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据局长透露,李冠群助理到北京网络工程学院招聘人员时,第一次见到咱们的吴梅,都脱口而出:‘谁说高校无靓女啊’。”看到吴梅被曹雪东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姜海燕接过话头。 大家说笑着坐到圆桌旁,晚餐宣布开始。 “这第一杯酒为吴梅接风洗尘,就算是迟到的晚餐吧。噢,可不是最后的晚餐。”曹雪东首先端起一杯酒站起来。 “别耍贫,吴梅可是学理工科的,你别吓着她。”姜海燕半嗔半怪地拉了一下曹雪东。 “姜姐,没关系。曹姐夫,如果按酒桌上的规距要有三杯酒吧,以我的酒量可承担不起,你还是话一次说完,我的酒也一次喝完。”吴梅面带微笑地说。 “好,爽快。那第二杯酒敬吴梅,是因为你欣赏我的文章,我可是受宠若惊,你姜姐对我写的文章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在她的眼里,‘大楼所有的灯都灭了,唯有一盏灯在亮着’的修辞方法都不符合科学事实。” “你今天可找到表现的机会了,快说你那第三吧,你不是常说写文章一定要有三点以上,这样读者会觉得你概括得很全面,其实往往那三点就是一点。”姜海燕反唇相讥。 “好,我自认不该惹火烧身,引起这文理之争。第三杯酒就是为了今天的角色互易,你们警察当记者,我作为采访对象。有个规则,不能像审犯罪嫌疑人那样对我进行采访。”曹雪东看来很有酒量,三杯白酒喝进去,面不改色,但心还是在跳。 “姐夫,别把我们警察都看成是横眉冷对的角色,你的规则我们同意,至于这三杯酒吗,情意我领,权以一杯酒表示感谢之情。”说着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面颊有些微红。 “好,有豪气,不仅仅是靓。大家吃菜,我的东道主任务已经完成。从现在开始,我的角色是被采访对象,暂时闭口不言,等待记者的进行采访。”曹雪东说完这些话,大家又是一阵笑闹。 “那我先提第一个问题,姐夫,你说在“7.26腐败案”中,举报人的动机是什么?”白帆抢先发问,他知道这是大家关注的问题。 “瞧瞧,怎么和你大姐一样,张口就是动机,闭口就是证据,更有甚者,你如果问罪犯的动机也罢,怎么问起举报人的动机了?吴梅,你可不要染上警察的职业病呀。” “我们称之为专业术语,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姐夫,你的专业术语不会是‘无可奉告’吧。”吴梅不软不硬地进行回击,惹得姜海燕在一旁抿着嘴乐。 “不,我是知无不言。关于举报人的动机,我认为有三种可能,其一,他是位正义之士,为了国家与人民的利益,义无反顾地站在了反腐败的最前哨。其二,他是这些腐败活动的应得利益者,但是却没有得到或者得到很少的利益,于是堡垒就从内部攻破了。其三就是玩弃卒保车的把戏,当那些腐败的卒子要露出马脚之际,他不得不快刀斩乱麻,以免祸及自身。” “吴梅,你听听,张口又是三种可能,他言下之意,你们能找到第四种可能吗?”姜海燕找到了报复的机会。 “确实分析得很精彩。通过调查和采访,你认为举报人属于哪一种情况呢?,你是否见到了作为证据的电子邮件?”白帆接着问。 “这次采访与报道是市里专门安排的,要求如实报道“7.26腐败案”,以表示市委反腐倡廉的决心。所以在采访过程中,包括反贪局在内都给予支持与配合。一句话,只要是存在的都可以查阅与报道。至于那些电子邮件我也看到了,都是打印稿,没有任何笔迹可以追查。”说到这里,曹雪东招呼大家吃菜,他自己又把一杯酒干了进去。 “关于举报人的身份,你还知道多少?”白帆陪他喝了一杯酒后继续采访。 “据市信访办的人说,送这些电子邮件的人大约有40岁,身材在1米7左右,一身休闲夹克装,很难猜测出这个人的职业,以他在信访登记簿上留下的字迹上看,文化水平不高,一共30多个字就错了4个字。” “送电子邮件的人不一定是真正的举报人,既然举报人不愿意暴露身份,应该不会亲自去送电子邮件。”吴梅一边吃饭一边作出这样的判断。 “经过核实,送电子邮件的人所填写的姓名、住址、职业等情况都是假的。”曹雪东补充说。 “这可能是举报人为什么去信访办而不去反贪局和检查院的原因吧,因为信访办对来访者的身份不进行严格的核查,便于举报人隐藏身份。”姜海燕说。 “这也是走的一着险棋。如果这些电子邮件不能转到反贪局而被压在信访办,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白帆提出疑问。 “也许举报人还有第二套行动方案。不仅你们对举报人感兴趣,反贪局对举报人也同样感兴趣,我想肯定有水落石出的那天。今天的采访到些结束,我们为那个亦真亦幻、亦魔亦道的举报人干一杯。”曹雪东举杯与白帆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晚宴持续到21时左右,考虑到小孩明天还要早起上学,他们起身与主人告别。 第一卷第09章 扑朔迷离 在对付“9.11病毒”的日日夜夜里,吴梅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这对一个青年人来说显然是不够的。 如今“9.11病毒”案已经结案,电脑罪案调查科首战告捷,受到了局里的表彰。她从紧张的工作中松驰下来,感觉到非常疲倦。 吴梅把头仰在转椅的靠背上,似睡非睡地筹划着搞一台大型的网络分析仪和一台网络追踪仪,有了这两件利器,她将能有效地分析与跟踪网络上的犯罪分子,而目前只能依靠软件进行这些工作,不仅工作强度大,而且耗时容易贻误战机。 吴梅把网络上的黑客群划分为三大类,一类就是真正的黑客,这个群体只是在网络上进进出出,对社会并不造成危害,偶尔耍点小聪明,非法进入某个网络之后,还能把网络的漏洞告诉网络管理人员,并为网络的安全出谋划策。第二类就是真正黑客也不屑的群体,称之为“骇客”,这些人自恃有高超的网络技术,从事窃取情报、盗划银行巨款、制造传播病毒、泄露他人隐私等犯罪活动;第三类就是所谓的“红客”,他们在国家与人民的利益受到损害之时,利用网络为工具,组成联盟向敌对国的网络发起攻击,但也往往伤及无辜。 对第一类人,吴梅大有惺惺相惜的情感,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愿意为他们网开一面,并且与他们中的一部分还结成未曾谋面的朋友。她认为信天游就是其中杰出的一员;对于第二类人她是深恶痛绝的,更以铲除这些网络上的败类为己任。但是对于9.11病毒”制造者,她认为属于防卫过度,并希望法院能够合理量刑;对于第三类人,吴梅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站在国家与民族的立场上,她希望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但是作为一名网络警察,她又觉得网络是不分国界的,网络应该有网络的规则,而不应该把现实生活中的某些不平之事,利用网络为手段来实施报复。 吴梅漫无边际的遐想中断了,她看见李冠群领着一个40岁左右的女性走进门来。这位女性身着西装长裙,过于修饰的脸堆满了微笑,鼻子上架着一个很细的金丝眼镜,小巧的手提包得体地挎在右臂上。吴梅正欲起身,只见白帆先迎了上去。 “李助理,有什么事吗?吴科长太累了,稍微休息一会儿。”声音小得吴梅几乎听不见,一种被理解的温暖覆盖了她,她付出的辛苦同志们都看在眼里,但不知领导怎么评价?吴梅想听听李冠群怎么说。 “让她到床上去睡,别着凉了。这些天可把她累惨了,你们也应该替她多分担一些工作。” 吴梅没有办法不站起来,她还没有累到如此的程度。说她工作狂她承认,说她为事业不珍惜身体她可不领情。只是现在工作千头万绪,有时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希望明年再来几个专业人员吧。坚持一下,面包会有的。 “大家都过来吧,看领导有什么指示,小王,做一下记录。” “这是市飞达银行行长于美华,这是电脑罪案调查科的吴梅科长,这是白帆和小王。”李冠群为大家相互介绍。 “欢迎,于行长”吴梅上前与她握握手。心里想不会是银行找上门来给科里贷款买点网络设备吧。转念一想,不可能啊,那可需要局里的头头到银行去登门拜访啊。 “吴科长,久仰大名啊,想不到这么年轻漂亮。”看来是社交场上的老手,讲话很会抓靓点。 “大名谈不到,有什么事您就说吧。”吴梅客气地打断对方的寒暄。 “在报纸上看到你们这些网络警察的事迹,这才下决心到这里来报案,我很佩服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你们慢慢谈,我还要参加一个会议,先走一步。”李冠群说完径直走出办公室。 “事情是这样的,飞达银行在春风路有一个比较大的营业部,职员有46人,每年的存款额达1亿元之多,多年来一直是金融战线的先进单位。今年8月份的时候,春风路营业部的1个客户——钟云鹏找到市行,称他的银行户头分两次被划走1.8万元及11.3万元,特意来银行查询。 我接待他并告诉他不要声张,因为银行系统都是采用计算机网络完成各种金融业务的,任何一笔往来,哪怕只有一分钱,在计算机系统里都有记录。 “那查询的结果呢?”吴梅明知故问,否则这位行长就不会屈尊来到这里。 “根据银行计算机的记录,确实有上述两笔款项被划往北京鸿业网络超市,用途是购物。而且划款手续正常,帐户名与密码完全正确,表面上看完全是客户自助划款行为,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什么叫客户自助?”小王插嘴问。 “就是指客户在与因特网相联接的任何一台微机上进行电子商务活动。大概的程序是这样的,首先进入北京鸿业网络超市的网站,按要求进行商品选购,然后使用规定结算方式进行付款。” “噢,是这样的。有无可能是客户无意间泄露了密码,而被他人冒用进行网络购物吧?”吴梅追问,希望得到更多的线索。 “从理论上讲有这个可能性,但是客户坚决否认,并称从来就没有利用过客户自助的划款方式。”于行长一脸苦恼地说。
“是否与北京鸿业网络超市联系过?”白帆觉得这是目前唯一可以进行追查的线索。 “对方不接受银行方面的查询,他们只接受公安局与检察院的调查,理由是保护个人隐私。” 于美华的手提电话不合时宜的叫起来,她报歉地笑了笑,拉开手提包取出小巧的手提电话。 “我是。什么?总行来人了,要我赶回去汇报工作。好吧,我马上就回去。” “于行长,你也很忙,关于案情如果没有其它的情况,就在这里签个字,我们将立案侦察。你是不是要回银行,我让姜海燕同志与你同去,提取相关的计算机划款记录。”吴梅觉得从这位行长口中也只能知道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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