平静的艾兰。
歌德面带微笑，冲着对方欠身行礼道——
“艾兰女士，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吧？”
“不、不不。”
“我称呼错了，我应该尊称您为……”
“‘校长’莫德乌斯才对！”
什么？
老妇人、蒂姆伯爵一惊。
两人迅速后退，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打量着艾兰。
他们本能的不相信歌德的话语。
但是，他们也知道，貌似掌控了‘学院’的歌德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们。
只是赫赫有名、实力令人仰望的‘校长’莫德乌斯怎么变成了艾兰？
而且，不仅外貌变了，连性别都变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人心中满是疑问。
特别是老妇人。
她感觉今天遭遇的不可思议事件比她之前经历的几十年都要多。
老皇帝的布局。
摩尔多德的更胜一筹。
现在！
她的学生艾兰竟然是消失的‘校长’莫德乌斯！
“校长？”
老妇人尝试呼喊着。
艾兰并没有理会老妇人的呼喊，而是用一种极为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歌德。
“你是怎么发现的？”
艾兰询问道。
老妇人呼吸一窒息。
蒂姆伯爵眉头紧皱。
艾兰的反问已经说明了一切。
艾兰就是消失的‘校长’莫德乌斯。
‘校长’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女性艾兰，一直隐藏在‘学院’中！
得出这个结论的两人，心不停地往下沉。
蒂姆伯爵是单纯的认为自己应付不了这种明显夹杂大阴谋的事件。
老妇人？
那就是简单多了。
她想到了她对艾兰曾经做的一切。
顿时，老妇人的身躯就颤抖起来。
是吓的。
此刻的老妇人满心恐惧。
“还记得你以仓鼠模样出现在我面前吗？”
歌德一边开口道，一边查看着校长权利Ⅲ】。
本该闪烁的校长权利Ⅲ】，此刻毫无动静。
但歌德确认，艾兰对他满是恶意。
“是某种机制吗？”
歌德猜测着，开始拖延时间。
“仓鼠？”
“我确认我伪装的没有问题。”
“一切都是完美无缺的。”
艾兰一蹙眉头，清脆的声音中带着无比的自信与不解。
“你变成仓鼠的样子是完美无缺的，但是你出现的时机，并不是完美无缺的。”
歌德提醒着。
“时机？”
艾兰越发不解了。
“习惯真的是可怕。”
“一些你知道的东西，我不可能知道，而一些我知道的东西，你也不可能知道——如果原本你不该知道的信息，却知道了，那只有一个可能：那些我知道的信息，原本就是‘你’留下的。”
“例如——”
“‘贤者之石’是开启‘校长办公室’的钥匙这件事。”
歌德缓缓说道。
艾兰双眼一眯。
“只是这件事？”
艾兰叹了口气。
“还不够吗？”
“当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时，一切就都是突兀的，而在这样的突兀下，任何可能性都变得无限大起来——有一位名侦探曾说过，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哪怕那个答案再不可思议，也就是真相。”
“尽管我真没想到你竟然选择成为了女人。”
歌德说着，脸上的神情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在这个时候，他才明白‘疯王’这个称呼的含义。
如果是他的话，面对死亡和成为女人两个选择，他大概率是选择前者的，毕竟，这样的改变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会影响到周围的。
就好似那位相声大师说的，三个人投胎转世，只能选择王八，两个公王八和一个母王八，选了公王八的还好说，选了母王八的怎么办？
还真就不做人了？
还真的给好兄弟去付出？
太难了！
所以，歌德选择死亡。
当然了，最好有第三个选择。
比如，主管轮回的那位大人物说一句‘算了，你还是当人吧’。
可惜大部分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好事。
只能是依靠自己。
去面对死亡。
或者……
战胜死亡。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疯王’应该是战胜了死亡。
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胜， 而是取巧了。
取巧的结果就是艾兰的出现。
又或者是，艾兰本身就是‘疯王’的某种后手。
随着本体死亡，而变得无意义的后手。
对此，歌德无法确定。
哪怕一直观察着艾兰都无法确定。
但有一点，歌德是肯定的，‘艾兰’只是部分‘疯王’，并不是完整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是这副模样，而是早就掌控了‘学院’了。
歌德看着蓬头垢面的艾兰，而在这个时候，艾兰才突然回过了神。
“你看得懂我的笔记？”
“也对！”
“毕竟，你获得了‘天堂旅店’。”
艾兰先问，后答。
语气很是平淡，也很自然，仿佛就是在陈述。
但歌德却是笑了。
艾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残缺’，这让歌德排除了艾兰是‘疯王’后手的可能性。
如果艾兰是‘疯王’后手，‘疯王’哪怕是为了保密，也一定会‘告知’艾兰更多，而不是这种全凭艾兰猜测的样子。
还有……
女性的模样！
除去‘疯王’觉醒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嗜好外，那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力量的影响！
那股让‘疯王’即将死亡的力量，来自某个女性或者掌控了某种特定道路，以至于‘疯王’为了摆脱这样的道路，不得不制造艾兰做为替身，却又担心会被发现更多，从而没有透露任何秘密。
那位女性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了。
第二十九章 说到做到！
和‘疯王’有关系的女性，那真的是人数众多。
说是成百上千也不为过，甚至有可能上万！
但在这样的数量中，能够威胁到‘疯王’，且真的和‘疯王’开战的，也只有‘她们’了。
女巫！
‘疯王’与‘女巫’爆发了战争。
与锚点世界历史上广为人知的不同，从现在的情况来推断，大概率是‘疯王’失败了。
还是惨败的那种。
不仅自己无了，自己的后裔也遭受了诅咒。
那么‘女巫’可以诅咒‘疯王’的后裔，为什么不能诅咒‘疯王’本人呢？
肯定诅咒了！
只不过‘疯王’逃脱了！
以不知名的手法逃脱了！
这才有了现在的‘艾兰’！
歌德脑海中闪过这些信息，看向凝视他的艾兰，不由点了点头。
“不愧是你。”
歌德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艾兰再次误会了。
她看着歌德，语气继续保持着那种故作的淡然。
“那你准备怎么办？”
“你认为伱可以赢我吗？”
歌德笑出了声。
说实话，艾兰继承了‘疯王’多少记忆，歌德暂时还没有确定，但是艾兰在装模作样方面，一定是和‘疯王’一模一样的！
“咳，不试试怎么知道？”
歌德轻咳一声道。
艾兰面容一凝。
情况和她想象中有点不同。
战斗看起来无法避免了。
那……
先下手为强！
艾兰一握骨剑直刺歌德。
而在只有歌德能够看到的视野中，【校长权利Ⅲ】依旧没有反应。
“还是没有反应？”
“难道……”
歌德心底突然出现了一个猜测。
而此刻，艾兰刺来的骨剑突然一变。
那锋锐的剑刃直接炸裂。
砰！
剑刃变为了细小如同牛毛一般的针，足足一千零捌拾根，直接将歌德笼罩其中，而剑柄则是被艾兰顺手扔出。
特殊的波动从剑柄上漫延开来。
无形的力场中，白色光芒闪烁。
前者，束缚着歌德的身躯。
后者，则要令歌德致盲。
不过，这些都不是艾兰的杀手锏。
真正的杀手锏是艾兰手中的一支药剂。
药剂在试管内绽放着令人心悸的黑色。
那黑色不停的翻滚着，明明是在试管内部，但却犹如烟雾一般笼罩在艾兰手部，紧接着，越发浓郁的黑色变为了……
一颗眼球！
一颗足有篮球大小的眼球！
眼白占据绝大部分，中间则是金红色的竖瞳！
范德尔萨、蒂姆伯爵只是看了一眼这支药剂，整个人就不安地后退，眼中更是涌现出一抹惊疑不定，当那颗眼球出现的时候，蒂姆伯爵惊呼出声。
“‘末日之陨’？！”
“小心！”
老妇人则是开始向歌德卖好，只是在【校长权利Ⅲ】的闪烁中，对方身上的恶意越发的浓烈起来。
很明显，老妇人依旧心口不一。
而在眼底深处，老妇人浮现着一抹期待。
只要摩尔多德死了，那‘学院’就还是她的！
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毕竟，那是‘末日之陨’！
是帝国当年专门为了对付‘校长’，耗费了极大精力炼制的道具。
以历史中最后一只沼泽黑龙‘哥摩尔’的唾液、鲜血为基础，再融入了一头独眼巨人的眼球——这是皇室的珍藏。
具体怎么来的？
老妇人并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枚眼球有着种种神奇到可怕的功效。
最简单的，手持这枚眼球的人，可以让这颗眼球射出能够洞穿一米厚钢铁的激光。
如果适应性高的话，还能够看穿他人的内心。
适应性更高的话，则可以让这颗眼球的力量洗涤持有者身躯，让其快速强大。
最高的话，则能够看到‘独眼巨人’的虚影，获得一丝传承。
之所以确认这颗眼球是‘独眼巨人’的，正因为这虚影和传承。
可惜的是，除了帝国的开国皇帝外，没有任何一位皇室成员能够达到最高的程度，甚至就连次一级也达不到。
按照记载，手捧‘独眼巨人’眼球看破他人内心的皇室成员最后一次出现，也是在七十五年前了。
之后？
激发‘独眼巨人’的眼球射出灼热激光都要大费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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