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疑惑，对方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就算受了什么伤，野蛮人中没有牧师，赛里斯却多的是，只要出得起钱，要找人帮忙治疗应该很容易。
说句不好听的话，以野蛮人的力量，只要计划的好，绑几个牧师圣骑士过来简直轻而易举，甚至都不会让马龙发现。
现在对方的状态，简直就是衰老到极致，体内生机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嗤嗤漏了个干净，状态比之当初祖父马丁去逝的时候还差！
“一言难尽！”
奥尔夫岗看向自从进屋后就立在马龙身后不远，一动不动的古灵，眼神复杂。
有惊异、有欣喜、有痛恨！
马龙心头一动，“你是被他伤了，一直没好？”
野蛮人有些艰难的点点头，“没错！”
怪不得！
被古灵的战斧砍中，是马龙至今发现最难处理的伤势之一。
若是处理不及时……看看眼前的奥尔夫岗，就知道结果会如何。
“当初只认为他实力强横，也没想太多，受伤后进行了简单治疗，只等慢慢恢复……”
他的眼中满是悔恨，“可惜这一等，呵呵……”
干笑两声之后沙哑道：“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感受着自己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死亡缓缓逼近……”
“你找我来，肯定不是看你哭惨……”马龙并未太多的怜惜，说起来两这还是敌人。
“自然不是！”奥尔夫岗收敛情绪，有些虚弱的问：“这一路上巴尔干因该都给你说过了？”
“是说过了，但我一直不怎么相信，以为是个陷进，还做了不少准备。唯一摸不准的是，你哪来的底气如此撩拔我？
“但现在看了你的状态……”马龙摇摇头，“我有些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了。”
“自然是真话！”奥尔夫岗脸上露出笑容，有些勉强。
马龙表示理解，无论谁还有滔天大志没完成，人却要死了，他的笑容都不会很自然。
“你是怎么知道古灵没死，还在我那里的？”马龙问出心中不解。
“呵呵……相比我们野蛮人以及矮人来说，你们人类太复杂了。有你这般的英雄人物，也有怕死爱财的小人。
“只要有钱，人类中有太多人愿意为我们服务。而恰巧，我这北方群山之中，不缺值钱的东西。”奥尔夫岗的语气中有种莫名的自得。
第398章 即将到手的野蛮人族
马龙点点头，虽然并不认同自己是个英雄，但对方所说的人类中不少败类却没发反驳，也没必要反驳，这本就是个事实！
“你果真要将野蛮人交到我手里？”马龙还是问出心中疑惑，这也是他冒着风险前来北方的原因。
即便猜测其中可能是个陷进，也没能忍住诱惑，只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点点头，算是回应，奥尔夫岗看向古灵，“能不能说说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可清楚当初古灵什么样子，煞气冲天，见人就杀，跟本无法交流。
现在不知为何，却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马龙身后。
虽然神色略显木讷，却无丝毫凶性。
通过情报记录，奥尔夫岗知道一年前他还与马龙去了黑森林，同精灵族等人一起讨伐九头蛇。
对于古灵的状态，他有所猜测，但还不能确定，需要从马龙这里获取更多信息。
马龙看了一眼身后的古灵开口道：“当初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已经被杀性蒙蔽了心灵……战斗艰难取胜之后，似乎脑子受了伤，失去了记忆……”
马龙自然不会告诉野蛮人真实原因，而是说了早就编好的借口。
神圣劝化这个技能，他怎么也不会暴露出来。
奥尔夫岗在心中点点头，虽然和自己推测不一样，但也大同小异，相差不多。
这样就好，以古灵的实力，早晚会恢复记忆，到时它就能想起自己野蛮人身份……
“怎么样，还是坚持将野蛮人交到我手里？”
马龙听奥尔夫岗问古灵的状况，结合先前特意提醒让其一起过来的举动，差不多能猜出对方的意图了。
心中略微激动的同时，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在这个天地正在发生变化的关头，每一点力量的增强都是难能可贵的，更别说整个野蛮人部族。
若是训练得当，放在哪里都是一股强大力量。
若不是两世为人，且见多识广，马龙难保不会露出异状再添变故。
若是让奥尔夫岗发现古灵的状态，可就不妙了。
“若是身体无痒，我自然想亲自带着他们走下去！”野蛮人有些怅然，干手的五指收拢，想捏成拳头，却是颤抖着怎么也成功不了。
“你看看我这样子……”他将双手艰难举起，递往马龙眼前。
似乎想让他看的更清楚，却又颓然放弃，双臂无力搭拉身体两侧。
“我就快死了，没多少时间好活。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感觉自己身命力在流逝……”
看着他一脸悲呛的样子，马龙即便知道对方是在卖惨，却也感觉心头堵得慌。
只听奥尔夫岗继续道：“没有我的带领，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分崩离析，过回以前的日子。我不能让自己的心血就这样毁了！”
他的话说得艰难，语气却异常坚定。
马龙点头，表示理解。奥尔夫岗说得没错，野蛮人的政权建立的时间实在太短，只要眼前之人身死，顷刻间就会崩溃。
而更严重的问题他没说：那就是不管赛里斯还是矮人王国恐怕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必定出兵攻打。
要知道北方虽然不适合耕种，但是各种资源可不少。
而且赛里斯的面包树改良研究一直没有放弃，现在已经可以在土城试种了，相信蔓延到北方也只是时间问题。
野蛮人在两族的夹击之下，必定覆灭。
而为了保住全族，奥尔夫岗必须在自己活着的时候，为其找寻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
“为什么是我，你就不怕等你死后……”
“你不会！”
不等马龙问完，野蛮人便出口打断。
声音虽然不大，语气却是斩钉切铁，显然对自己的想法很有信心。
“为什么不是矮人？”马龙问道。
“他们寿命太长了，记仇……”
“寿命太长？”马龙双目微微眯起，却是想明白了奥尔夫岗的理由。
说起来，不管是人类还是矮人都与野蛮人有仇。
但是矮人有数百年寿命，天性固执，或许会因为条件限制，暂时将仇恨放在一边，但绝对不会忘却，一但有机会，肯定会报的。
奥尔夫岗身死显然是一次不错的机会。
而人类不同，五六十年前的仇恨，到了现在几乎没什么亲历者，这个世界没有爱国主义教育，更不像前世有什么影视作品不断撩拔人的内心。
在大多数人不识字的情况下，所谓仇恨并不长久。
想通这些，奥尔夫岗的选择就不难理解了。
不过，还有个问题马龙却是没想清楚，“你怎么确定我不会对野蛮人下手，要知道北方群山的资源可不少，很多东西都让人眼红？”
“你不会！”奥尔夫岗干瘦的脸颊难的露出一丝笑意，“就像你们赛里斯的传言：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这句话是你说的吧……我一直将你做为假想敌，所以仔细研究过你的性格，你不会那样做！”
“证据呢？”马龙挑挑眉，虽然是既得利益者，但心中还是有种莫名的不爽。
“地精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我研究过地精的生存状态，你是真的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子民，与人类同等对待。
“还有……”
不等马龙开口，奥尔夫岗又继续道：“你和其它人类贵族不一样，我和你在一起呆过，虽然时间不长，但能够确定一点……”
他的眼神有朦胧，似乎陷入往夕的回忆，有刀光剑影、生死挣扎、艰难求存，但是比起现今躺在病床上活动困难，那样的日子无异天堂。
“是什么？”马龙忍不住问道。
“太心软！”奥尔夫岗说出三个字。
他看着马龙道：“说实话，你的性格并不适合成为一名国王，若不是……”
他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而是转换了语气，“可惜，实力弥补了一切……”
他有些感慨，即有着对命运的怨恨，又有种莫名的释然。
马龙眯着眼，并不为对方说自己不适合当国王而生气，反而自顾自说道：“我起势之前只是个普通人，不管是生活环境还是学习的知识都不足以支撑自己成为一个国王……
第399章 国土范围大增
“幸好，还有一身尚算强大的实力傍身，并且成为国王的过程也是循序渐进的，并非一蹴而就，这让我有了适应的过程。
“而将权力下放，自己只把握大方向，便是我对自身弱点的弥补，赛里斯能有今天，说明我的策略并没错。
“先前只是普通人，能够做到这一点，说实话，我对自己已经很满意了。
“真正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我能够保持本心不失，没有被力量蒙蔽内心！”
马龙开口，语气喃喃，像是在对野蛮人述说，也好似自言自语。
“能不能达应我一个条件？”奥尔夫岗问道。
马龙看向他，没有说话。
野蛮人看向进门之后，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的古灵，“如果有一天他恢复记忆，并且能够执掌野蛮人的时候，让他真正成为野蛮之王。”
“好！”
“虽然知道你是安慰我居多，但是心情就莫名奇妙的好了起来。”
正如同他所说，奥尔夫岗似乎连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谈完正事，还拉着马龙说了不少闲话。
古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作为一方势力的掌权者，大志未酬，奥尔夫岗心有算记，自然谈不上善言。
与马龙谈话，却是想开了不少，曾经的盟友、敌人身份纷纷变得模糊，只余两位故人闲聊。
野蛮人有他的算记，马龙也有自己想法，他并没告诉奥尔夫岗，成为信徒的古灵这辈子也再没找回记忆的一天。
或者说他本就不是什么失忆的问题。
接下来一段时间，马龙暂时留在了北方，远程指挥赛里斯做好相关准备。
古灵在有奥尔夫岗的站台下，开始作为继承人逐渐现身人前。
他曾经本就是一方首领，有着足够高的的名望。
特别是一通大肆杀戮之后，更是无人不知。
即便没见过其长相，也听过相关名声。
当然，不服之人同样不少，这时候就要显示武力了。
凭借野蛮人的传统，拳头就是硬道理，没有人是古灵的对手。
时间流逝，奥尔夫岗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终究在一个寂静的夜晚，悄然离开人世。
马龙立于床前，心中感慨万千！
当初也是一个英雄人物，却终究没能抗下古灵的战斧，在挣扎了数年之后，还是失败了，他不由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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