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雷川便干脆将她们派出去，安插在军中当个一官半职的，从此结束了这对双胞胎作为侍卫的生涯。
现在姐姐和妹妹都已经做到了统领千人的大队长了。
多日不见，子歌依旧一脸严肃，不过气场却愈发的强势，颇有几番上位者的姿态。
却说，当子歌看到自己昔日的主人，一双美眸流露出惊喜的神色，但旋即又恢复严肃，做出最规整的军姿对雷川行礼道：
“末将参见副盟主大人！”
“免礼，不必那么拘束，子歌。”
雷川倒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子歌。不知为什么，看到雷川的笑颜，子歌内心不争气的一跳，脸上升起两朵可爱的红晕，随即又脸色一正，问道：
“不知副盟主大人在这做什么？”
“哦，我刚刚从灵越首府回来……”
言简意赅地概括了一下自己的经历，把不光彩的地方隐了过去。子歌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雷川前方联盟大帐。
时值正午，估摸着时间，联盟高层上午的会议也差不多该结束了，雷川要加快脚步了。
“大人，不知您在前方究竟发现了什么？”
一路上，子歌禁不住好奇心，对雷川问道。
雷川想了想，发现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地方，于是随意说着：
“也没什么，就是当年大战的遗址，以及异族与先辈们的尸骸……”
当说到发现了一些怖族诡异尸骸模样的时候，子歌突然尖叫一声，旋即发觉自己的失态，不禁挥手掩口，面露红晕之色。
“怎么了？”
雷川有些奇怪子歌的反应。
“没什么，只是小时候曾经听过巫公讲过关于怖族的故事，听说怖族中有着一类极为特殊的个体，性格比起寻常怖族还要来得嗜血凶残，每次大战完毕都会收集尸体、斩杀俘虏，焚烧而食，据说这是在献祭，仪式过后，可以让它们得到不死的能力，当年也曾在人族造下滔天的杀戮，它们的模样与大人您说的有几分相似……”
不死的能力？
雷川嗤之以鼻，如果真的不死的话那自己看到的尸骸又是什么？这岂不是前后矛盾么？
不死是假的，不过这些诡异的怖族应该还是具有几分神异的能力，详情子歌也忘得差不多了，看来待会还是要找玄鸟巫公问个清楚。
“大人，到了，您真幸运，来得刚刚好，再过不久就要闭会了。”
雷川暗叫一声“好险”，就差那么一丝，当即便向子歌告谢，抬手便要掀开帘布进入帐篷中。
忽然，他回头看向正一脸恋恋不舍、嘴唇轻咬的子歌，想起自从她们姐妹俩自从被自己打发出去后几乎再没有相聚的时间，自己未免也太无情了些。
于是扯出了一个微笑，对着子歌说道：
“我们许久不曾相聚了，晚上带着你妹妹来我家吃个饭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当自己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子歌脸色突入风云变化，似是一种大喜之色却还未完全显露出便被硬生生僵住，然后竭力地想做出严肃的神色。勉强紧绷着自己的脸色。
只见她无比压抑着自己，声音颤抖着说道：
“这……这是在下的荣幸，今晚……必定准时赴约！”
说完不等雷川发言便转身逃也似的离去了，脚步颇有几分轻快。
雷川看了看，随即微笑着摇了摇头，抬腿走入帐篷之中。
“还剩下几分钟时间，我强调几点，保证不耽误大家的时间……”
一个小时后。
“事情就是这样子，怎么决策关键还是看你们。”
说完之后，口干舌燥的雷川直接坐下来，来了一个标准的“葛优瘫”，这几天的忙活他已经是累坏了。
在他发言完毕后，众位长老们纷纷面露沉思之色。
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定下来了，灵越首府飞去不可，现在难题是路线的规划问题。栈道是不要想了，而飞跃“九曲十八弯”……自从雷川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后，众人很明智了无视了这个提案。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剩下了地面行进这条路了。
可是，“九曲十八弯”是万中无一的极端地形，仅有几条崎岖的山路可供通行，相互间盘桓交错在奇异，宛如藤条般肆意缠绕在地面上。
至于崎岖到了什么程度？两人并排都嫌太挤，更不用说是让大一点的野兽通行了。
“也就是说，只能放弃所有马匹、驼兽了？”
沉默了片刻后，一位长老涩声说道。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所有人都知道。放弃了马匹，斥候便失去了机动性，等于斩断了一条腿；而放弃了驼兽，联盟所携带的行李就会变得极其有限，也就意味着要放弃大部分行礼，还有兵器、攻城器械等等……
毕竟众人都不知晓，前方还有什么未知的存在等待着自己。
“我们不能绕路么？”
一位长老不死心的问道。但他的问题马上就被身边的长老冷声否定了：
“这个提案前天不是已经否定了么？首先，我们对灵越小府的地形并不熟悉，即便真的有路在，又怎么能确保那里的地形就适合巨兽通行呢？然后便是危险，灵越小府灵气密度远胜五天府，这也就意味着生存在这里的物种会比我们想象中的还强大；最后是普通族人的问题，他们不是修炼者，身体吃不消这样的消耗……”
一句又一句回应了质疑，不只是敲打在刚才那位提问的长老心上，同时也敲打在了所有长老心中。
“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轻装上阵吧！”
长老之中，铁神首领率先走出了决策。
“附议！”
风希神女第二个赞同这个议案。
“我没意见！”
这是雷川的看法。
“附议！”
“附议！”
不少长老都站起来纷纷赞同，说完之后，浑身向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瘫坐在位置上。
“轻装上阵，准备迁移！”
最终，盟主焰星罗做出了决定，这个议案就这样通过了。
第五十三章 二号界碑的位置
将食物丢弃于荒野，将饮水灌入河流之中，将马匹驱赶任其自生自灭，将驼兽放逐进入野林之内……
所有的族人都在默默执行着会议下达的最高指示。但是，偶尔也会有不和谐的声音存在。
“不要，我才不要将红风躯干！”
十七八岁的少女，正值叛逆的年龄，此刻正静静抱着自己的坐骑，一脸倔强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快放手，你这样会害死红风的！”
她的父亲阴沉着一张脸，低声呵斥道。
“我不！红风是我们的家人，我才不要让它走！”
泪水在眼眶中止不住地打转，强忍着才不留下。马儿通晓人性，此刻这般阵势它已经明白等待着自己的是怎样的命运。
最后一次亲昵地拱了拱小主人的脸颊，轻轻地挣脱开她的怀抱，迈动四蹄，向着远处的荒野走去。
中年人死死拉住自己尖叫哭泣的女儿不让她冲上前去，眼光也同样定在马儿的身上，深深叹了口气。他的女儿不舍，他何尝又舍得呢？
“不要怪我，也不要怪长老们，只有这样，才能给红风，给我们带来一条生路啊！”
……
这样的生离死别时时刻刻都在上演，尤其是像铁蹄部这样骑在马背上的部落。对于他们来说，马匹已经成了他们的家人，他们生命的一部分，不到危机时刻，没人会轻易舍弃自己自己的家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雷川站在远处看着，他也是决策人之一，这样的结果他也同样不想看见，只有身处于这个位置，他才知晓上位者的不易。
尽管依依不舍，但在规定的时间内，族人依旧完成了各自的工作，人人带着简易的行礼，连铠甲、重武器都被迫放弃了大半。
队伍依照大战前的划分，同样划分成五部以及先锋军和殿后军。雷川为了带路，选择从当先锋军的领袖，焰煌妃也因此被打发到了殿后军。
在第三轮太阳升至中央的时刻，联盟开始出发了。
即便没有了大件行李、牲畜的拖累，在连供两人并排都嫌挤的小道上依旧有着不小的危险。
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毒虫，徘徊在高山之巅的鹰隼，垂涎血肉的猛兽以及不知名的诡异异族……在这块曾经的人族疆域上，如今已是危机四伏。
不过在雷川间谍卫星的视野下，一切对人族有威胁的生物全都无处遁形，被一一揪出绞杀。
在“九曲十八弯”盘盘绕绕数圈之后，在雷川的带领下终于离开了这块极端地形。接下来是相对平坦的山路，顺着空中栈道行走，花费数天光阴，联盟终于来到了灵越首府所在之地。
一看到这幅惨烈的奇观，众人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与当初雷川的表情一样，甚至还要更加不如。
“好了，我们进去吧，今晚就在城中过了。”
关键时候还是雷川淡淡来了这么一句，打断了众人的懵逼状态。
在城中安顿下来后，众位长老便立马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祖地的方向之所在。
之前的清扫行动雷川并没有过多地动过尸骸的方位，即便是动过了之后也都放了回去，尽最大可能保持战场的完整。
依旧异族尸骸的朝向及分布可以推算出人族祖地的方位，这一点不只是雷川知道，众长老都知道，其中不乏有学识渊博者，仅从蛛丝马迹便能提取出大量有用的信息。
马长老，出自于天火大部，至今已有一百七十岁的高龄，不善作战，但却是掌管了天火部藏书阁近一百三十年，所有的藏书都被他翻了个遍，在联盟成立后，其余部落的库藏也没有逃过他的“魔掌”，如今整个联盟，光论学识渊博的，除了玄鸟巫公外便唯有马长老一人。
这位老人家不只是理论知识渊博，同样也推崇实践，凡事都事必躬亲，所以现在，众人便把他和玄鸟巫公请了出来。
一路上，马长老一边拿着笔，一边在考量着地上散落的异族尸骸，同时在羊皮纸上涂涂写写，即便已是高龄，老人家依旧精神矍铄。
众位长老小心翼翼地跟在两人身边，竭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打扰两人的工作，连呼吸声都在克制。
“嗯，差不多了！”
终于，在走出城外十余里后，马长老停了下来，对着众人扬了扬手上涂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纸。
而另一方，玄鸟巫公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祖地的方位还不敢确定，但下一座界碑的位置，老朽有七成的把握可以定位到。”
“真的吗？”
“实在是太好了！”
……
长老们都很高兴，个个七嘴八舌地向两人询问具体位置。
“肃清！肃清！”
马长老重重咳了一声，面露不满之色。
“你们一个个都在说话我怎么听得过来？现在所有人都闭嘴，听我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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