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师是出了名的博闻强识，记忆力超群。
魔药学院的学员本来就不多，大都是些熟人家的贵族小孩儿。
老院长记得几乎所有学院的名字，可唯独对这个“雷蒙”没有任何印象。
管理员提示道：“院长大人，雷蒙同学是普通班的。”
“普通班的？”
老院长虽然不认识，但显然也听过这个名字。
“难道是那个学分最高的学员？”
刚才他却根本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普通班的学生都是家境普通的平民，
根本没有踏入魔药师的资本，
可那个雷蒙怎么会出现在实验室，还成功炼制了魔药？
或许，什么地方弄错了？
......
一旁的费伦听到“雷蒙”这个名字的时候，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突然就瞳孔一缩。
他像是吃了发霉的隔夜菜般，脸色隐隐变得铁青。
“居然是那家伙？”
上次秃鹫海贼团绑架的可是三个人，
除了自己和艾琳，还有这个该死的贱民！
当初自己被公爵大人的暗影卫救出来的时候，
他还庆幸那愚蠢的平民小子居然真的傻到带艾琳逃走...
他期待着，
那家伙和艾琳都死在了海里才是最理想的状况，
就没人知道当初自己吓得尿裤子，懦弱可笑的样子...
可偏偏，
这个叫雷蒙的家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居然真把艾琳公主成功解救，两人还一起活着逃出了秃鹫海贼团！
费伦眯着眼，脸色越来越冷，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中浮现出了一抹阴狠。
......
纯度43%！
仪器上显示的数据非常刺眼，刺痛了在场所有贵族们的玻璃心。
“居然是中品纯度药剂，天啊！这可是只有熟练的一星魔药师才能炼制出来的高纯度啊...”
“难不成我们学院里又要出一个魔药天才么？”
“这真是雷蒙那家伙弄出来的？不太可能吧？”
“雷蒙同学的基础学业很扎实，或许还真有可能...”
“可是他住二十三区也，他这么可能有钱练习魔药学？何况，他哪里有钱买材料和配方的？”
“对啊，基础学的好，并不代表就能炼制魔药。众所周知，魔药学非常难。你我花了这么大的代价，练习了这么多次，也不可能炼制出这么高纯度的药剂，那种贫民怎么可能？我看啊...一定是哪里有误会！”
“我可听说了，二十三区住的都是肮脏的小偷和黑帮混混。说不定...”
周遭的学员们都见证了这一幕，
可他们都不愿意承认眼前的事实。
有不甘，猜疑，嫉妒羡慕，也有诽谤不屑...
什么时候贵族的专属魔药学，一个平民也妄想染指了？
......
天才只能有一个，多一个就不值钱了！
“纯度居然达到了43%，这...怎么可能？”
费伦看着自己导师亲自测试出来的结果，刚才获得一星魔药师勋章的喜悦一扫而空。
若是贵族圈里出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天赋的魔药师，他或许只是单纯的嫉妒。
可现在这支魔药居然是一个平民小子做出来的？
费伦就觉得像是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老院长一边点头赞许，一边说道。
“单从这一支药剂来看，提纯和融合的步骤都做的不错，这才能炼制出超过40%纯度的药剂。可惜，手法上还是太生涩了，没否则还有机会提炼出更高纯度...”
只是简单看了一下操作台上的实验残渣，
凭借丰富的经验，他就推测了炼制魔药整个流程。
操作人基础很扎实，心态很平稳...
可惜就是手法不够熟练，失误太多。
通风管熏黑的痕迹很明显，注定失败的次数怕是不少。
这个世界的真理，没有偶然，只有必然，特别是对于魔药学来说。
没有失败的尝试，就不可能成功。
他已经认定了这支药剂就是一直在实验室制药的学员完成的。
没有这么多次的失败，也不会成功炼制出这支43%纯度的魔药。
听着身边贵族学员们的诽谤猜忌，
老院长眼中浮现了失望，却也没多解释。
这是阶级矛盾，
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缓和。
但...
假如这支魔药真的是一个平民学生炼制，
先天条件劣势的情况下，都能有如此成就，
那么，他的天赋恐怕很惊人。
老院长如此想到。
第二十五章 亚尔曼医生
“院长，那您看这支药剂怎么处理？”
管理员指着雷蒙留在实验室的那支药剂问到。
“先放你哪儿吧，等那个叫雷蒙的学员来上课，你问问他是否这药剂是他炼制的。如果是，就还给他。”
老院长的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和欣慰，颇有几分认可之意思。
末了，他想想又嘀咕了一句，“如果这真是那个叫雷蒙的学生炼制的话，他的炼药天赋确实很高，学院应当认真培养...”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老院长说重点培养了？
一旁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或许...
这是老院长这是打算收弟子的暗示？
听到这话，最为震惊的莫过于费伦！
这么多年了，哪怕是他父亲亲自上门请求，奥德里奇院长也只是答应自己成为他名下一个记名弟子。
而且他也从未从导师的口中听到赞许自己炼药天赋的话。
现在，居然因为一瓶魔药试剂，让导师心生了收徒之心？
难不成学院里，真的有天赋比自己好出色的魔药师？
“哼！一个贫民，怎么可能炼制出这样纯度高的魔药！一定是假的...没有大量的金钱累积，他怎么可能炼制出纯度这么高的魔药？”
费伦心中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盛，
想到那张可恶的嘴脸，
他目光中的杀机越来越浓。
艾琳公主的事儿你横插一脚，现在居然在魔药上也想压我一头？
这该死的贫民窟老鼠！
“你这么着急出风头...看样子，这次普通班的年度大比，你一定不会放弃了...呵呵。”
费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俊秀的脸庞突然变得有些阴森。
哪有这么巧，随便炼制一支魔药就被老院长看到了？
还恰巧是自己晋升一星魔药师的关键时候？
纯度这么高，鬼才相信！
这一切，肯定都是那个心机肮脏的贱民设计的！
或许，根本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
雷蒙火急火燎地离开了菲利普学院，回到了二十三区的朗姆大街。
刚推门进去，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
“马克老爹，你怎么了？”
雷蒙穿越继承了前世的记忆，他知道前身对这个慈父有着非同一般的情感。
小屋的地板上血迹已经凝固，贝拉正一脸厌恶地拿着拖把清理血痕。
她一边拖地，一边还咒骂道：“该死的老东西，叫你别去‘茶胡子’那里借钱你非不听，这下好，要死了还得连累老娘！”
老马虚弱地克躺在床上，灰白的床单已经被鲜血染湿了大半。
听到雷蒙的声音，他才艰难地抬起眼皮，一副勉强想笑又想不出来的样子。
雷蒙看着老马克的伤口，眉头一皱。
腹部像是被利器刺穿，纱布已经完全被鲜血浸染，
还不断有血液从伤口处溢出，压都压不住。
显然伤口并没有被缝合。
雷蒙问道：“贝拉大妈，究竟怎么回事儿？”
“还能怎么回事儿？还不是因为你！”
贝拉一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指着雷蒙的鼻子，尖着嗓子吼道：“这老家伙为了给你筹齐海盗的赎金去找茶胡子借了一大笔钱...还不了钱，人家当然找上门来了。现在麻烦来了，老娘还要跟着你们受罪！”
说着，她似乎还不解气，又咆哮道：“这该死的老东西！老娘早就受够了！凭什么你自己借的钱，要老娘跟着受苦？”
“茶胡子”是二十三区的地头蛇，平日里做作高利贷和走私火枪，手段残忍狠毒。
“我还了钱的...”
老马克有些心虚，慌乱地辩解道：“只是他们的利息太多了，根本和当初约定的不一样！我只借了十万夸克，没用上，我就把本金和按照约定的一万利息还给了他们...”
“可是...那群贪婪肮脏的家伙，居然说一万夸克只是一天的利息！利滚利，现在我还差他们三万多...”
老马克没接着说下去，说完这段话，他就显得更虚弱了。
后面事儿，就是高利贷的人找上门来，然后刺伤了老马克。
“我知道了，马克老爹。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雷蒙仔细看了下伤口，血流不止，显然伤到了内脏。
他皱着眉头，朝着贝拉问道：“马克老爹伤的这么重，怎么不叫医生？”
毕竟她名义上还算算马克老爹的妻子。
“叫医生？”
贝拉耸耸肩，冷讽道：“你这臭小子知道医生上门要多少钱么？刚才我叫隔壁的苏珊看过了，她说怎么重的伤势，必须得请‘亚尔曼医生’来才能缝合内脏，至少的花数万夸克...”
“不管多少钱，都没老马克的命重要。”
雷蒙打断了她的抱怨。
贝拉这些年藏了些私房钱，他是知道的。
至少数万夸克是能拿出来的。
雷蒙没打算多耽搁时间，也不愿意和这刻薄的女人多说话，扭头就准备出门。
“小混蛋，你站住！”
贝拉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道：“你可别打算借钱找医生，我告诉你...你借的钱，老娘一分都不会还！”
床上的老马克眼眶中泪光涌动，他听得这些话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他想了想，也跟着劝解道：“我的小雷蒙...不用去请医生了...老爹多躺一会儿就好了...没必要花那么多冤枉钱。”
雷蒙撒了个谎，宽慰道：“马克老爹，你不用担心。我认识菲利普大公的小公主艾琳，她一定会帮助我的。”
他没多耽搁，说完就扭头出门，
也没留意到，贝拉听到“艾琳”二字的时候，眼中闪烁起了贪婪的神光。
......
亚尔曼医生是二十三区最出名的外科医生。
他出手的价格很贵，是一般医生的数十倍。
因为他也是一个超凡者！
一个能徒手精确缝合内脏器官的外科医生。
雷蒙搭着列车来到了亚尔曼医生的诊所，给看门的助手塞了一百夸克的小费后，很顺利地就见到了亚尔曼。
一个瘦的颧骨突出的苍白男子。
此时此刻，他似乎刚从手术台下来，手里还拿着带血的止血钳。
雷蒙隔着帘布看到手术台上似乎躺着一个人，露出的左脚上有一些奇怪溃烂的地方，像是死尸腐烂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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